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內憂外患，林衛國卻一點不急。
他把電視機廠和華科大的核心骨幹，全叫到一塊開會。
“那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馬強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紅。
這幫年輕技術員，一個個都把那兩個叛徒當親兄弟，
現在感覺心窩子被人捅一刀。
“林副主任，必須反擊！告他們！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是賊！”
“對！我們馬上搞‘彩虹二號’，效能甩他們十條街！”
聽著大夥兒的吼聲，林衛國抬抬手，屋裡一下就安靜。
“告？官司打個一年半載，市場早讓人搶光。”
“搞‘彩虹二號’也要時間，咱們等不起。”
馬強一聽就急眼：“那怎麼辦？
就看著他們用咱們的東西，回來砸咱們的鍋？”
“不。”
林衛國搖搖頭，走到白板前寫下兩個字。
降維。
“他們不是想打價格戰嗎？
行，那咱們就把價格，打到他們懷疑人生！”
“直接讓他們賣一臺虧一臺，虧到當褲子！”
老廠長聽得一愣：“林副主任，
咱們現在的電視機利潤就沒多少，再降價，咱們也得虧！”
林衛國意味深長地一笑，那表情看得老廠長心裡直發毛。
“誰說，咱們要賣電視機了？”
他拿起板擦，把白板上的字抹掉，
重新畫一個誰也看不懂的方框圖。
“我們不賣電視，我們賣——飛天牌家庭娛樂終端！”
“家庭娛樂終端？”
在場的人腦子集體短路，這又是甚麼新詞？
“對。”林衛國指著圖，唾沫星子橫飛。
“咱們把‘啟蒙’電腦的主機板跟‘飛天’電視的主機板，捏一塊兒！”
“這臺新機器它既是頂配大彩電，又是能跑‘窗’系統的電腦！”
“能看電視，能上網，能打遊戲，還能讓你家娃學習！”
“咱們給它配上鍵盤、滑鼠，再他媽的加個遊戲手柄！”
“這麼一臺功能翻好幾倍的玩意兒，
成本比原來多多少？不到一百塊！”
“因為兩套系統共用一個殼子，一個電源，一塊主機板！”
林衛國這通話說完，整個會議室死一樣寂靜。
所有人都讓他這個“電視加電腦”的縫合怪想法給砸暈。
把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硬塞一個殼子裡？
這玩意兒能行嗎？這腦子怎麼長的？
“林大哥！”
何雨水第一個回過神，眼睛裡冒著光。
“我懂了！咱們不跟他們在‘電視機’這條賽道上耗！”
“咱們直接創造一個新物種，
用功能上的‘升維’，打他們的‘降維’！”
“沒錯！”林衛國衝她豎個大拇指。
“他‘晨星電子’能抄我們的晶片，但他抄不走我們的‘窗’系統！”
“他更抄不走咱們背後一整個軟體王國！”
“當老百姓發現花差不多的錢買回去的不光是電視，
而是連線整個數字世界的鑰匙時，
誰還買他那個只能看節目的鐵盒子？”
“咱們甚至可以把這臺‘終端’按成本價賣，甚至虧本賣！”
林衛國又丟擲一個炸彈。
“硬體不賺錢，我們靠軟體和服務賺錢！”
“這玩意兒賣得越多，用‘窗’系統的人就越多，
咱們的軟體生態就越無敵！”
“這是一個滾雪球的迴圈！到時候，
他‘晨星電子’拿甚麼跟我們打？他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這番話像一道閃電劈開所有人的天靈蓋。
他們終於看明白林衛國下的這盤棋有多大。
電視機，電腦，都他媽是棋子。
他要的是未來每一個家庭的客廳，他要建一個數字帝國！
“高！高他孃的！”
老廠長一拍大腿，心服口服。
“林副主任，您就下命令吧！
我們廠就是把骨頭砸碎，也跟您幹！”
“好！”
華科大的實驗室和電視機廠的研發中心再次變成不夜城。
何雨水和馬強的團隊合體，三個月就搞定那塊“超級主機板”。
林衛國直接把家裡那兩個小妖孽抓來當“首席體驗官”。
林安國這小子拍著胸脯保證，
要把這臺機器打造成地表最強遊戲機。
林念慈更狠，帶著她的“魔法商店”團隊，
風風火火地開發出一堆新應用。
甚麼線上看新聞的“神州資訊”，聽歌的“雲雀音樂”。
甚至還有一個能跟朋友聊天的工具，叫“喂喂”。
半年後。
“晨星電子”還在為搶佔東南亞那點市場份額開慶功會。
一款叫“飛天牌iHome”（智慧家庭）的新產品，在大陸和香江同步上市。
兩千九百九十九！
這個價格你能買到一臺21寸大彩電，一臺電腦，還送鍵盤滑鼠遊戲手柄！
外加五百塊的“魔法商店”代金券！
這個“家庭全家桶”一出來，市場當場就瘋了。
花一臺進口彩電的錢把整個“未來”搬回家？傻子才不買！
“飛天牌iHome”的專賣店門口，長龍排得比當年搶購彩電還誇張。
“晨星電子”的“金星”彩電，一夜之間，無人問津。
老闆張建民看著公司那慘不忍睹的銷售報表，一口老血悶在胸口。
自己明明偷到對方的底牌，怎麼還是輸得底褲都沒？
他永遠不會明白，他抄的只是林衛國的過去。
而林衛國，永遠活在未來。
就在“iHome”大殺四方把“晨星電子”碾成渣的時候，陳佔那邊也收網。
那兩個叛徒在東南亞某國被秘密抓捕押解回國，等待他們的是法律的鐵拳。
至於“晨星電子”背後的金主，
在這場戰爭中虧得元氣大傷，再也掀不起風浪。
時間就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飛逝。
林衛國推動的科技浪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變著這個國家。
“啟蒙”電腦和“iHome”，走入千家萬戶。
“神州網”的使用者突破千萬，成為世界第一大國家資訊網路。
第一代網民在BBS上辯論文藝，爭論科技。
林念慈的“魔法商店”也變成一個巨大的軟體分發平臺，養活了第一批程式設計師。
忙完這一切，林衛國終於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那件真正的大事上。
長城工程！
經過一年多的浴血奮戰，在無數人的努力下，
華夏第一代“三軍通用資料鏈”系統終於完成所有地面測試。
即將迎來它第一次真正的大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