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都只有書信,但後來似乎是有些其他的!自從我勸說了二小姐之後,她便不再信任老奴,都是讓小翠去做的!”
如今的夏家正處於一個至關重要的時刻,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在這樣的緊要關頭,每個人都必須謹言慎行,如履薄冰。
這個小姑娘卻如此天真無邪,完全不懂得世事的險惡。
竟然沉溺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之中,絲毫沒有一點謀算的能力。
夏月姝越想越氣,她覺得這個小姑娘簡直就是個無知的孩子,就跟自己上一世一樣,傻的天真。
屋裡的氣氛突然變得異常壓抑,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跪在地上的老嬤嬤感受到了這股沉重的壓力,她的心跳愈發急促,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老嬤嬤深知自己說出二小姐的事情後,恐怕就再也無法回到夏家了。
但她實在不忍心看著二小姐就這樣被毀了。
畢竟二小姐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樣。
一想到這裡,老嬤嬤的心中就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然而,事已至此,老嬤嬤也別無他法。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決定豁出去了。
大不了自己就去莊子上度過餘生吧!雖然這樣的結局讓她感到無比失落。
但為了二小姐,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夏月姝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她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對老嬤嬤說道:
“你回去之後,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今天來找過我。關於安兒的事情,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老嬤嬤滿臉驚愕地抬起頭。
目光直直地落在王妃那張已然恢復平靜的面龐上,彷彿想要透過她那看似波瀾不驚的外表,窺視到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須臾,老嬤嬤像是突然明白了甚麼,連忙應道:
“是,老奴知道了!”
夏月姝微微頷首,表示對老嬤嬤的回應感到滿意。
夏月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若是能夠設法取得那兩人往來的書信,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務必要記住,絕對不能讓任何不該進入院子的東西溜進去!還有,對小翠也要多加留意!”
老嬤嬤自然聽出了夏月姝這番話中的深意。
她暗自思忖,難怪小姐會如此痴迷於某件事情,想來必定是有身邊的人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啊!
“是,老奴明白了!”
老嬤嬤恭敬地回答道。 待老嬤嬤離去之後,夏月姝隨即喚來翠微。
湊近她的耳畔,輕聲低語了好一會兒。
翠微一邊傾聽,一邊不住地點頭,顯然是將夏月姝的囑咐都牢記在心。
待夏月姝交代完畢,翠微旋即轉身離去,步履匆匆地去做準備工作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到了用飯的時辰。
由於夏月姝平日裡鮮少在夏家用餐,所以今日夏家的人幾乎都悉數到齊了。
夏家目前二叔和三叔同住一處,人丁頗為興旺。
畢竟只是商戶人家,倒也沒有太多繁瑣的規矩和禮節。
因此在用餐時,一家人顯得格外融洽,和和美美地圍坐在一起。
夏月姝端坐在老夫人身旁,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花朵。
她微微垂首,柔順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在白皙的脖頸兩側,更襯得她面容清麗,溫婉可人。
祖母的目光落在夏月姝身上,滿是慈愛與疼惜,她輕聲說道:
“你啊,要多吃點!身子這麼瘦,日後可怎麼能受得住呢!”
二叔母邱氏對夏月姝的關愛之情溢於言表,她趕忙附和道:
“就是,瞧瞧這腰身,竟然比當初在江南時還瘦了一圈!這怎麼能行呢!明日開始,我便讓府上的廚子每日都給你燉湯,好好給你補補身子!”
夏月姝聞言,連忙擺手,嬌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惶恐:
“別,別!二叔母,我真的沒瘦!您看,我這不是挺好的嘛!不用那麼麻煩的,真的不用!”
二叔母邱氏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她的一顰一笑都透著江南水鄉的婉約與溫柔。
她端詳著夏月姝,眼中的疼惜愈發濃烈,輕聲說道:
“姝兒,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總是怕給我們添麻煩。可你要知道,你是我們的心頭肉,我們可捨不得你受一點苦。”
三叔母葉氏在一旁笑著打趣道:
“行了,母親,二嫂,你們就別擔心了!若真是日日給姝兒送湯去,外面的人還以為是王府虧待了咱們姝兒呢!”
祖母和二叔母聽了,相視一笑,覺得三叔母的話不無道理。
於是,她們便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但對夏月姝的關懷卻絲毫未減。
夏月姝面帶微笑,朝著葉氏投去感激的目光,溫暖而真摯。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時刻,她的思緒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突然想起,在上一世,夏家遭遇變故的時候,三叔母當時已經懷有身孕。
仔細推算一下時間,現在應該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不過,這一世的夏家並沒有重蹈上一世的覆轍,而是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上一世的悲劇就不會再發生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氣氛格外融洽,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然而,在這一片歡樂之中,只有夏今安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的目光時而遊離,時而落在虛空之處。
彷彿有甚麼心事縈繞心頭,讓她無法完全投入到這溫馨的氛圍中。
身邊的夏海棠跟她說話,喊了好幾聲都沒回過神。
夏月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自然明白夏今安為何會如此。
略作思考後,她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我記得,安兒的婚事,好像也快要到了吧?”
邱氏聞言,原本歡快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凝重。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夏今安,流露出一絲難以割捨的眷戀。
聲音略微低沉了兩分,緩緩說道: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安兒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慶州雖然距離咱們這裡不算太遠,但畢竟也是要離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