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梁母,臉上洋溢著無比的光彩。
她的兒子不僅成功考中了三甲,為家族帶來了無上的榮耀,而且馬上就要成為當朝的駙馬爺了!
如今他們有了這座新宅子,日後接觸的自然都是些達官顯貴。
她怎能不心花怒放呢!
自己的兒子,梁母自然是再瞭解不過了。
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知道兒子心裡一直記掛著同村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舉人女兒林宜蓉。
兒子如今可是要迎娶公主的人,怎麼還能和那個落魄戶的女兒再有甚麼牽扯!
梁有棋心中煩悶異常,煩躁地抹了一把臉.
眼神卻不自覺地躲避著母親的目光。
他囁嚅著說道:
“娘,我只是出去走走,你不用管我!”
梁母見狀,心中愈發焦急.
她滿臉愁容,神色緊張地說道:
“阿棋啊,你可千萬不能犯傻!明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那可是公主啊,我們梁家可萬萬不能怠慢了她!”
能娶到公主,那可是他們梁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梁有棋看著母親那憂心忡忡的神情,心頭猶如被一塊千斤重的石頭壓住一般,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當然清楚,自己如今已經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若是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來.
恐怕皇上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和梁家的。
可是,他的內心深處卻又實在是心有不甘啊!
“娘,我……我就去遠遠的看一眼,也算是告個別……娘放心,兒子不會用整個家族的命來任性的!”
······
彼時,夏月姝正坐在西街街口茶樓的包廂裡,透過窗戶,細碎的陽光灑了一些進來。
翠微眼下烏青,明顯是昨夜熬夜出府後,一直未得到休息。
夏月姝見狀,眉頭微皺:
“翠微,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吧,我這邊有青鶯和碧落在就可以了。有甚麼事,之後再說。”
翠微卻只是一臉擔憂地搖搖頭,似乎並不放心離開。
昨晚,他和踏云為了不被人發現,特意選擇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前往夏府。
夏今安的院子很大,他們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將所有人都迷暈。
而那個老嬤嬤雖然已經睡下,但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所以當翠微去叫她的時候,她很快就醒了過來。
進入夏今安的屋子後,翠微才發現裡面的東西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除了兩人私下頻繁往來的信件之外,還有一些其他更為關鍵的物品。
踏雲身為男子,在屋子裡搜尋多有不便,因此這項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是她獨自一人慢慢仔細的翻找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以至於今早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回去覆命,夏月姝便親自出來接她。
“王妃,這些是今安小姐房間裡搜出來的東西,而這些,則是她的丫鬟小翠房間裡搜出來的東西。”
翠微分別放了兩包東西在桌子上。
翠微一臉凝重地將兩包東西分別放在桌子上,然後退後一步,靜靜地站在一旁。
夏月姝敏銳地察覺到了翠微語氣中的嚴肅,她的眉頭微微一皺,臉上也浮現出同樣的凝重之色。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決定先開啟夏今安的那包東西。
當她輕輕揭開包裹的一角時,裡面的物品便展現在眼前。
不出所料,這些基本上都是兩人之間的信件來往。
每一封信的信封上,都有著柳清獨特的印記,兩隻挺拔的翠竹。
不僅如此,每封信上還都標註著具體的時間和日期,顯然是經過精心整理的。
可以明顯看出,夏今安對這些信件極為珍視。
每一封都儲存得完好無損,並且被整齊地疊放著。
這些信件似乎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香氣,那是屬於女子的馨香,彷彿是看信之人反覆閱讀時留下的痕跡。
信上最初的內容,與之前的那些信件並無太大差異,無非是一些感謝的普通話語。
然而,在這些看似平常的言辭之間,卻隱約透露出一絲淺淺的暗示。
就像微風中的蛛絲,若有若無,卻又引人遐想。
最後一封信,正是昨晚送來的那封,信中的內容是約夏今安在四日後的晚上一同出去遊湖。
這封信的出現,讓整個故事的發展又多了一絲懸念。
而在這些信件旁邊,還擺放著一些其他的物品,它們看起來都頗為普通,甚至有些粗糙。
其中有一隻普通的竹蜻蜓,一塊質地不佳、顏色粗糙的青色手帕。
還有一個銀質的手工拙劣的手鐲,以及一隻銀色的髮簪。
夏月姝看著這些東西,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
她從小就習慣了使用精緻上乘的好東西,對於這種劣質的小玩意兒。
實在是難以理解為何夏今安會如此看重,甚至被它們所欺騙。
不得不說,這柳清的手段確實高明得令人咋舌。
夏月姝緩緩開啟另一包從小翠房裡搜出來的東西。
當她看清裡面的東西時,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彷彿能噴出火來,周身的殺氣也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濃濃冷意。
那裡面,竟然是好幾封與外族通敵的信件!
每一封信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夏月姝的心窩。
她的手緊緊握著那些信件,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甚至能聽到關節發出的“咔咔”聲。
“好啊,好啊!”
夏月姝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憤怒,
“看來背後那人確實是想要致我夏家於死地!這東西要是被搜出來,到時候我夏家就算是不死,恐怕也要脫一層皮了!”
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對那背後之人的恨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死死地咬住後牙槽,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一絲聲音:
“跟蹤柳清的人,可有發現他去見過誰?”
站在一旁的青鶯擔憂地看了一眼王妃,只見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甚至有冷汗滲出。
青鶯趕忙低聲回答道:
“回王妃,除了去見那三個同夥,他並沒有見過任何人!”
聽到這個答案,夏月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柳清果然是個狡猾的狐狸。
他深知這通敵信件的重要性,所以在行動時異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也正是他聰明的地方,讓人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