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夜晚,天氣異常炎熱,夏月姝沐浴後,只穿著一件輕薄的寢衣。
那寢衣的質地柔軟,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將她那嬌小玲瓏的身材展露無遺。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後。
沒有經過任何髮飾的裝扮,卻如絲般柔順,輕輕拂過白皙的肌膚。
更襯得那張清麗的小臉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脫俗。
這樣的夏月姝,彷彿失去了往日那層自我防禦的堅硬外殼,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般的嬌憨與柔弱。
她的一顰一笑,都透露出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的氣息。
宋鶴安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子,他的鼻尖微微一動,似乎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
那是夏月姝沐浴後留下的味道,清新而淡雅。
不知為何,宋鶴安只覺得自己的耳尖微微泛起了一抹紅暈,心中也湧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酥癢。
眼神不自覺地閃爍。
然而,夏月姝卻對這一切毫無察覺,她只是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宋鶴安,似乎對他的到來感到有些意外。
“攝政王?”
夏月姝的聲音輕柔而細軟,宛如一隻小貓的爪子,輕輕地撓在了宋鶴安的心頭。
宋鶴安低垂著眼眸,低聲說道:
“ 今日本該我親自上門向夏家長輩提親,但為了掩人耳目,所以陛下命我護送軍糧出城,免得那些人做手腳,所以耽擱了。”
那些軍糧,不僅是夏月姝捐贈的十萬兩銀子所購買的,更是夏家鋪子在這段時間裡陸續送來的。
這些軍糧對於邊關正在苦戰的戰士們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更加後顧無憂。
但總有些人,想要從中作梗。
夏月姝完全沒有料到男人會如此之晚才來,而且僅僅是為了向她解釋這件事情。
她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沒···沒關係的,您身職要位,自然是要以正事為重!何況今日秦管家已經解釋了,祖父也理解!”
不知為何,夏月姝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奇怪。
屋子裡明明放置了冰塊,可她卻仍然覺得有些燥熱難耐。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她不禁有些心煩意亂。
宋鶴安似乎並未察覺到夏月姝的異樣,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你現在代表著夏家的態度,選擇站在陛下這邊,就是跟那些人作對。所以,夏府要小心些為好!”
辰王和翼王原本想要借軍糧一事,讓陛下難堪無奈,到時候等邊關失守,那他們就能趁機逼迫皇帝讓位。
可是沒想到夏月姝竟然臨門一腳,將他們的計劃打破。
自然也就記恨上了夏家。
只是夏家搬遷的事情做的隱蔽,直到進京,竟然沒有走漏任何訊息。
夏月姝聽聞此言,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我心裡有數,既然決定踏上這條路,自然不可能毫無防備。我們夏家,也絕非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她的聲音堅定而有力,透露出一種不屈的意志。
二叔和小叔進京這段時日,已經忙碌了許久。
外面人看起來,他們是為了自己的婚事操辦,但實際上,也是為了夏家的未來。
宋鶴安對夏家的一舉一動自然心知肚明。
他讓人暗中出手幫了些忙。
若是夏家能為陛下所用,他們就是盟友!
宋鶴安剛想開口說話,屋內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小姐,你睡了嗎?”是翠微,
“後門的小廝送來了一封信,說是侯府的世子給的,您要看一看嗎?”
夏月姝一愣,沒想到賀佳銘會給自己送信。
他們兩個這一世從未有過交集,他們的婚事也從未提上日程。
而自己對侯府的報復,一直都在暗中隱忍,徐徐圖之。
那這賀佳銘究竟是甚麼意思?
夏月姝了一眼窗邊的男人,發現他竟然毫無離開之意,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甚麼。
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趕人,猶豫片刻後,夏月姝還是決定走到門口,將翠微手中的信接過來。
“今日我這邊不用人守著,你回去睡吧!”
屋裡的男人還沒走,如是旁人見了,指不定得有甚麼想法。
關好門,夏月姝又走回到窗邊,見男人還在,一時有些拿不準他的想法。
“王爺這是···還有事?”
宋鶴安看著女子捏在手上的信,眼眸微閃:
“侯府的婚事就在我們之後,這段時日倒是喜氣洋洋的操辦婚事,沒想到竟然還有時間來半夜送信!”
夏月姝聽到這話,低頭看向手上的信。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當著宋鶴安的面,小心翼翼地將信開啟。
然而,當她看到信中的內容時,眉頭卻越皺越緊,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隨著看完信件,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彷彿吃了一隻蒼蠅般令人作嘔。
“這侯府世子還真是·····腦子有問題?!”
夏月姝聲音中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男人的字裡行間,竟然將兩人說成了被迫拆散的有情人。
他還委屈上了!
夏月姝只感覺一陣噁心。
宋鶴安看著夏月姝一臉嫌棄的模樣,心中那點原本有些模糊的情緒,瞬間如同晨霧被陽光碟機散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接過那封信,看了上面的內容,臉色沉了幾分。
片刻,手上猛地一用力,那薄薄的紙張竟然在瞬間化為了粉末,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酷:
“世子即將迎娶外番公主,看來是還不夠忙碌,縣主早些休息吧!近日……凡事小心些。”
夏月姝溫順地點點頭,目光一直追隨著男人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黑夜之中。
她獨自矗立了一會,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緩緩地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
只是,爬上榻上好一會,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接下來的日子,夏月姝連門都沒出,安心的待嫁。
祖父和二叔小叔他們在此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更何況還有二叔家比自己小一歲的弟弟也已經到了京城,她便可以短暫的放鬆下來。
侯府和羅家的打算,終究是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