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頭版頭條，整個版面就一篇文章，《愛國資本家的光輝典範》。
文章把婁振華的生平，還有這些年為國家做的貢獻，寫得清清楚楚。
一夜之間，婁振華這名字全國都知道。
之前貼在他家門口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晚上就沒影。
那些上躥下跳想拿他搞事的人也都成了縮頭烏龜。
一場能把婁家掀翻的風暴就這麼讓林衛國給化解。
他不止保住婁家，還把婁振華這個“歷史包袱”變成一塊金字招牌。
這手腕，知道內情的人心裡都發毛。
林衛國這小子不光是個技術天才，在棋盤上也是個頂尖棋手。
風波過去，林衛國特意帶著婁曉娥和孩子回了趟婁家。
婁家大院門口掛上“振華基金籌備委員會”的牌子。
屋裡那些值錢的古董字畫都貼上封條，準備交給國家。
日子看著簡單了，可老兩口的精氣神比以前好太多。
“爸，媽。”
“哎，快進來！”
婁母看見外孫外孫女，笑得合不攏嘴，趕緊拿糖果點心。
婁振華在院裡擺弄他的花，看見林衛國臉上也是打心底裡的笑容。
“衛國來了。”他放下水壺，“我正想找你，你看看這個。”
他遞給林衛國一份檔案，是基金委員會送來的第一期專案簡報。
第一筆錢已經撥給沈飛和成發，專門搞殲-8的機體材料和發動機預研。
“好啊，爸。”林衛國瞅著簡報，也是真高興。
“您這錢，是用在刀刃上。過幾年您就能親眼看，用您錢造的飛機飛上天！”
“哈哈，好，好！”婁振華放聲大笑，“我這輩子，值了！”
他轉頭看老伴譚雅麗，感慨萬千。
“雅麗啊，我現在才明白衛國說的，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能看著它變成保家衛國的飛機大炮，比鎖在銀行裡有勁多。”
譚雅麗抹了抹眼角，使勁點頭：“是啊，多虧衛國，不然咱們家這回……”
她看林衛國的眼神，全是感激和慶幸。
婁家徹底安穩下來。
婁振華卸掉“資本家”的包袱，頂著“愛國榜樣”的名頭，走到哪都受人尊敬。
他的一些老朋友就沒這個運氣。
這天，婁振華一個老夥計，當年京城有名的綢緞莊老闆，託人捎來一封信。
信上說廠子讓人封了，人也給拉去折騰，日子不是人過的。
想請婁振華看在老交情上，拉他一把。
婁振華捏著信，半天沒動。
晚上，林衛國和婁曉娥過來，他把信遞給林衛國。
“衛國，你看這事……”
林衛國掃完信，搖搖頭。
“爸，不是我不幫。現在這渾水誰蹚誰倒黴。
他當初要有您一半的魄力，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地步。”
婁振華長嘆一口氣，不吭聲。
他曉得林衛國說的是實話。
這年頭，個人的力量太小。
想活命就得順著風走，還得主動割肉。
他這老夥計就是看不透，捨不得，最後滿盤皆輸。
“爸，您也別多想。”婁曉娥在旁邊勸，
“各人有各人的命，咱們家能這樣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是啊。”婁振華點點頭，“衛國，我婁振華這輩子，
最得意的事，就是把曉娥嫁給你。”
一句話說得婁曉娥臉都紅，林衛國心裡也暖烘烘。
經過這場事，婁曉娥愈發覺得，自己男人就是座山，
外面風雨再大，有他在，家就塌不了。
她也更明白林衛國乾的事有多重要。
那不只是造幾件武器，是給這個國家，
給千千萬萬個他們這樣的小家，築起一道牆。
……
家裡的事一了，林衛國把所有心思都撲到新挑戰上。
他辦公桌上殲-8的圖紙邊上，又多出一份更嚇人的報告。
《關於發展我國人造衛星與配套運載火箭的戰略建議書》。
這是他憋了很久的大招。
飛機，解決的是守家門的問題。
導彈，解決的是把拳頭伸出去的問題。
可這還不夠，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著，就是個捱打的靶子。
未來的仗怎麼打？誰在天上長了眼睛，誰就是爺。
當年的古國導彈危機，M國靠的就是天上的飛機和衛星，
提前發現蘇哥的動作，差點把人玩死。
這事給林衛國的刺激太大。
他可不想自己的國家以後也成別人棋盤上的瞎子。
所以“兩彈”一響，他就把眼睛盯上那片星辰大海。
為了這份報告，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個禮拜。
用“曙光三號”沒日沒夜地算。
衛星的軌道，火箭的推力，測控站怎麼擺，全算得明明白白。
他要拿出來的不是一句口號，是一份能直接照著乾的工程方案。
當這份上百頁的報告擺在科委會議桌上，整個屋子都跟沒人似的。
“人造衛星？運載火箭？”
科委主任捏著報告，手都有點哆嗦。
“衛國同志，你……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在座的哪個不是國內最頂尖的專家，
可瞅著這份報告，腦子都轉不動。
原子彈咱們是爆了，導彈也射了。
可那好歹有老大哥留下的點底子，咱們是踩著人家肩膀往上爬。
這衛星和火箭可真是兩眼一抹黑，連北都找不著。
“林總師，咱們是不是……太急了？”
一個搞導彈發動機的老專家，滿臉都是愁。
“‘東風’的任務還壓著，殲-8剛開張到處都是錢的窟窿。
現在再上一個比‘兩彈’還燒錢的，國力撐不住啊！”
“是啊，老王說得對。”另一個專家也跟著說。
“而且搞那玩意兒有啥用？肚子都還沒吃飽，
就搞天上的東西，不是瞎折騰嗎？”
會議室裡反對的聲音一個接一個。
大部分人都想先穩一手，把飛機導彈弄利索再說。
林衛國沒急著吵吵，就那麼聽著。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站起來走到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我理解大家的顧慮。”
他的聲音讓嘈雜的會議室安靜下來。
“大家覺得我們現在最缺的是甚麼？是飛機？是導彈？”
他搖了搖頭。
“不，我們最缺的，是眼睛，是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