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按兵不動,繼續悄悄地佈置他們的計劃。
等到時機成熟,皇帝失去了民心,他們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他推翻,讓他下位!
辰王凝視著太后那從容不迫的面容,心中原本的些許慌亂漸漸平復下來。
他暗自思忖道:
“是啊,這不過是一個崔家的女子罷了,在朝堂之上並無堅實的依仗和靠山,又有何懼之有?”
而後宮之中,另一人也並不太滿意。
邱婉柔自從懷孕以來,情緒就如同暴風雨中的海面一般,變得異常暴躁和不安。
隨著孕期的推移,她的身體狀況也每況愈下,各種強烈的懷孕反應接踵而至。
往昔她鍾愛的那些美食,如今在她眼中都變得難以下嚥,甚至僅僅是聞到那股味道,就會讓她感到噁心欲吐。
曾經令她陶醉的花香和薰香,如今也成了她避之不及的異味,稍有接觸便會引發一陣劇烈的不適感。
由於這些身體上的折磨,邱婉柔整個人都變得愈發消瘦和蒼白。
原本姣好的面容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顯得形銷骨立、憔悴不堪。
這樣的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精神和活力,每日只能蜷縮在自己的宮殿裡,默默地忍受著這無盡的痛苦。
更讓她感到心灰意冷的是,由於朝政事務的繁忙,陛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踏足她的寢宮了。
連宮裡的小宮女們都開始小聲的議論,說是不是她已經失寵了!
如今,又聽聞皇上竟然又要娶妃的訊息,還將本該是皇后制服的嫁衣都送了出去。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於是,她在宮中大發雷霆,將屋子裡的瓷器花瓶等物,全部都摔得粉碎。
那清脆的破碎聲,在這寂靜的宮殿中迴盪,彷彿是她心碎的聲音。
聞聲而來的盧嬤嬤一進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滿地都是狼藉的碎片,一片混亂不堪。
她立刻露出著急和關心的神色,快步走到邱婉柔身邊,焦急地說道:
“哎喲,我的貴妃娘娘誒,您這是怎麼了?可千萬別傷著自己啊!”
她的目光落在邱婉柔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更是憂心忡忡,
“更別傷著肚子裡面的孩子啊!”
邱婉柔此時已經摔得有些累了,她披頭散髮地坐在梳妝檯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默默地流著眼淚。
那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滾落下來。
滴落在地上,與那些破碎的瓷器碎片交織在一起。
盧嬤嬤看著不修邊幅的邱婉柔,心中不禁閃過一絲不快。
她皺起眉頭,輕聲問道:
“娘娘,這到底是怎麼了?可是又哪裡不舒服了?今日我特意讓御膳房做了些清淡的甜食,等會您嘗一嘗,看看會不會好一些。”
邱婉柔此時根本聽不進盧嬤嬤的話。她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無法自持。
她猛地一揮手臂,將梳妝檯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
“吃甚麼吐甚麼,本宮這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皇上竟然還有心思迎娶崔氏那個賤人!他這是根本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
盧嬤嬤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凌厲,狠狠地掃了一眼跪在屋外的宮女們。
她明明已經交代過這些宮女們,絕對不能把皇上要迎娶崔氏的事情告訴貴妃娘娘。
可現在看來,還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那個賤蹄子又亂嚼舌根!
“娘娘,皇上娶那崔氏女也是無可奈何,如今百姓對那道濟和尚的話深信不疑,逼得皇上做出此番決定,並不是他自願的!”
邱婉柔聽到盧嬤嬤的話,心裡更加生氣了。
她原本就因為身體不適而心情煩躁,現在得知皇上要迎娶別的女人,更是怒不可遏。
“本宮看就是崔家與那道濟和尚合謀,不然哪裡就剛好出現甚麼氣運之女的說法了!皇上也是,他怎麼能輕易聽信讒言!”
邱婉柔越說越激動,甚至有些口不擇言了。
盧嬤嬤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她可不敢接邱婉柔的話。
這種話要是傳出去,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搞不好會牽連到整個貴妃宮的人。
盧嬤嬤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有滿腹的心事。
“娘娘啊,”
她的聲音輕柔而安撫,
“陛下的情況您也是清楚的。朝中有太后娘娘在,很多事情陛下確實難以自己做主!就算他貴為天子,也處處受到掣肘!”
邱婉柔聽了這話,心中的恨意愈發濃烈起來。
她知道太后的那些盤算,只覺得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燒。
只有皇上能夠坐穩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她日後才有可能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若是辰王登上皇位,恐怕她不僅會失去現有的一切,甚至還會落得個身死的悲慘下場。
就算她能幸運地生下孩子,那孩子也只能被視為餘孽,遭到世人的唾棄和鄙夷。
這絕對不行!
她決不能讓太后和辰王的陰謀得逞!
邱婉柔的眼神變得愈發凌厲,其中透露出的恨意彷彿能將人吞噬。
盧嬤嬤見狀,心中暗自得意,她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
她趕緊低下頭,以免被邱婉柔發現她眼中的得意之色。
低聲喚來屋外的宮女們將屋裡打掃乾淨。
祭祀祈福的儀式進行得非常順利,眾人心中的期待也越發強烈了。
第二日清晨,陽光依舊燦爛,毫無下雨的跡象。
人們翹首以盼的雨水並未如期而至,這讓大家的期待漸漸動搖。
與此同時,一些流言蜚語開始在人群中悄悄傳播,矛頭直指此次災情是因為天神動怒,而皇帝德行有虧。
這些傳言如野火燎原般迅速在市井小巷中蔓延開來,一些人開始對其深信不疑,並跟著起鬨。
僅僅半日時間,整個京城都被這股謠言所籠罩,人心惶惶。
不少情緒激動的民眾甚至開始聚眾鬧事,他們對朝廷的不作為感到憤怒,要求皇帝採取措施應對災情。
許多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也加入了這場風波,使得局勢愈發失控。
然而,朝中卻始終沒有任何應對的舉動,彷彿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