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感嘆攝政王這理由找得可真是夠牽強的。
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別無他法,只能順著攝政王的意思繼續下去了。
只見女子聽到這話,臉頰上突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粉色,宛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一般。
她羞澀地側過頭去,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卻恰好與他那虐仙平靜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女子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地低下頭去,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那副嬌羞的模樣,讓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眾人都恍然大悟。
原來,這兩人之間早已暗生情愫,只是一直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而已。
難怪一向冷漠的攝政王會突然開口求娶夏月姝,原來是因為他對這個女子動了真情。
此時,一道略帶驚慌的聲音響起:
“不……不可以!夏月姝已經跟侯府有了婚約,又怎麼能嫁給攝政王呢!”
這聲音來自羅珊珊,她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夏月姝要是嫁給了攝政王,那他們還怎麼拿捏她呢?
而且,那個賤人憑甚麼,明明身份如此低賤,竟能如此走運與攝政王這般身份高貴的男人相識!
靈瑞公主此時也站起身來,一雙美眸圓睜,怒不可遏地厲聲道:
“都已經定過親了,竟然還敢如此不知羞恥地勾引攝政王,我看這賤人定然是心懷叵測、居心不良!”
她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心中對那個女人的憤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燒。
她絕對不允許這個女人嫁給安哥哥!
憑甚麼,憑甚麼安哥哥他要如此溫柔的看著那個賤人?
太后看著宋鶴安臉色瞬間變的難看,低聲呵斥道:
“靈瑞,混說甚麼話,注意分寸!只是這金明縣主既然已經有了婚約,恐怕不適合再與攝政王成親了。”
皇帝微微皺眉,朗聲問道:
“侯府今日可來人了?”
長信侯府侯爺和柳氏立刻走出來,面色明顯的陰沉難看。
“參見陛下,臣在。”
皇帝沉聲問道:
“你們侯府可是與夏家訂有親事?是何緣故結親?今日賀世子為何沒有進宮?”
賀侯爺冷汗涔涔,連忙恭敬的回道:
“陛下恕罪,犬子前幾日不小心摔傷,傷了筋骨,所以今日未能進宮。這……當年與夏家家主是有過約定,兩個孩子確實是有婚約。”
眾人再看向夏月姝的目光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原來是個定了親的姑娘,不知攝政王知不知道,又會怎麼做?
夏月姝臉色未變,剛要開口,身邊的男人搶先了一步:
“既然如此,那陛下就取消他們的婚約,再賜婚即可。”
……
長信侯臉色一黑:
“攝政王,你不要佔著自己身份,就認為可以為所欲為,拆人姻緣?!”
自己兒子為何一定要娶夏家姑娘,他們是最清楚不過的!
不過沒想到卻出了攝政王救人的岔子,更沒想到,他竟然願意娶這樣一個商人之女。
攝政王挑眉:
“長信侯怎麼會覺得本王是強娶呢?不過是不願看著夏姑娘被詬病,選擇了最好的辦法!何況,都幾日了,本王也未見侯府的人前往夏府。”
柳氏立刻站出來說道:
“是因為她太忙了,我原本親自上門去求親的……”
“侯夫人,世子是如何摔傷的,不如本王跟陛下好好說說?”
侯夫人立刻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怎麼傷的,還不是跟外面那個小賤人在一起的時候傷的!
都不知道給兒子灌了甚麼迷魂湯,讓他心甘情願的天天往外跑。
宋鶴安眼神高深莫測的看向長信侯,後者立刻覺定後頸一涼,冷汗直流。
自己兒子和一個女子糾纏不清,他自然是知道的。
不過,那些都是鬧著玩的,怎麼能當真呢……
只是,看這模樣,攝政王是知道了些甚麼,才會如此明目張膽。
可是,他們若是不能娶夏月姝,那侯府……
靈瑞目光緊緊地盯著宋鶴安,她的嗓音中透露出一絲懇求:
“安哥哥,你別娶她好不好?你……”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鶴安無情地打斷了。
宋鶴安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他冷冷地說道:
“公主,這是本王的事情,與你並無關係!”
他的話語冷酷而決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靈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酷話語刺痛了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一旁的太后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自己女兒如此傷心,她開口說道:
“攝政王,本宮看你與夏姑娘並不相配。靈瑞是公主,也是本宮的親生女兒,她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不若讓皇上給你們二人賜婚,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
太后的話一出口,在場的眾人都不禁臉色一變。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太后竟然會如此直白地提出這樣的要求。
若是攝政王不答應,恐怕日後與太后一黨的關係,就會變緊張了。
皇帝聽到太后如此直白的要求,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太后莫不是以為,她真的能掌控攝政王和他?
這麼多年的養精蓄銳,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隨意操控之人了!
太后一黨之人,太傅一家,當年他們用甚麼手段得到的位置,如今也該換回去了!
皇帝收起了笑意,臉色變得有些不耐煩:
“好了,既然這件事情攝政王已經提出來了,那朕自然是不能推辭。”
一句話,讓原本還有心思看太后和攝政王七爭執的大家立刻回過神。
是了,陛下不是在這裡嗎?
那就看皇帝究竟怎麼說了。
見眾人安靜了下來,皇帝才繼續淡淡的開口道:
“夏姑娘與攝政王雖然被迫有了肌膚之親,但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且二人也頗有緣分,那朕便下旨,將這樁婚事給做主了。”
“皇帝···”太后不滿的喊道。
皇上卻並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說道:
“不過,朕也知道這樣做長信侯定然十分難以平定,朕自然要好好的補償補償才是。正好不日夏明國就要派他們的公主前來和親,朕曾經見過世子,少年懷德,舉止有度,是個不錯的少年郎,這樁親事正是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