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精心謀劃、佈局多年,如今終於到了可以收網的關鍵時刻!
宋鶴安微微頷首,表示贊同,然後沉聲道:
“太后近日應當會有所行動,陛下需多加小心。”
他所指的,是頌貴妃和酈嬪同時懷孕這件事。
皇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語氣冷漠地回應道:
“就看他們究竟要如何抉擇了!無論怎樣,邱家都不可能既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還妄想全都得到!也是時候讓他們認清現實,明白誰才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
······
從皇宮離開時,夏月姝還沉浸在今日事情發生的變故之中。
原本,她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情況的萬全之策,然而卻沒想到,這些準備竟然完全沒有派上用場。
不過,今天也並非一無所獲。
至少····羅氏已經出現了。
有了這一次的交鋒,她相信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們之間的碰面恐怕會越來越頻繁。
而此時此刻,在沁春殿內。
頌貴妃並沒有因為剛剛懷孕並被封為貴妃而感到喜悅,相反,她的臉上充滿了懊悔。
站在一旁伺候的盧嬤嬤,將頌貴妃那心神不寧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大致猜到了她此刻的所思所想。
於是,盧嬤嬤不動聲色地將屋裡所有伺候的人都打發了出去。
然後輕輕地關上房門,這才緩緩地走到頌貴妃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娘娘,您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人發現那件事情的!”
頌貴妃似乎想起了甚麼,臉上的懊悔瞬間被一抹不甘所取代,她憤憤不平地說道:
“這麼多年來,後宮之中的那些女人都無法懷孕,可偏偏就在本宮想辦法的時候,酈嬪那個賤人不過是恩寵了幾次,就突然有了身孕!這到底是憑甚麼!”
一想到這裡,頌貴妃的心中就愈發地惱怒和憤恨。
如果不是為了鞏固自己和家族在後宮中的地位,她又怎麼會去做那樣的事情呢!
盧嬤嬤看著頌貴妃如此激動的情緒,臉上閃過一絲凝重,又有一絲心虛。
輕聲安慰道:
“娘娘,您別太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這恐怕只是一個巧合罷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更何況······”
盧嬤嬤聲音壓得更低:
“不管如何,皇上最寵愛的還是您,只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到時候說不定那個位置,都是您的!”
邱婉柔對於盧嬤嬤的話卻並不以為然,她的眼中甚至還閃過一絲恨意。只見她冷哼一聲,說道:
“你沒瞧見謝知瑤那一副她已經是一國之母的那得意勁,恐怕她進宮也是遲早得事!”
面對邱婉柔的擔憂,盧嬤嬤卻顯得鎮定自若,她連忙勸慰道:
“陛下對您的寵愛,那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就算謝知瑤真的進了宮,也絕對無法動搖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更何況,您現在可是為皇上誕下了皇長子呢!”
聽到盧嬤嬤提起皇長子,邱婉柔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表面上看,皇上確實對我寵愛有加,可實際上呢?他不還是讓別的女人懷上了他的孩子!在利益面前,他給我的那些所謂的寵愛,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邱婉柔心裡很清楚,酈嬪之所以能夠得到皇上的寵幸,無非就是因為她的家族勢力逐漸崛起罷了。
想到這裡,她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殺意,然後將目光投向盧嬤嬤,謹慎的問道:
“那個男人處理乾淨沒?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盧嬤嬤心中猛地一緊,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幾滴冷汗。
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連忙回答道:
“娘娘放心,已經處理乾淨了,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邱婉柔聽了盧嬤嬤的話,似乎稍微鬆了一口氣,盧嬤嬤是她的乳孃嬤嬤,她是十分信任的!
見邱婉柔沒有繼續追問,盧嬤嬤心頭一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因為之前一直無法懷上孩子,邱家十分著急。
於是,他們想出了一個計策,讓盧嬤嬤找一個其他男人來讓邱婉柔懷孕。
那個男人是盧嬤嬤親自挑選並送過去的。
由於邱婉柔對這種事情心存牴觸和嫌惡,所以她堅決不允許在房間裡點燈。
因此,她並不知道夜夜與她共度春宵的人,竟然是盧嬤嬤的兒子。
也因為盧嬤嬤十分了解邱婉柔的為人,為了避免事情敗露,盧嬤嬤在完成任務後,便立刻將兒子送走了。
不過,幸好這一步已經成功了。
······
攝政王府內,兩位主子之間的氣氛自那日宮宴後變得異常尷尬和微妙。
彷彿他們都在刻意迴避對方,即使共處一室,也不敢對視一眼。
夏月姝每每回憶起那天在宮中的情景,心中便會湧起一股異樣的悸動。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於是她選擇儘可能地躲開宋鶴安,以免兩人之間的尷尬進一步加劇。
宋鶴安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但他並未直接點破,只是默默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儘管已經進入立秋多日,天氣卻依舊炎熱難耐,絲毫沒有降溫的跡象。
許多人開始察覺到這種異常現象,京中的一些米麵油鋪見狀,紛紛暗中行動起來。
他們想盡辦法,囤積更多的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這日,夏月姝正靜靜地坐在書房裡,仔細翻閱著最近一段時間的賬目。
自從羅家的那些蛀蟲被清除後,所有的鋪子都恢復了正常運營。
夏月姝本就是個頭腦極其清晰的人,如今這些鋪子在她的悉心管理下,都取得了相當可觀的盈利。
每個月進入她口袋裡的錢財,已經相當豐厚了!
碧落端上一杯茶上來,看著一邊糧米油鹽的單獨的賬本,語氣擔憂:
“小姐,咱們手上囤積了那麼多糧食,若是今年處理不出去,明年恐怕就更難出手了!”
雖然這天氣是比往年更熱一些,但說不定哪一日就開始下雨,溫度降下來。
夏月姝絲毫 不在意的搖搖頭,手上動作未停:
“無礙,若是沒有發生任何事,反而是件好事!這點虧損,還是能扛得下的!”
她無法向身邊的人解釋,為何自己會這樣打算。
畢竟重生一事,聽起來就十分荒誕。
說出去,誰會相信呢?
碧落見主子這般堅持,也不再繼續勸說,開口說起了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