秦雲崢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張小桌子還有幾個小凳子。
六人位置主屋的客廳裡吃飯,周圍沒人,他們也可以放心的說話。
陸瑜不解:“你為甚麼不讓我們在這裡,說不定我們還能給你砍價呢。”
溫至夏笑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臉,像是缺錢的樣子嗎?那些人又不傻。”
秦雲崢倒是沒說話,他不再敢小看溫至夏,總覺得她有深意。
她做事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有這種手段跟見識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弄不明白的情況下,他選擇按兵不動。
溫至夏看了眼秦雲崢:“你們一中午有甚麼收穫?交換一下情報。”
宋婉寧最先開口,說的都是知青點的事情,摻雜了很強烈的個人的情感。
楚念月猶豫很久才說道:“我感覺這裡的女知青都很害怕單獨出去,我覺得應該有甚麼事不敢說。”
她問了,那些女知青也閃爍其詞,她就留了一個心眼。
宋婉寧一臉驚愕:“我怎麼沒看出來?”
陸瑜嘴裡還塞著菜:“你那蠢樣,哪有我家月月細心~月月你出門也記得叫上我。”
嚥下嘴裡的飯,陸瑜皺著眉頭回憶。
“我還真有印象,昨天我們來這邊的時候,有兩個女知青去村子裡買東西,都要找男知青陪著過去。”
秦雲崢沒說話,看了眼溫至夏:“你有甚麼收穫?”
溫至夏抬眼看著秦雲崢:“那可不少,我去村裡老鄉家裡買東西,聽了不少八卦。”
“夏夏,你快說。”宋婉寧催促。
“我聽說咱們來的這個村是最富有的,有很多女知青選擇留在這裡嫁人,村長的兒子在縣上上班,我還打聽到後面山上都有哪些東西?”
溫至夏說著看了眼秦雲崢:“不過山上也不太平,定期會有人巡查,還有這個村裡有很多極品,以後遇到要小心辨認。”
話不多,但足夠交換的。
溫至夏也只是聽小孩說誰誰家又罵人了,又吵架了,還有打架的,具體她也不知道。
秦雲崢只是淡淡來了一句:“你們以後出門注意一些,千萬不要落單,我懷疑有些女知青不是自願留下來的。”
城裡來的女知青還有機會回去,不可能一來就草草嫁人。
秦雲崢又看了一眼宋婉寧:“租房的事情你們暫時別考慮,今天我去打聽了,房子不好租。”
宋婉寧一臉你又在騙我:“不對呀,我去買豆腐的時候,那人說村裡是有房子的。”
溫至夏心裡嘆息,大小姐被人保護太好了,不懂人心險惡。
秦雲崢已經說的夠直白了,宋婉寧這會還沒明白過來。
秦雲崢此刻也慶幸他爺爺逼著他來,要不然這三人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斜睨了一眼宋婉寧:“你不覺得很奇怪,大部分租戶只要女知青,不要男知青。”
“為甚麼知青點那麼多人,只有兩個男知青在外面租房子,她們寧可擠在知青點,也不出去租房。”
“你是有多蠢?唸書念傻了?宋晏安是一點也不教你。”
楚念月拉了拉馬上火山爆發的宋婉寧,用手遮著她的耳朵小聲的說了幾句。
宋婉寧的眼睛才慢慢轉為不可思議,一拍桌子:“你們的意思是說那些女知青是被強迫?”
楚念月一把捂住宋婉寧的嘴:“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
要是被聽到,他們以後在這村子裡生活就難了。
溫至夏看了眼楚念月,難得清醒的人,宋婉寧這種最容易被盯上,太單純太容易相信人。
秦雲崢冷下臉:“宋婉寧以後做事動動腦子,這裡可沒有人庇護你,有些話不該說的別說。”
宋婉寧被兇了,但她聽勸,雖然彆扭,還是會承認自己錯誤。
“我就是沒往那地方想,以後我會注意的。”
她只是太震驚了,沒想到這種地方還能有這種事。
這頓飯也讓他們初步達成共識,以後低調一些,真要出事,沒人能幫他們。
也算是初步結盟。
齊望州一言不發的去做餡餅,宋婉寧忙跟著出去幫忙。
“州弟弟,我來幫忙。”
她現在覺得知青點吃的東西也不安全,之前沒往那上面想,現在知道了,看誰都可疑。
拿到吃的,四人就撤退了。
溫至夏拄著柺杖進屋,他覺得再過幾天就可以丟棄柺杖了。
“姐,你以後出門也帶上我吧。”
剛才的談話,沒人避著他,齊望州又早熟。
別人不知道,他清楚的很,他姐這張臉一旦恢復原樣,肯定會有人惦記。
“擔心我?”
齊望州點點頭:“我以後會努力鍛鍊身體的。”
他要保護好他姐,自從他爸媽死後,沒有人再對他好過,哪怕是丟在廚房,他不幫忙幹活,那些婆婆都會罵他。
他在廚房也不是白待的,都是交錢了,還要被罵。
溫至夏是第一個對她施捨善意的人,沒求過回報,要不是她,在溫家的時候,他早就死了。
他絕對不允許他姐留在這種地方。
“行,那你以後多努力。”
上進是好事,給他一個目標,讓他去努力,未嘗不可。
真想設計她,倒黴的是誰還說不定。
不出所料,下午來了四五個人找他們。
齊望州警惕的看著來人,溫至夏秒換臉,笑著招呼:“您就是楊叔。”
為首的人大約五十多歲,應該是鍾建國說的,蓋房子的楊老漢。
“我是,人家都叫我楊老三,村裡蓋房子都找我。”
“楊叔,進來看看。”
溫至夏嘴上喊著人,餘光在後面那幾人身上掃過。
楊老漢還是不放心:“姑娘是你確定要修這房子,先說好,修房子先付錢。”
這房子就是荒廢的破屋,他都有點懷疑這小姑娘被鍾建國忽悠了。
但他一個幹活的,有送上門來的錢,他沒有不賺的道理。
這一看就是一個傻的,剛來身上應該不差錢。
“楊叔我確定修,窗戶加固一下,灶臺重新建,一定要修好,要放兩個鍋,我還要放一個櫃子,不是簡單搭棚,是一間屋,院牆你們就看著加固。”
“屋內的炕你們檢查一下,入冬之後,可否正常使用?”
“這大門修補一下······”
溫至夏說了很多,說完之後看向楊老漢。
楊老漢沉思一下:“我得進去看看。”
“行。”
有兩個男人跟著一起進去,齊望州看了眼人,她姐跟著進去,他就不進去了,坐到院子裡的板凳上,盯著外面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