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翠微聞言,有些遲疑。她看了看夏月姝,似乎還想說些甚麼。
但當她的目光與夏月姝那安撫的眼神交匯時,她便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翠微謹慎的在屋裡打量了一圈,確定沒有問題,才跟著宮女快步的去隔壁拿衣服。
夏月姝走進屋子,剛剛似乎還喝醉了酒的女子,此時雙眼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往前走了幾步,檢視著屋裡的情況。
這間廂房並不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這股香味並不濃烈,卻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放鬆和舒適。
確定屋裡沒有其他人,她準備找個椅子坐下。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被油紙封閉的視窗邊傳來了幾聲細微的聲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輕輕摩擦著窗紙。
夏月姝的眸光瞬間變得冰冷,立刻警覺起來。
她悄悄地閃身到窗邊,動作輕盈而迅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伸手取下頭上的髮簪,這是她唯一的武器。
這根髮簪鋒利無比,經過翠微的特殊處理,在毒藥裡浸泡了一整晚,毒性極強。
危急情況,這就是自己救命的武器。
窗戶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細縫,夏月姝清晰的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閃過。
夏月姝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她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神貫注地盯著那道黑影,手中的髮簪蓄勢待發。
窗外的人卻並沒有如夏月姝預想那般進屋,而是站在原地,小心的打量著。
過了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地輕聲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王妃?”
這突如其來的喊聲讓窗後的夏月姝有些猝不及防,她的手不自覺地一抖,原本正在整理頭髮的簪子差點掉落。
她定了定神,疑惑地回應道:
“八荒?”
聽到王妃熟悉聲音的回應,窗外的八荒愣了一瞬,怎麼感覺回答的聲音就在附近?
但眼下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多想,他連忙說道:
“王爺身子有些不適,王妃請快快隨我一起去慶雪殿!”
夏月姝聽到“王爺身子不適”這幾個字,心中猛地一緊,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來不及細想,迅速收起手中的簪子,快步走到窗前,毫不猶豫地拉開了窗戶。
窗戶被開啟的瞬間,夏月姝便看到了八荒那張略帶急切的臉。
女子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緊盯著八荒,急切地問道:
“王爺他怎麼了?不是是找皇上了嗎,究竟怎麼回事?情況嚴重嗎?”
按理說,靈瑞公主的目標是自己,應該不會對宋鶴安不利才對。
她那麼喜歡宋鶴安,自然不忍傷害才是。
但此時見到八荒匆忙趕來找自己,夏月姝的心中卻突然生出一絲迷茫。
八荒面露愧疚之色:
“都怪我們沒有仔細,有人冒充皇上的名義將王爺騙過去,等發現時,王爺已經出事了,現在我們的人正守在那裡,王爺特意派我來接您過去。。”
其實,他們幾個可以將王爺帶出去,但宋鶴安擔心夏月姝這邊出了紕漏,所以派八荒來接她。
“王妃,情況緊急,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八荒的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焦急。
夏月姝聞言,也顧不得多想,她毫不猶豫地踩上窗邊的矮桌,然後縱身一躍,從窗戶跳了出去。
這一舉動讓八荒完全始料未及,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端莊嫻淑的王妃竟然會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
一時間,他不禁瞠目結舌,心中的驚訝難以言表。
“走吧!你在前面帶路!”
落地後站穩腳跟的夏月姝,回頭對著還在發愣的八荒催促道。
他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迅速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後,他領著夏月姝,特意選擇了一條偏僻且人跡罕至的小路,急匆匆地朝著慶雪殿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只是腳步匆匆,似乎生怕被人發現。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處殿門口。
八荒站定,對著守門的侍衛微微頷首示意,隨後轉身對夏月姝說道:
“王妃,王爺就在裡面,請您進去吧!”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似乎在擔心時間久了會有變故。
夏月姝心中一緊,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在推開殿門之前,她突然想起了甚麼,連忙對八荒叮囑道:
“你去我剛剛待的地方,把我過來的事情告訴翠微,讓她知道我的行蹤。但一定要小心謹慎,見機行事,千萬不要讓人察覺到!”
八荒連忙點頭應道:
“是,王妃放心,屬下定會辦妥此事!”
說罷,他看著夏月姝輕輕推開殿門,閃身進入屋內,然後才轉身離去找翠微。
待夏月姝走進屋子,剛剛那股熟悉的花香味再次撲鼻而來。
只是味道更加濃郁。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凝視著屏風後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她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聲呼喚道:
“王爺?”
然而,除了那若有似無的呼吸聲,並沒有人回應她。
她的聲音越發輕柔,彷彿生怕驚醒了甚麼似的,再次喊道:
“王爺?”
這一次,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憂慮和關切。
八荒只說王爺的狀況有些不妙,但具體是怎麼個不好法,他卻語焉不詳。
是中毒了嗎?
還是受傷了呢?
夏月姝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能,越想越覺得情況不妙。
現在宋鶴安竟然連一點聲音都沒有,難道是中毒太深,或者受傷過重導致昏迷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她的心猛地一緊,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她不再遲疑,迅速邁步走進屏風後面,想要一探究竟。
繞過屏風,她終於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只見那張往日總是嚴峻而清冷的面龐,此刻正半臥在柔軟的榻上,雙眼緊閉,似乎很是難受。
如玉般的面龐上,隱隱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潮紅。
緊蹙的眉頭,像是在忍耐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屋內明明擺放著冰塊,然而那絲絲涼氣卻似乎對這個男人毫無作用。
他的額頭、臉頰,甚至連脖頸處都掛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的肌膚滑落,浸溼了他的衣衫。
他的胸前,原本整齊的衣襟此刻也被扯得有些凌亂,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古銅色的肌膚,隨著他的呼吸,若隱若現。
“王爺,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