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姝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目光落在身旁突然變得有些消沉的齊晗身上,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畢竟,在上一世,齊晗的命運也頗為坎坷。
夏月姝實在不忍心看到這樣一個鮮活而善良的女孩,最終被逼迫得屈辱而死。
想了想,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若是日後謝知瑤入宮,恐怕她會針對於你的!”
儘管夏月姝並不清楚謝知瑤最終的結局會怎樣,但她知道齊晗的生命在謝知瑤之前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齊晗聽到夏月姝的話,無奈地嘆息一聲。
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我當然明白這一點,”
齊晗苦笑著說道,
“如果可以選擇,我又怎會心甘情願地入宮呢?”
一旦跨入宮門,那她就如同被關進籠子的鳥兒一般,失去了自由。
然而,齊家的命運卻並非她所能左右,這讓她感到無比的無奈和難過。
越想越覺得有些難過,齊晗乾脆將這些事情拋之腦後。
她強打起精神,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拉起夏月姝的手,輕輕搖晃著說道:
“夏姐姐,你看他們都在那邊賞菊呢,好熱鬧啊!我們也一起過去湊湊熱鬧吧!聽說今天還有其他國的人呢!”
夏月姝自然明白齊晗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但她並沒有揭穿,而是順著她的話應道:
“好啊,那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假山,朝著長廊走去。
剛踏上長廊,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夏月姝見狀,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地拉著齊晗往後退了兩步,同時警惕地看向來人。
待看清眼前的男人之時,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冷光。
男人一臉痛苦的看向夏月姝,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語氣也是悽慘哀怨:
“姝兒···我終於見到你了!”
夏月姝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她的美麗面容如同冰霜一般,沒有絲毫的波動。
她冷漠地打斷了男人的話,聲音清脆而決絕:
“賀世子,你有甚麼事!”
賀佳銘見她搭話,眼眸中閃過一絲欣喜,想要伸出手去碰女子的手臂,
“你可知最近我有多難過,我知道你不是自願想要嫁給宋鶴安的,你心中也有我,姝兒,我······”
夏月姝滿臉厭惡的看著男人伸過來的手,側身躲開:
“賀世子,還望自重。現在,我已經是攝政王妃,若是你再這般胡言亂語,休怪我不客氣了!”
賀佳銘看著眼前生氣的女子,心中卻並沒有絲毫的畏懼。
相反,他覺得夏月姝此刻更加豔麗動人,她的冷漠反而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慾望。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那是一種貪婪和渴望的光芒。
他毫不退縮地繼續向前一步,與夏月姝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然後用一種充滿深情的目光凝視著她,說道:
“姝兒,我知道你是氣我沒能早些上門向你提親,我也是被那些人給欺騙了啊!我知道你定然也不快樂,我……”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道尖銳的女聲從假山處響起,打斷了他的話語。
“我說攝政王妃怎麼匆匆匆忙地出來呢,原來是急著來會情郎啊!”
伴隨著一陣戲謔的笑聲,一群人從假山後面緩緩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臉幸災樂禍的靈瑞公主。
她身著華麗的宮裝,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而在靈瑞公主身旁,站著的正是去如廁後遲遲未歸的宋夢瑤。
後面的人被遮擋住,看不清究竟是誰。
宋夢瑤此時也假裝驚訝地喊道:
“嫂嫂,你怎麼能在此私會外男呢?這般有辱家門之事,若是讓哥哥知道了,定然會勃然大怒的!”
她剛剛跑出去時,很快便有一個自稱是公主身邊的丫鬟來找自己。
宋夢瑤心中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剛才亂跑會惹出甚麼麻煩來。
於是,她趕忙向那丫鬟表明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宋鶴安的妹妹。
沒想到,那丫鬟一聽,態度立刻就發生了變化。
不僅對她變得恭敬起來,還熱情地將她帶去見靈瑞公主。
她是個聰明的人,從靈瑞公主話裡,看出了公主對夏月姝的不喜,所以,她很快就選擇了自己的陣營!
夏月姝,一個平凡的商賈之女,身份地位自然無法與尊貴的公主相提並論。
只要是自己攀上公主這條大腿,到時候自己嫁入豪門,就輕而易舉有了!
靈瑞對宋夢瑤投去讚許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顯然,她對宋夢瑤的表現非常滿意。
夏月姝冷漠地看了一眼宋夢瑤,然後將目光轉向靈瑞,毫無懼色地回應道:
“公主,請慎言!我與賀世子不過是在此偶然相遇,說了兩句話而已,怎會在公主口中變得如此不堪?”
靈瑞聞言,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夏月姝,誰不知道你與賀世子自幼便定下了婚約?若不是安哥哥救了你,你又怎能有機會嫁入攝政王府?依我看,你們分明就是舊情未了,所以才在此處私會!”
靈瑞不過是想故意借題發揮,想要給夏月姝扣個名聲不好的帽子!
剛想開口辯解,被她拉到身後的齊晗戲謔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欸,我這麼大一個人,靈瑞公主難道是沒看見我嗎?”
齊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和嘲諷。
眾人這才注意到,原來在夏月姝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剛才因為翠微一直站在旁邊,大家看到的時候,都誤以為是夏月姝帶著兩個丫鬟。
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背後之人竟然是齊閣老的嫡親孫女齊晗。
靈瑞臉色難看了幾分,沒想到她們倆竟然還在一起。
她不甘的剜了一眼夏月姝,這個賤人,運氣還真是好!
而站在一旁的宋夢瑤並不認識齊晗。
她見公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於是更加賣力地想要繼續討好靈瑞。
“你是何人?為何要幫著嫂嫂隱瞞她私會男人的事情?不管你是誰,我們宋家是絕對不能允許這樣不知檢點的女人做主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