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太后心中卻仍有不甘。
那索性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讓他們都無法獨善其身!
於是,太后突然開口,面露疑惑地說道:
“說來也頗為奇怪,攝政王和攝政王妃二人為何沒有一同前來呢?莫非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不成?”
她的話音剛落,在場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貿然開口答話。
就在這詭異的沉默氛圍中,眾人這才發現,攝政王夫婦二人竟然都不在場!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之際,一個氣喘吁吁的小太監突然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在皇上跟前跪下,略帶顫抖的聲音稟報道::
“啟稟皇上,攝政王派奴才過來傳話,說是王妃多飲了幾杯美酒,有些不勝酒力,所以暫時在鍾靈宮歇息一歇再走。”
皇帝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他怒不可遏地瞪著小太監,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緊接著,只見皇帝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小太監的身上,口中還憤憤地罵道:
“好一個攝政王!他倒是毫不客氣啊,這皇宮大內,他攝政王反倒比朕還要熟悉了!”
眾大臣立刻低垂下頭,生怕自己受到牽連。
看來,皇上和攝政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和啊!
皇帝的話語落下,彷彿在空氣中激起了一陣漣漪,眾人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深意。
太后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似乎有些難以維持,眼瞧著皇帝甩袖離開。
安南見狀,急忙快步跟上皇帝,嘴裡還不停地呼喊著:
“陛下,陛下您慢點!奴才扶您回去歇息吧!陛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顯得有些急切和惶恐。
太后看著皇帝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
“罷了,今日大家也盡興了,不如早些回去吧!”
她的聲音雖然還算平穩,但其中的無奈和疲憊卻難以掩飾。
眾人早就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此時聽到太后開口趕人,更是如蒙大赦。
紛紛起身告退,帶著自家的夫人孩子,匆匆忙忙地向宮外走去。
熱鬧的宮殿,很快變得安靜下來。
此時的鐘靈宮內,一片靜謐。
幾人圍坐在屋內,彼此對視,卻都沉默不語,一時間氣氛異常尷尬。
剛剛服下解藥的宋鶴安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反而神情莫名的看著好心送解藥而來的蘇清白。
而坐在一旁的夏月姝,此刻面色如晚霞般酡紅,嘴唇微微腫脹,髮鬢上的珠冠也有些鬆散。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該看向何處。
就在不久前,當宋鶴安說出自己中了藥時,夏月姝的心中瞬間明瞭。
然而,讓她自己都感到詫異的是,她的內心並沒有產生絲毫的牴觸情緒。
儘管她不斷告訴自己,這麼做僅僅是為了拯救宋鶴安的性命。
但她那顆心卻像失控的小鹿一般,不停地砰砰亂跳,難以平靜。
他們迅速地從那座宮殿撤離,來到了距離較近的這裡。
屋子裡面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了那濃郁的花香味,只有他們二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當宋鶴安眼眸深邃的傾身吻向她時,她的心中竟然湧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那是一種既緊張又興奮的感覺,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節奏。
就在兩人即將順理成章地完成新婚之夜未竟之事的關鍵時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被猛地推開,八荒帶著翠微和蘇清白闖了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充滿曖昧氛圍的房間瞬間變得尷尬無比。
宋鶴安和她都有些措手不及,兩人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不過幸好男人反應迅速,快速的站在她的身前,將打量的目光遮擋。
八荒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屋裡的異樣氣氛,他扯著嘴角,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說道:
“幸好我來得及時,王爺!我可是一刻都沒耽擱,蘇小公子給您抓來了!”
蘇清白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安靜的坐在一邊。
八荒缺心眼不是一日兩日了,你看你主子像是感謝你來的及時趕來的模樣嗎!
蘇清白本來聽到宋鶴安中毒的訊息後,也是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馬不停蹄地趕來。
只是他沒有料到夏月姝也會在這裡,更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破壞了這原本美好的氣氛。
踏進房間的一剎那,看到那迅速分開的兩人,他就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失策了。
有王妃在,哪裡還需要他的解藥?
跟著前來的翠微立刻心急如焚地檢視自己主子的狀況。
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擔憂:
“王妃,您可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
她不過出去了一小會,不敢有任何耽擱,將衣服拿回來,結果王妃人就不見了!
害怕被其他人發現,她甚至都不敢大聲呼叫,只能小心的四處找尋。
幸好八荒及時趕來,告訴她小姐無事,這才放心下來。
夏月姝看著翠微那驚魂未定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她溫柔地拍了拍翠微的手,輕聲安慰道:
“我沒事,翠微,別擔心。只是事出緊急,我來不及叫你。不過,還好你提前給我吃了清心的藥丸。”
不然,恐怕她也難保失控。
宋鶴安此時心中的那股莫名的躁動已經被壓制下來。
他定了定神,目光轉向蘇清白,詢問道:
“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蘇清白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緊不慢地搖了搖手中的扇子,悠然說道: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不過,太傅大人可是氣得不輕呢,覺得自己這次真是看走了眼。”
宋鶴安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
“齊太傅此人,向來剛正不阿,對於是非黑白,他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若是讓他知曉了其中的那些內幕,恐怕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義正言辭地指責一番!”
蘇清白聞言,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齊老那脾氣······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緊接著,一名侍衛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向宋鶴安稟報:
“王爺,陛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