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那權貴的地位和權力就像迷人的煙霧一般,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而他又怎會甘心一直屈居在其他閹人之下呢?
於是,便有了今日這一齣戲碼。
太后冷著眼,轉頭看向自己從小寵溺有加的女兒,那語氣更是如寒霜般冷冽:
“哀家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對宋鶴安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他那人如此精明,又怎會看不穿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小伎倆呢!
若是他因此而動怒,就算你貴為公主,恐怕也不會有甚麼好果子吃!”
宋鶴安能夠登上攝政王的寶座,那可是先皇親自下旨冊封的。
即便是太后她自己,也不敢輕易地對宋鶴安採取強硬手段。
畢竟,若是真的惹怒了這個男人,恐怕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
靈瑞被母后這般責罵,心中閃過一絲不滿,但她的面容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保持著那副乖巧的模樣。
只見她輕聲說道:
“母后,靈瑞今日之所以如此行事,並非僅僅是因為喜歡安哥哥,想要為自己謀取私利。其實,這也是為了哥哥!”
靈瑞知道,在母后的心中,唯有哥哥的大業才是最為重要的。
果然,當太后聽到這句話時,她那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情緒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步履輕盈地走到貴妃榻前,緩緩地坐了下來,然後將目光投向靈瑞,輕聲問道:
“為了辰兒,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靈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諷刺的笑容。
但這絲笑容轉瞬即逝,她迅速收斂起來,低下頭,輕聲說道:
“哥哥要坐上那個位置,最關鍵的便是要獲得攝政王的支援!夏月姝為皇帝哥哥捐獻了如此鉅額的銀兩,顯然已經表明了她的立場,她早已決定站在哪一邊了!”
其實,從一開始,夏月姝的立場就非常明確,她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皇上那一邊。
對於這一點,太后心裡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靈瑞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今日女兒如此行事,雖然可能會引起攝政王的不滿,但畢竟我是公主,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對我置之不理!
日後,女兒嫁到攝政王府,與宋鶴安朝夕相處,必定能夠逐漸改變他對我的看法。
而夏月姝那水性楊花的女人,在宮宴之上竟然與她的前未婚夫暗通款曲,如此行為不檢,就算宋鶴安對她再有好感,也絕對不會再將她留在王府之中的!”
只要夏月姝無法留在攝政王府,她就再也沒有機會去勾引安哥哥了!
安哥哥一定就會看到自己的好的!
“到時候,安哥哥自然就會站在哥哥這邊幫助我們了!”
太后卻並不認為那人是如此容易妥協之人,憂心忡忡地說道:
“靈瑞,宋鶴安此人絕非等閒之輩,心思深沉,手段狠戾,絕非你所能輕易掌控!今日之事若不能成功,恐怕日後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若是可以,靈瑞嫁給攝政王自然是最好的一步,可是那男人不願。
可要是強迫他,恐怕······
靈瑞看了看時辰,開始有些著急:
“母后,安哥哥都已經中了藥,現在只要女兒過去,就能將此事辦成!”
靈瑞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迫,
“母后,求您讓女兒去吧!”
安哥哥身邊帶著侍衛,自己的人恐怕難以攔住他太久。
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就會錯失良機。
太后看著靈瑞那焦急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動搖。
她知道靈瑞對宋鶴安的感情,也明白這件事情對靈瑞來說有多麼重要。
猶豫了片刻之後,太后最終還是不忍心拒絕靈瑞的請求。
“希望你日後不要後悔,去吧···母后,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太后低聲說道。
靈瑞聽到這話,心中一陣狂喜,她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一樣,立刻飛奔到太后身邊,緊緊地抱住了太后。
然後迅速鬆開了手,然後腳步匆匆地向外跑去。
太后看著靈瑞那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擔憂。
她皺起眉頭,輕聲問道:
“你說,哀家這樣做,會不會是錯的呢?”
站在太后身旁的嬤嬤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柔聲安慰道:
“娘娘,您別擔心。靈瑞公主說得也有道理,如果這件事能夠成功,那麼攝政王自然就會支援辰王殿下了。”
太后聽了嬤嬤的話,雖然覺得有些道理,但心中的不安卻並沒有減少。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說道: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情況如何。”
此時,金秋宴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眾人都喝得十分盡興,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皇上心情愉悅,親自將頌貴妃送回寢宮後,又回到了宴會上,與大家一同盡情娛樂。
太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卻如坐針氈,她的心中始終有些莫名的不安。
突然,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的跑進大殿,打斷了正濃烈的氣氛。
“陛···陛下···不好了···”
看得出來,他十分緊張恐慌,一進殿就撲倒在地,似乎發生了甚麼重要的大事。
熱鬧的大殿裡,原本嘈雜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安靜下來,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小太監。
皇帝今日正心情愉悅,開懷暢飲著美酒佳釀,臉上已有了些許醉意,泛起微微的紅暈。
小太監的突然闖入,讓他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站在皇帝身旁伺候的大太監見狀,連忙呵斥道:
“大膽!如此冒失,成何體統!來人啊,把他給我拉下去!”
聽到大太監的怒喝,小太監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惶恐地抬起頭,滿臉驚懼地看著皇帝,嘴裡不停地求饒: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才有要事稟報,實在是事出緊迫,奴才···奴才恕罪!”
皇帝眼眸微眯,抬手打斷了身邊大太監還要呵斥的話,聲音威嚴:
“要事?朕倒要聽聽,究竟是何要事,讓你如此匆忙!”
小太監聽出了皇上語氣裡的不快,恐懼蔓延全身。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顫抖的說道:
“啟稟陛下,奴才剛剛在慶雪殿當差,竟然聽見裡面有···男女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