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三子夏高陽聽到這話,瞬間不悅,語氣也有些不太客氣:
“我們剛到京城,日後有的是時間商議其他事情,為何一定要今日就去?”
夏林偉也面色凝重了幾分,不解地說道:
“對啊,為何就一定要今日見?”
那管家見二人竟然不聽他的話,心中更加不快。
老爺說了,這兩人不過商賈之家,還是從江南而來,不必太過客氣。
可是如今,他們卻推三阻四的,那自己還要怎麼回去覆命呢?
想到回去可能會受點責罰,管家面色漲紅,語氣更加僵硬:
“二位老爺恐怕還是要考慮清楚,如今這可是在京城!我們老爺願意屈尊接見你們,那是你們的福氣!你們竟敢……”
“竟敢怎麼?我竟不知,羅府竟然這麼喜歡插手我夏府的事情了?”
一道清麗冰冷的女聲從門後響起。
老管家面色一僵,抬眼看向跨出門的女子,眼睛滴溜溜的轉動了幾圈,語氣稍微弱了一些:
“金明縣主息怒,奴才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老爺想著夏家兩位老爺初到京城,羅府應當盡地主之誼才是,所以派奴才前來迎接。”
金明縣主如今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不僅有了封號,還賜下了與攝政王的婚事,自然不能得罪!
夏月姝眼神冷冽,語氣譏諷:
“那就不勞舅舅們擔心了,兩位叔叔今日才到,已經十分疲憊,至於去羅府,就改日再說吧!”
說完,她轉身對著夏家兩兄弟說道:
“二叔,三叔,我們進去吧!”
夏府的下人們絲毫不理會還在一旁候著的羅府的人,利落的將行李搬進屋裡面去。
夏林偉和夏高陽感覺到侄女對羅家的態度並不和善,雖然心中略有擔憂,但並未在此時問出口,對著羅管家微微頷首,跟著進了宅子。
羅府的下人們見狀,也不敢再門前多滯留,只能灰溜溜的回去覆命。
夏月姝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進屋後立刻掛上一副溫婉的笑意:
“二叔,三叔,你們的院子我都已經準備好了,舟車勞頓,不如先休息一會!”
好在這宅子夠大,他們來也不用再另外去找住的地方。
夏林偉看著這個才離開他們不過月餘的侄女,只覺得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想來是進京之後經歷了不少事情。
這是大哥唯一的孩子,他們家向來和睦,在江南的時候,都是將夏月姝當作自己孩子來疼的。
此時見她這樣,也有些心疼。
“那行,我和三弟就先去洗漱一番,姝兒你別忙活,去坐著等我們就行。”
夏月姝點頭應是。
等下人們帶著二人去洗漱之時,她又命人準備好食物,遂去前廳等候著。
因為內心的疑問極多,夏林偉和夏高陽收拾的也很快。
等到了前廳,才發現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夏月姝立刻笑著起身招呼二人:
“二叔,三叔,你們先吃飯吧!我們飯吃了再說!”
兩人肚子在見到食物之時,已經餓地咕嚕嚕的叫喚了。
都是自家人,所以也沒必要過多講究。
一頓飯飽之後,下人們撤了餐盤,夏林偉才開口道“
“姝兒,你···進京之後可發生了甚麼事情?你在信上說,與侯府的婚事辦不成,這又是為何?難道是他們侯府不認?”
想到這個可能,兩兄弟心中都有些焦急。
他們是商賈之家,當初定這門親事的時候,他們心中是有顧慮的。
但嫂子卻執意要應下來,他們自然也不好插手。
若現在真是侯府不願意承認,他們定然是要拿上信物,去找侯府要個說法的!
夏月姝對兩位叔叔是十分信任的,此時看著他們關心擔憂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酸。
上一世也是因為自己,才連累的他們兩家人全部都被滅門。
連那麼幼小的青川都未放過····!
這一世,她心中十分愧疚,所以也沒打算將事情瞞著他們。
“姝兒進京之前,被山匪所劫,幸好遇到了攝政王,姝兒承諾捐了十萬兩銀子給朝廷,換一個保命的身份!”
夏月姝雖然將這事說的輕描淡寫,但夏林偉和夏高陽卻能想到其中的兇險。
“怎麼會這樣,咱們夏家的護衛雖然不算是頂尖,但對付一般的山匪,還是足夠的!更何況你身邊還有人···”
夏高陽眉頭一皺,就想到其中的事情定然不是那麼簡單。
夏月姝神情平淡的點了點頭:
“沒錯,本來是無事的,但我身邊出了叛徒,勾結那些人想要讓我名聲盡毀,所以故意支開了侍衛。”
再談到月白,夏月姝已經十分平靜了。
夏高陽聽到此話,眼神冰冷,聲音一沉:
“你身邊貼身伺候的小丫鬟?是誰?”
姝兒身邊的貼身丫鬟他們都清楚,是從小就養在夏家,按理來說是不會背叛主子的。
可往往也是這樣最親近的人,才會給人致命一刀。
夏月姝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太難過:
“三叔,都過去了,背叛我的人,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的!不過,我們夏家現在是被幾方人盯著,凡事都得小心才行。”
夏林偉眉頭緊皺,有些不解:
“我們都已經退到了江南,且故意將家業分散,究竟是誰,想要對我們不利?”
夏月姝冷哼一聲:“最迫切的人,今日不就聞著訊息就來了嗎!”
夏林偉抬起頭看向一臉不屑的侄女,思索著她話裡的意思:
“羅家?我們兩家是姻親,他們為何要這樣做?”
夏高陽腦子轉的飛快,卻是想明白了裡面的緣由,冷哼一聲:
“那肯定是因為覬覦我們夏家的家產了!京城裡的產業都是交給他們羅家代為管理的,可是這些年你看看,每月那三瓜兩棗的東西,哪裡夠看?我看,他們早就起心思了!”
夏月姝讚許的看了一眼小叔,雖然小叔有時候不著調,但思想還是很敏銳的。
二叔就更加古板一些,一舉一動都注重禮儀。
小時候,她最喜歡偷偷帶她出去玩的小叔,而最怕的,就是這個凡事都十分嚴格的二叔了!
“沒錯,羅家他們的野心不小,想要的,也不止是京城這點鋪子!而且······”
夏月姝想到了那個人,她的眼神裡充斥著恨意。
夏高陽看著侄女眼中的恨意,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