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人都被夏月姝的舉動給驚住了,包括侍衛和翠微。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狠戾的小姐。
沒有絲毫猶豫便砍了男人的耳朵,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彷佛砍的是一塊豆腐一般。
夏月姝卻絲毫不改神色,提著帶血的劍,‘噗呲’一聲,又刺入了地上男人的大腿上。
羅開明的慘叫聲更加淒厲了。
一邊跪地的年輕男人此時已經被嚇得身子癱軟,地上還流出一灘水跡。
夏月姝嫌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蹲下身來問道:
“說說,這裡的主人是誰?說了,我便考慮放了你!”
羅開明眼神閃爍,只覺得眼前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但他也不敢說出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我···我不知道你說甚麼!你放了我,我給你錢!”
夏月姝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給我錢,你們羅家的錢,乾淨嗎?恰好,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隨即,她又轉向那個年輕的男人,將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低聲問道:
“你來告訴我,這裡的主人是誰?”
年輕的男人已經被嚇得不輕了,想到剛剛羅開明的慘狀,他立刻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我只知道····每次都是清風樓的老闆帶來的貨····人··人,不是貨!姑娘,姑娘饒命啊,我也是被羅開明帶來的!我···我是第一次來的!”
夏月姝冷笑一聲。
第一次來?第一次來能那麼熟悉那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男人看著一副面白善目的模樣,竟然是個喜好男童的畜生。
夏月姝眸光一閃,直接一劍從男人雙腿間插下去,直接將人給廢了!
“啊·····啊···”男人瞬間爆發出一陣慘叫。
夏月姝收回了劍,一臉冷漠的吩咐道:
“將兩人給處理了,最好讓他們成為明日京城飯後談資,這裡直接給燒了,那兩個孩子帶走。”
丫鬟接過她手上的劍,扔給了踏雲,隨後跟著小姐先行離開。
他們放了一把火之後剛走,一個黑影隨即閃過,快速回到不遠處的閣樓上。
一個男人撫摸著手上的扳指,眼睛看向慢慢起火的方向。
“主子,是金明縣主,她救下了那兩個孩子,還將兩個男人給···他們放了火,就離開了。需不需要····?”
這夏家姑娘還真是生猛,一劍就刺向那男人的命脈,那一下他隔得遠遠的,都莫名的覺得一疼。
看著嬌嬌弱弱的一個美人,竟然如此狠辣。
男人點了點頭,語氣淡漠:
“那就去幫她收拾乾淨一些,別讓人抓住馬腳了,那些打手都給處理了,留下些線索,讓人去查清風樓!”
侍衛愣了一瞬,隨即才反應過來:“是。那兩個孩子,可需要去接回來?”
男人搖了搖頭:
“現下他們家人的處境也不好,不然也不會給人機會將孩子給帶走,夏月姝那反而是安全的,暫時不用去管。”
侍衛點頭,他立刻起身,往那發光處快速飛去。
片刻後,巡邏的衛兵忽然發現空中閃現出了濃冽的火光,立刻趕到事發地點。
因為有些忌憚裡面之前有鬼的傳言,所以救火也十分緩慢。
等終於將火撲滅了,裡面的廂房宅子甚麼的都已經燒的差不多了
原本以為是天乾物燥,意外走水,沒想到卻在裡面竟然看到了七具燒焦的屍體···
這下子出了人命,衛兵們不敢有所怠慢,連夜上門去請刑部的人來勘察。
刑部的主官晏逐鏡連夜帶著人前來,看到坍塌的房子和燒的漆黑的屍體,他的眼中閃現出沉重。
第二日,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個赫赫有名的鬼屋,竟然死了那麼多人,一時間惡鬼索命的訊息更是傳的更甚。
夏月姝卻絲毫不在意。
有了一日的籌備,那十幾家鋪子已經重新整頓了一番,除了其中的兩家酒樓和兩家藥房需要重新裝修一番。
其他的糧食鋪子和胭脂水粉服裝店今日已經正常營業了。
所有的掌事也已經換過了,一些是從江南跟過來的人,剩下的一些,正好鋪子還未開張,便再等等看,看看尋一些何事的人。
不過,一大早她家可就熱鬧了。
這兩日,夏月姝豪擲千金換的縣主頭號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大家都處於觀望的狀態。
今日一早,宮裡就遞來了帖子,讓她去參加太后的生日宴。
京中各家見此,心裡也有了計量。
於是,其他世家的請柬隨後也接二連三的送了過來。
翠微在一邊一封封的念著:
“左侍郎家的賞荷宴,尚書府的詩會,吏部尚書府的吃冰宴······”
碧落在一邊目瞪口呆:
“小姐,這麼多宴會,咱們都要去參加嗎?會不會也太多了!這些人真是會見風使舵啊!”
夏月姝微微笑了一下:
“咱們要在京城裡立足,自然要跟京城裡的貴人打好關係,他們既然主動丟擲橄欖枝,我們自然得好好得把握機會了!”
碧落瞬間明白過來,覺得小姐真是太聰明瞭。
翠微從一堆請柬裡,掏出了其中兩張:
“小姐,這是羅家和長信侯府送來的請柬。”
夏月姝自然猜到了他們定會想盡辦法跟自己見面,也好當面來勸說她。
“作為外孫女,都回來了幾日,自然該上門去拜訪一下外祖家了,不然,到時候該說我薄情寡義,不知禮節了!”
“可是小姐,他們會不會趁機對你不利?”碧落擔心不已。
夏月姝卻是淡淡一笑:
“整個京城現在都知道我是夏家的孤女,被陛下剛親封的縣主,他們還敢明目張膽動手的話,不就是自尋死路?”
隨後又想起昨晚帶回來的兩個孩子。
“青鶯那邊如何了?那兩個孩子有沒有事?”
翠微想起剛剛去後廂房看到那兩個孩子驚懼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軟,語氣裡滿是心疼:
“身體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可是還是很害怕生人,甚麼都問不出來。”
夏月姝想起昨晚兩個孩子的模樣,恐怕是需要時間才能恢復。
“那兩個孩子不像是窮苦人家的,粉雕玉琢的,定是那些人從哪裡偷來的孩子。先將他們好好的照顧著,順便派人去偷偷打聽打聽,看看有誰家丟了孩子。”
交代好事情,她便起身準備去羅家。
既然決定了,她也不再猶豫,立刻讓人挑了幾樣不是很貴重的東西,穿上一身新制的衣裙,帶上幾支不俗的髮簪,即刻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