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管家也匆匆趕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王妃院門口的宋氏母女,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悅的神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宋夫人,宋小姐,”
管家的語氣生硬而冷漠,
“王爺有令,今日就將你們送到別院那邊去。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二位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她們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還有臉還求王妃?!
他的話音未落,宋慶敏似乎還想說些甚麼,但老管家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這件事情是王爺決定的!宋夫人應該很清楚,王爺向來不喜歡拖拖拉拉。”
宋氏母女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她們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然而,面對管家的強硬態度,她們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跟著離開了。
現在宋鶴安還願意給她們一個安身之地,如果真的把他惹惱了,恐怕她們連京城都待不下去了。
等人走後,夏月姝這才不緊不慢地坐上馬車,駛出了王府。
馬車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永興坊的一座宅子裡。
這座宅子雖然現在無人居住,但周圍還是有侍衛把守著。
畢竟,日後等她離開王府,這裡依然是她的歸宿。
所以,她必須要為自己的將來做好打算。
在來之前,她就已經提前派人去請二叔過來了。
畢竟這裡面有許多東西,需要他們親自去辨認一下。
同時,也想讓二叔清楚地知道,當年羅氏所做的那些事情,並不是她空口胡謅的。
當她來到存放東西的廂房時,一推開門,便看到幾口大大小小的楠木箱子整齊地擺放在屋子中間。
這些箱子的外表看起來堅實而樸素,沒有過多的裝飾,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每個箱子的做工都極其精細,質量上乘。
夏月姝毫不猶豫地讓人將這些箱子全部開啟。
就在這時,收到訊息的夏林偉也匆匆趕來。
他一進門,目光就被開啟的箱子裡露出的東西吸引住了。
“這不是當年大哥去波斯帶回來的千鶴琉璃盞嗎?”
夏林偉驚訝地說道,
“姝兒,你把它拿出來幹甚麼?”
這琉璃盞一共有三隻,其中一隻是福祿盞,當年被大哥送給了父親和母親;
另一隻則是神龍盞,當時直接進貢給了皇宮。
而剩下的這隻千鶴盞,大哥曾說過要留給他自己的女兒。
大哥對妻子和女兒很是捨得,他記得帶這琉璃盞之時,還特意給羅氏帶了一套東海珍珠的首飾,價值千金。
夏林偉或者是夏家人,都一直以為是夏月姝收在庫房裡的,畢竟是放在庫房裡的東西,哪裡會有人去將它們拿出?
沒想到今日終於得見了。
夏月姝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的聲音如同寒冰一般冰冷:
“二叔,這些東西,是我幾日前,特意派人去何家截回來的。”
夏林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的震驚溢於言表,嘴唇微張,卻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甚麼?那日去的劫匪,竟然是你派人去的?”
夏林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如今官府正在調查此事,這些東西……”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似的,猛地頓住了。
“還真是羅氏!”
夏林偉喃喃自語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
“難怪當年,東廂的屋子會全部被燒燬,甚麼東西都沒剩下!”
當年東廂房失火的情景,彷彿還歷歷在目。
那場大火來勢洶洶,將整個東廂房都燒成了一片廢墟。
而羅氏,也被燒死在了裡面。
當他們趕到時,只看到一屋子的灰燼和燒得漆黑的一具女屍。
那具女屍已經面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認身份。
但是,在屍體旁邊,卻發現了一塊羅氏的玉佩。
大家自然而然地就認為,燒死的人就是夏家的大夫人羅氏。
現在想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羅氏肯定是早就將屋子裡的貴重物品都搬走了,所以才會放火燒燬屋子,毀滅證據。
“羅氏,她居然敢這樣做……”
夏林偉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恨意,他怎麼也想不到,羅氏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如今,朝廷命官在回京途中,竟然遭到山匪的洗劫,財物盡失。
如此重大的事件,朝廷必定會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一旦調查到姝兒的頭上,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夏月姝卻只是淡漠地一笑,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些財物本就是我們夏家的,羅氏有甚麼資格將它們拿走呢?二叔不必擔憂,姝兒自然會有應對之策。”
夏林偉看著侄女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了一些。
不過,羅氏竟然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他們夏家,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他們究竟意欲何為?我們夏家自問對羅氏並無虧欠之處,可她卻如此不擇手段地算計夏家,實在是欺人太甚!若是她對大哥沒有感情,當初又何必執意嫁給大哥呢?”
其實,夏林偉心中對於羅氏的目的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只是,他實在為大哥感到不值!
羅家的家世雖然也還過得去,但其家族成員不過是個普通官員而已。
相比之下,他們夏家可是有著皇商的名號,可謂是名門望族。
以夏家的地位和財富,本就可以迎娶剛好的女子。
但是大哥在進京一趟之後,卻突然執意要娶羅家的女兒為妻。
這其中的緣由,恐怕只有大哥自己才清楚了……
而且,大哥為人深情,對羅氏一心一意,只有她一個妻子。
對羅氏可謂是寵愛有加,對她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甚至對羅家也格外寬容,經常贈送大量銀錢,只為了讓羅家生活得更加舒適愜意。
可羅氏卻辜負了大哥的一片深情厚意。
她不僅在不知不覺中偷偷轉移瞭如此鉅額的財產。
更過分的是,她竟然使出假死這樣陰險狡詐的手段,全然不顧自己親生女兒的死活。
夏家並非蠻不講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