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我們未來的希望!
我希望你們在這兒,不只學知識,
更要學會怎麼去質疑,怎麼去想,怎麼去創造!”
“我給你們的任務,不是當個合格的工程師,
是要你們想著,怎麼成為下一個錢老,
下一個鄧老,未來的總設計師!”
“華夏科技大學的校訓,就八個字。”
大領導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砸下來。
“格物致知,科教興國!”
“這八個字,我希望你們每個人,用一輩子去幹!”
大領導說完,掌聲跟打雷一樣。
接下來,林衛國走上臺,
看著底下那二十八張稚嫩又傲氣的臉。
“歡迎各位。”林衛國一開口,全場安靜。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華夏科技大學的創校生,
這是一個好名聲,也是一個沉甸甸的擔子。”
“來之前你們可能都聽過,校長是咱們的大領導,
老師是錢老、鄧老這樣的大家,教材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份。”
“但我要跟你們講,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這所大學能給你們最金貴的玩意兒,就一樣——自由。”
“在這兒你們有自由選自己想搞的東西。有自由去質疑任何人,
包括我。你們甚至有自由去犯錯,去失敗。”
“我不管你每門課是不是都考一百分。
我只要你找到一件自己真喜歡,願意把一輩子都搭進去的事。”
“開學典禮就到這。現在跟我走,上第一堂課。”
林衛國說完轉身就走下臺,往不遠處的計算機大樓走。
所有人都懵圈。
這就完了?直接上課?
二十八個新生你看我我看你,但還是趕緊跟上。
錢老、鄧老跟大領導對視一眼,也都有興致地跟在後頭,
都想瞅瞅林衛國這開學第一課,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一行人進計算機中心大樓的頂層。
一間巨大的階梯教室,正前方是一整面牆的大螢幕。
我靠!這是教室?電影院都沒這麼氣派!
學生們剛坐穩,林衛國就走到講臺前把一個裝置接上。
“同學們,今天這門課,叫《資訊科技導論》。”
他按下一個鈕。
教室前方那面巨幕猛地亮起。
上頭不是字也不是畫,是一片黑漆漆的星空。
無數光點在星空裡鑽來鑽去,連成一張又複雜又好看的大網。
“我們活在一個資訊的時代。”
“你們誰知道撐起咱們這個資訊社會最底下的石頭是甚麼?”
底下學生開始交頭接耳。
“計算機?”
“半導體吧?”
“是二進位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林衛國看過去,是那個叫陳婧的姑娘。
“說對,也沒全對。”林衛國笑笑,
“二進位制只是個形式,真正幹活的是這玩意兒。”
他手指在控制檯上一劃。
螢幕上的圖猛地一變,
無數個小小的“0”和“1”組成的洪流,衝到所有人眼前。
跟著一個極小的開關結構被放得無限大。
“電晶體。”林衛我講,“一個只能表示‘開’和‘關’的簡單開關。
就是這數不清的開關組成我們這個複雜到沒邊的數字世界。”
“而決定我們能往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裡,
塞多少個電晶體的是一個定律。”
“摩爾定律。”
螢幕上跳出這四個字,還有一條翹得嚇人的曲線。
“這定律講的是,每過十八個月,
晶片上的電晶體數目就多一倍,效能也跟著翻一番。”
“這說明甚麼?”
林衛國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驚掉下巴的臉。
“說明我們今天手裡這臺,算數速度全世界頂尖的‘曙光三號’,
十年後可能還不如你們手腕上戴的一塊表。”
“說明我們今天覺得是天方夜譚的甚麼人工智慧、
虛擬現實,以後都不是事兒。”
教室裡安靜得嚇人。
所有人都被林衛國畫的這張大餅給砸暈。
連後排的錢老跟鄧老都聽得心裡發顫。
他們知道林衛國腦子裡有貨,
但沒想到他一上來就扔這麼個炸彈。
“當然,摩爾定律早晚有到頭的一天。
等電晶體小到跟原子差不多大,
量子效應就會讓它徹底不聽使喚。”
林衛國話頭一轉。
“那等摩爾定律死了,我們往哪兒走?”
螢幕上的圖又變。
一個個更嚇人的詞跳出來。
“碳基晶片?用石墨烯換掉矽,
造出跑得更快,吃電更少的晶片。”
“光子計算機?用光子替掉電子去算數,
徹底擺脫電子的束縛。”
“量子計算機?”
螢幕上出現一個由無數糾纏的量子位元構成的複雜玩意兒。
“利用量子的疊加和糾纏平行計算。
它一臺機器的算力,比現在全世界所有計算機加起來都多。”
“甚至……”林衛國的聲音有點飄。
“生物計算機?用DNA分子存東西,用蛋白質當算盤。
把計算機和人本身,合成一個。”
林衛國講完,整個教室已經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那二十八個所謂的天才,這會兒感覺腦子已經燒乾。
他們今天聽到的東西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
“好了,同學們。”
林衛國看著他們那副失魂落魄的樣,笑了笑。
“今天的第一課,就到這。”
“我沒教你們任何具體的知識。
我只是想在你們腦子裡開扇窗,
讓你們瞅瞅科學的邊界到底有多遠。”
“明天開始,你們要正經學數學、物理、化學、計算機。
你們會覺得沒勁,覺得煩。”
“但我希望你們記住今天看到的這片星空。
等你們在黑暗裡找不到北的時候,抬頭看看它。
它會告訴你們,你們現在乾的每一件蠢事,
都是在為走向那片星辰大海鋪路。”
林衛國走下講臺。
教室裡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雷鳴般的掌聲炸開。
所有學生都自己從座位上站起來,使出吃奶的勁兒鼓掌。
他們臉上沒了之前的緊張和傲氣,
全是一種被點燃的火和對未來的無限嚮往。
後排的大領導也站起來,用力鼓掌。
他扭頭對旁邊的錢老講:“錢老,我今天總算明白,
衛國這小子為啥非要費這麼大勁辦這個大學。”
錢老點點頭,感慨萬千:“他這不是在教書,他是在‘傳火’!
他要把自己腦子裡那團照亮未來的火傳給這些娃娃!”
“有此一人,國之大幸!”
大領導看著林衛國的背影,打心眼裡感嘆。
開學第一課,林衛國給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他不光給學生指明路,也給這所新大學注入了獨一無二的魂。
華夏科技大學走上正軌,林衛國總算能從一堆雜事裡抽身,
把更多精力放在對整個國家工業體系的宏觀佈局上。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一兩家廠子的技術改造,
一兩件先進武器的出生固然重要,但要讓整個國家真硬起來,
必須從下到上掀起一場全面的工業革命。
而這場革命的催化劑,正是那些被他“點石成金”的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