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姝眼中恨意湧現,看著月白假意歡喜的臉,只覺得心寒。
她面上神情不變,不再看月白,轉頭對著臉蛋圓圓的翠微說道:
“可有吃了能讓人變啞無法行動的毒藥?”
她身邊的四個丫鬟,每個都身懷絕技。
翠微學毒,青鶯學醫,碧落學謀,月白學禮。
她們四人是爹爹和祖父親自挑選,從小請了專門的師傅教導,為的就是好好的伺候夏月姝。
倒是沒想到,學了那麼多大家禮儀的月白,卻是最容易背叛她的。
翠微不明白小姐怎麼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的說道:
“有的小姐,你是要?”
夏月姝淡淡的說道:“給月白吃下去。”
周圍的空氣一凝,就連馬車內的宋鶴安也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笑意。
有趣又心狠手辣的小姑娘。
月白見夏月姝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不像是開玩笑,心下才有了一絲恐懼:
“小···小姐,你說甚麼?我犯了甚麼錯,我不要!”
說完,她驚恐的轉身就要逃跑。
翠微卻反射性的將她抓住,但沒有拿出毒藥。
她看著掙扎的月白,有些不忍,轉頭一臉為難的看向女子:
“小姐,月白她只是···一時慌亂了,並沒有想要謀害小姐的心思,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瞭解她!小姐,您······”
月白連忙應和著拼命點頭,面上恭順,但她的心裡,卻是滿滿的不甘。
夏月姝自然是發現了她的那抹不甘心,冷笑道:
“是嗎?月白,我自認為從小待你不薄,夏家也從未虧欠與你,卻沒想到,你竟然與那些山匪勾結想要敗壞我的名聲!你當真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月白看著小姐冰冷的眼神,心裡咯噔一聲。
糟了,她知道了。
可是,為甚麼會?
明明一切都天衣無縫的!
“小姐,小姐不是我,我沒有!”
夏月姝眼光一轉,定在她露出來的手腕之上。
上一世,成為姨娘的月白也來看過自己,那時自己已經被下了毒藥,無法動彈。
月白得意的炫耀自己手上的玉鐲,說那是世子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剛剛她無意間抬手的時候已經認出了那一節玉鐲,沒想到,是這個時候他們就已經聯絡上了。
看夏月姝盯著自己的手腕,月白慌亂的將衣袖放下來遮住。
女子卻譏諷一笑:“不用遮擋了,那東西便是那人送你的吧?若是你覺得冤枉了你,那等山匪交由官府後,你去跟官大人說吧!”
月白身子一抖,沒想到小姐竟然發現了,終於她臉色一白,求饒道:
“小姐···小姐我只是一時被迷了心竅!我下次不敢了,小姐,求求你!”
抓住她的翠微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等著她,
“月白,你竟然真的勾結山匪對付小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難怪她一直大喊大叫,將小姐被人擄走的訊息大聲喧譁。
她還以為是在關心小姐。
夏家剛剛經歷了生死搏鬥的僕人們,此時都用怨恨的眼神看向月白。
沒想到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竟然是勾結山匪的罪魁禍首。
“我···我不是,我沒有,小姐,我也是被騙了,小姐!”
翠微看著她乞求的模樣,有些不忍,但想著她竟然陷害小姐,那就不值得原諒了。
她快速的拿出藥丸,用力的捏住月白的下巴,那藥丸被吞了進去。
片刻,只見小丫鬟兩手死死的卡住自己脖子,渾身開始不自覺地顫抖。
隨即癱軟在地,心生恐懼,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夏月姝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吩咐道:
“將她綁起來,丟到放行李的馬車上,別讓她死了,我還有用。”
上一世,那些人所有的謀害都是透過月白來進行的。
因為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從未想過要提防她,也給了傷害自己的機會。
這一世,她可不會再將人放在自己身邊,養虎為患。
但也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有了這個靠山,就要讓那些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青鶯和翠微情緒莫名的將月白押到了夏家的馬車隊裡。
碧落謹慎的看了一眼馬車裡的人,只看見一個昏暗的身影。
她上前想要扶住夏月姝:
“小姐,奴婢扶你回我們的馬車吧!”
雖然剛剛馬兒被驚著了,但夏家的馬伕是個經驗豐富的,所以很快便安撫好了車隊。
夏月姝聽到這話,準備將手搭上去,身後卻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夏姑娘既然要與我做交易,讓我庇護,自然是要將戲演全套。”
伸出去的手瞬間一頓,隨即便收了回來。
她對上碧落疑惑的眼神,輕聲吩咐到:
“你和踏雲先騎馬走前面,去東街的雲錦客棧將那兒包下來,在去房伢處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宅子。”
原本當年爹爹在京城裡是有兩處宅子的。
不過,孃親去世後,那宅子的房契便都不見了。
上一世她不得而知,後來直到那人帶著一家人出現時,她才知道原來那兩處宅子已經被他們佔為己有了!
現在,還不是揭穿那件事情的時候,但她不會讓那些人快活多久的!
那些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別人一個都別想沾染。
碧落雖然不知道小姐為甚麼突然改變主意,不去夫人的孃家了。
但此時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好問甚麼,只能領命準備離開。
宋鶴安卻在此時開了口:
“夏姑娘都這麼有誠意了,那宋某人自然也該有所回報。既然你們暫時沒有去處,我在永興坊有處宅子,剛好空閒著,你們可以去住。”
夏月姝卻是驚訝的轉頭看向他。
永新坊這地方她是知道的。
京城這地方,畢竟上一世後來還是生活了好幾年,她還是有些瞭解。
羅家此時還只是個五品官員,雖然靠著夏家的錢財,過的還算是不錯。
但他們終究不敢太過分,怕引起夏家其他支的懷疑。
所以,他們現在還住在一般官員住的永崇街。
上一世是在夏月姝進京給他們捐了十十萬兩銀子後,陛下才賞賜了他們,一家人住進的就是永興坊的宅子。
那裡基本都是達官貴人的府邸,一般人,也買不到那地方的宅子。
安全又舒適。
OS:一時想不到,該怎麼懲罰那個叛主的奴婢~寶子大人們,可否給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