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一種全新的步槍，很輕，射速極快，
而且在任何嚴寒天氣下都能正常使用。”
“他們的卡車，好像裝了翅膀，
能在我們認為根本不可能通行的山路上高速行駛。”
“他們計程車兵，好像都不會得高原病，體力好得嚇人，
能連續奔襲幾十公里，還保持著強大的戰鬥力。”
這些報告，讓敵方指揮官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東方是不是得到甚麼“外星科技”的幫助。
……
前線的捷報，雪片一樣飛回京城。
科委的會議室，氣氛和幾個月前完全不一樣。
壓抑和愁苦一掃而空，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大領導拿著一沓戰報，一張張念著，聲音洪亮。
“十月十二日，我邊防某部利用81式步槍的火力優勢，
在朗久地區以零傷亡的代價，擊退敵軍一個連的進犯，斃敵三十餘人。”
“十月十五日，我後勤某車隊，駕駛裝備了增壓器的解放卡車，
頂著暴風雪成功翻越海拔五千八百米的桑多洛山口，
將急需的彈藥和藥品，按時送達。”
“十月十八日，我前線醫療隊利用‘生命方舟’製氧機，
成功搶救了七名重症肺水腫戰士的生命……”
每唸完一份戰報，會議室裡就炸開一陣掌聲。
所有人都明白，這些戰果的背後站著同一個人。
“同志們，事實證明，‘高原利劍’計劃取得了完全壓倒性的成功！”
大領導放下戰報，掃視全場。
“它不僅扭轉了我們在戰場上的被動局面，
更重要的是它挽救了我們成百上千名優秀戰士的生命！”
“在這裡，我提議，全體起立，
為‘高原利劍’計劃的總設計師，林衛國同志，致敬！”
大領導第一個站起，用力鼓掌。
會議室裡所有的將軍，所有的部長，所有的專家，全都站起身來，
將最熱烈的掌聲送給那個沒能到場的年輕人。
……
林衛國此刻，正在回京的飛機上。
崑崙山的測試任務全部完成，後續的生產和部署也走上正軌。
他終於可以回家。
快兩個月沒見，他對妻子和孩子的想念早就憋不住。
飛機降落在西郊機場，
林衛國甚至沒和同行的陳司令打招呼，
直接跳上前頭來接他的伏爾加轎車。
“回家！最快的速度！”
汽車一路跑，那棟熟悉的幹部小區公寓樓出現時，
林衛國的心已經飛進家門。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掏出鑰匙擰開房門。
“我回來啦！”
客廳裡，婁曉娥正抱著女兒林念慈，在搖籃邊輕輕哼歌。
聽到開門聲，她一下抬起頭，門口那個風塵僕僕，
又黑又瘦的身影，讓她眼淚唰地就湧出眼眶。
“衛國！”
林衛國扔下行李，一個箭步衝過去，
把沙發上的婁曉娥連同懷裡的小人兒，一起緊緊摟住。
熟悉的香味混著女兒身上那股甜甜的奶味，
像一股暖流沖刷掉他身上所有的風霜和疲憊。
這才是家，這才是他願意豁出一切去守護的地方。
“我回來了，曉娥，對不起，讓你久等。”
林衛國把臉埋在妻子的頸窩，聲音沙啞。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嬰兒床裡好像聽見爸爸的聲音，原本睡得正香的兒子林安國，
也“哇”地一聲哭起來，用中氣十足的嗓門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家人，終於團圓。
接下來的日子林衛國哪兒也沒去，當起全職奶爸。
科委那邊，大領導特批他一個月的長假，讓他好好陪老婆孩子。
“高原利劍”專案後續的量產和部署，有條不紊地進行，
暫時不需要他這個總設計師天天盯著。
林衛國的生活從戈壁灘上的風沙、實驗室裡的資料、會議室裡的爭吵，
一下切換到奶粉、尿布和孩子的哭鬧聲中。
這種轉變讓他這個在外面叱吒風雲的“林總師”，
在家裡徹底變成一個笨手笨腳的新手。
“林衛國！尿布！安國又拉了！”
“林衛國！奶！念慈餓了！”
“林衛國！快來抱抱你兒子，他哭得我頭都疼！”
婁曉娥指揮起他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林衛國嘴上抱怨“怎麼又是我”，身體卻很誠實。
他寧可去跟最頑固的老專家掰扯技術難題，
也不想對付一塊小小的尿布。
可當他笨拙地給兒子換上乾淨的尿布，
看著小傢伙舒坦地砸吧著小嘴；
當他小心翼翼地把溫好的奶瓶塞進女兒嘴裡，看著她滿足地吮吸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幸福感，就把他整個人都填滿。
這天晚上，兩個小傢伙終於睡熟。
林衛國和婁曉娥依偎在沙發上，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
“瘦了，也黑了。”
婁曉娥摸著丈夫稜角分明的臉頰，滿眼都是心疼，
“在崑崙山那邊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
“還行，有吃有喝，就是風大點。”
林衛國握住她的手，輕描淡寫地帶過那些艱苦的日夜，
“倒是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肯定累壞。”
“不累，看著他們倆，心裡甜著呢。”
婁曉娥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就是他們長得太快，一天一個樣。
你再不回來，都快不認識你這個爹。”
林衛國心裡一酸，摟緊了妻子。
“我保證，以後多陪陪你們。”
“我可記著了。”
婁曉娥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懶貓，
“對了，今天楊廠長打電話來，
說想請咱們一家吃個飯，給你接風。
還有趙東來大哥也託人捎話，
說院裡大夥兒都惦記你呢。”
“行，你安排吧。”林衛國點頭。
雖然已經搬離四合院，
但軋鋼廠畢竟是他事業起步的地方，
那裡還有很多關心他的人。
這份情，不能斷。
......
幾天後，楊廠長在廠裡的小食堂擺了一桌。
來的人不多，都是熟面孔。
楊廠長、趙東來，還有何雨水。
何雨水現在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
在街道的技術服務站幹得風生水起，
成了那一帶有名的“何師傅”，
臉上總是掛著自信的笑。
飯桌上，楊廠長紅光滿面，一個勁兒地給林衛國夾菜。
“衛國啊，你這次可是又給咱們國家，給咱們軋鋼廠長臉！”
“高原利…那個專案，我聽說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楊廠長激動得直拍大腿，
“現在前線傳回來的訊息，都說咱們的新裝備是‘神兵利器’！
那些兔崽子，再也不敢在咱們家門口耀武揚威！”
林衛國只是笑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你就別謙虛了。”楊廠長端起酒杯，
“我老楊這輩子，沒佩服過幾個人。
你林衛國，算一個！我敬你一杯！”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楊廠長拉著林衛國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臉上的笑容收起，多了幾分凝重。
“衛國，有個事，我得跟你通個氣。”
“楊廠長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