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父子的臉色蒼白得如同青菜一般,面對皇上的質問,他們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人是在他們的太傅府出的事情,無論如何,他們都難辭其咎。
“是,臣叩謝皇恩。”
齊家父子齊聲說道,然後齊齊跪了下來,向皇上叩頭謝恩。
皇帝見狀,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他想起齊老夫人也暈倒了,便隨口問了一句:
“齊老夫人如何了?”
齊家眾人聞言,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但他們其實並不太想讓皇帝知道這件事情。
畢竟,在這樣的場合,自家宅子裡竟然有人被下毒,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體面了。
而且,皇上和貴妃娘娘來參加宴會,卻發生了中毒事件,這到底是針對齊家呢,還是針對天子呢?
想來想去,齊家當家父子都覺得背後佈局之人實在是太過狡猾了。
稍有不慎,恐怕就會讓齊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幸好剛剛只有府醫去看過,他們也好將此事隱瞞下來。
齊家老大齊中良與父親對視一眼後,便趕忙躬身對著皇上說道:
看來,背後佈局之人十分狡猾,若是一不小心,就能讓齊家萬劫不復。
齊家老大齊中良與父親互相看了一眼,歲就躬身對著皇上說道:
“啟稟皇上,臣母只是年歲大了,又不知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時間身子接受不了,便昏倒了!太醫已經診斷過,並無大礙!”
皇帝皺了皺眉,眼神凌厲地看向齊家父子幾人。
然而,面對皇帝的審視,齊家父子幾人卻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的不安和緊張。
皇帝心中暗歎,這齊家果然都是些老狐狸!
他冷哼一聲,說道:
“沒事就好!但此番鬧出這般動靜,齊家治家不嚴,朕看,不如就讓太傅在府上休整一段時日,好好的將上下打理清楚再上朝吧!”
皇帝的話音落下,屋內頓時鴉雀無聲,眾人皆是一愣。
誰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真的要處罰太傅。
然而,面對皇帝的旨意,齊家眾人雖然心中不滿,但卻不敢有絲毫的怨言,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快,低頭應是。
就在這時,原本昏迷不醒的邱婉柔突然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守著不少人,而且每個人的面色都異常凝重。
邱婉柔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不禁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今日,她的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
首先,她要讓齊府的人深信不疑,齊老夫人中毒完全是因為太后送的賀禮被人暗中塗抹了劇毒所致。
為此,她早已在宮中佈置好了一切,只待時機一到,便可將這頂黑鍋穩穩地扣在太后頭上。
即便最終無法成功扳倒太后。
但至少能讓齊家和太后之間的關係變得如履薄冰,緊張到一觸即發。
如此一來,她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而更重要的是,她還能借此機會,順理成章地除掉自己腹中的孩子!
這孩子本就是個累贅,留著只會成為她的絆腳石。
如今正好借這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除去,可謂是一箭雙鵰。
想到這裡,邱婉柔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得意。
但她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反而裝出一副痛苦萬分、孤立無援的可憐模樣。
她緊緊拉住身邊伺候她的盧嬤嬤,聲音顫抖著,淒厲地喊道: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盧嬤嬤,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盧嬤嬤眼中閃過一絲不滿,畢竟這可是她兒子的血肉,結果邱婉柔卻要將他除掉!
幸好這事是她親自去辦的,孩子也順利留了下來!
但她此時還是迅速地順著邱婉柔的手,連忙安慰道:
“娘娘,沒事,您彆著急,孩子他……”
然而,邱婉柔卻誤以為盧嬤嬤只是在配合她演戲,情緒變得愈發激動起來:
“怎麼可能沒事呢?我明明能感覺到他已經離開了我的肚子啊!嬤嬤,嬤嬤,我以後可怎麼辦呢?我該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就在這時,聽到屋內動靜的皇帝從外間快步走了進來。
他一看到滿臉淚痕、神色激動的邱婉柔,面上掛著心疼之色,趕忙走上前去,溫柔地安慰道:
“愛妃,別怕!朕在這裡呢!”
邱婉柔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撲進皇帝的懷裡。
哭得愈發傷心,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地往下流。
甚至把她臉上精心塗抹的脂粉都給衝花了。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沒有能好好保護我們的第一個孩子!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亂吃東西,也不該亂碰東西啊!”
邱婉柔一邊哭泣,一邊自責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盧嬤嬤見狀,心中不禁有些心虛。
她本想阻止邱婉柔繼續說下去,因為這些話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但現在卻有些騎虎難下了。
畢竟皇帝就站在眼前,多言數語,說不定反而會招致猜疑。
皇帝不僅沒有絲毫動怒的跡象,反而流露出一種溫柔的安撫之意,輕聲說道:
“愛妃啊,你這是在說些甚麼胡話呢!孩子不就在你的肚子裡安然無恙嗎!放心吧,這個孩子必定會平平安安地降生人世的!”
邱婉柔原本正在哭訴不止。
聽到皇帝這番話後,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
她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凝視著眼前那張滿臉篤定的皇帝面容。
就在這一剎那,邱婉柔的心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分明在男人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但當她定睛細看時,卻發現那只是自己的錯覺,皇帝的臉上分明只有對她的關切之情。
邱婉柔心中愈發慌亂,她猛地掀開蓋在身上的錦被,顫抖的手如同風中殘葉一般,緩緩地摸上自己的肚子。
那依舊微微起伏的弧度,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也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孩子確實還在自己的肚子裡。
這……這怎麼可能!
邱婉柔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明明已經吩咐盧嬤嬤給自己熬製了滑胎藥。
而且親自喝下了那碗苦澀的藥湯,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可能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