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師,我替全連的兄弟謝謝你!
有了這把槍,我們心裡那塊石頭能落下一大半!”
接下來是更折磨人的測試。
戰士們把槍直接埋進雪裡,
還用腳踩得結結實實,半個鐘頭後才挖出來。
槍栓一拉,子彈照樣出膛。
他們又把槍扔進刺骨的冰河,撈出來甩甩水就打。
除了頭一發悶了點,後面跟沒事一樣。
最後甚至搞了個連續射擊的測試,看槍到底有多耐用。
一支81式步槍硬生生喂進去三十多個彈匣。
槍管燙得嚇人,有人開玩笑說往上滴點油都能煎雞蛋,
可射擊的準頭和穩定性,一點沒跑偏。
測試搞完,天都黑透。
戰士們抱著滾燙的新槍,
一個個跟抱媳婦似的,怎麼都捨不得撒手。
晚飯在營地的帳篷裡吃。
每個人都分到一個“高原呼吸寶”。
林衛國教他們怎麼用。
當那股暖呼呼,好像還帶著點甜味的高純度氧氣吸進去,
好多白天還頭疼的戰士都覺得身上一輕。
“舒坦!真他孃的舒坦!”
一個老兵摘下面罩,長出一口氣,
“跟在咱家那平地上沒兩樣!”
營地中央,那臺“生命方舟一號”也開始幹活。
它不出聲地轉著,把高純度氧氣送到醫療帳篷,
送到幾個病倒的戰士床頭。
一個白天還發高燒,眼看就要成肺水腫的小戰士,
吸了幾個鐘頭的氧氣體溫竟然降下來,呼吸也穩當。
軍醫給他檢查完,跑過來抓住林衛國的手。
“林總師,您這機器,真是救命的方舟!
早有這東西,我們能從死神手裡搶回來多少兄弟!”
這一晚,崑崙山營地裡沒人能睡著。
成功的喜悅和對未來的盼頭,
讓每個人都跟喝了酒似的,渾身發燙。
第二天的測試,更接近打仗的真實情況。
按林衛國的計劃,李援朝要帶一個全換了新裝備的加強排,
模擬突襲一個敵方高地哨所。
這個排的戰士人人揹著81式步槍,
帶著單兵口糧、彈藥,還有最重要的“高原呼吸寶”。
另一個排的戰士當參照,用著老裝備走另一條路,任務一樣。
目標是五公里外,一座海拔六千米的無名雪峰。
“都清楚自己的任務沒?”
出發前,李援朝站在隊伍前頭最後問一遍。
“清楚!”戰士們吼得山谷都回響。
特別是換了新裝備的那個排,
每個人的臉上都放著光,一股藏不住的勁頭。
他們身上的傢伙比另一個排的兄弟,足足輕了十來斤。
光是槍和子彈就省下快六斤的力氣。
再加上新式的水壺、工兵鏟,每個人都覺得身子輕快。
“出發!”
陳司令一聲令下,兩支隊伍同時動身扎向遠處的雪山。
林衛國和陳司令他們,坐在一輛改裝過的指揮車裡跟在後頭。
他們舉著望遠鏡,拿著步話機,盯著演習的每一步。
演習才開始半個鐘頭,兩邊的差距就出來。
用老裝備的那個排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下來。
空氣跟抽乾了似的,沉重的裝備壓得他們每走一步都費死勁。
隊伍也拉得老長,不停有人大口喘氣跟不上。
步話機裡,傳來那個排長急得變調的報告。
“報告指揮部!我排戰士張小虎反應嚴重,
嘴唇都紫了,喘不上氣!請求後撤!”
“報告指揮部!劉鐵柱暈倒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陳司令拿著步話機臉黑得像鍋底,一個字不說。
另一頭,李援朝帶的實驗排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們隊形緊湊,腳步穩當,速度一點沒減。
只要有戰士覺得胸口發悶,李援朝就下令:
“全體注意!吸氧三分鐘!”
戰士們立刻拿出“高原呼吸寶”,戴上面罩猛吸幾口。
那股暖洋洋的純氧像一股泉水,瞬間就把肺裡的火給澆滅。
三分鐘後,所有人都跟換了個人似的。
“感覺咋樣?”李援朝問身邊一個年輕戰士。
“報告連長!好得很!跟在平地上跑一樣!”小戰士興奮地回答。
“好!繼續前進!”
一個鐘頭後,李援朝的隊伍已經把參照排甩得看不見影。
他們到了一道幾乎是九十度的冰壁下。
“掛繩!準備爬!”
戰士們手腳麻利地打下冰錐掛好繩索,開始往上爬。
輕巧的81式步槍斜挎在背後,一點不礙事。
而參照排的戰士揹著那死沉的56式步槍,
每往上爬一步都感覺槍在把他往後拽。
動作又笨又慢,費力氣。
不到十分鐘,實驗排的人已經全部爬上冰壁頂,迅速佔領陣地。
參照排那邊還有一半人掛在冰壁半中間,上不去也下不來。
“報告!我……我不行了……”
一個戰士吊在繩子上大口喘氣,臉都青了,手腳發軟。
“堅持住!抓住繩子!”
排長大吼,可他的聲音在風裡一吹就散。
最後,為了不出人命,陳司令只能下令讓參照排放棄攀登。
實驗排的戰士站在冰壁頂上,
看著底下那些垂頭喪氣的兄弟,心裡不是滋味。
要是沒林總師這些新玩意兒,
今天掛在下面動彈不得的就是他們自己。
“林總師,我……我算是看透了。”
陳司令放下望遠鏡,扭頭複雜看著林衛國。
“咱們的兵,不是孬種,是輸在這些鐵疙瘩上!
你這不光是給他們幾件新武器,你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林衛國沒接話,只是看著遠處那支還在前進的隊伍。
接下來的路,差距更大。
實驗排靠著“呼吸寶”時不時吸兩口,一直精神頭十足。
他們甚至還有力氣搞戰術穿插和警戒。
參照排那邊徹底散了架。
隊伍拉得有一里地長,不停有人倒下。
最後還沒走到一半,整個排就失去戰鬥力,只能讓卡車拉回來。
四個小時後。
李援朝帶著實驗排,全員站上海拔六千米的雪峰頂,把一面紅旗插上去。
指揮車裡,掌聲跟打雷一樣。
陳司令看著望遠鏡裡那面迎風招展的紅旗,
這個在戰場上沒掉過一滴淚的漢子,眼眶溼潤。
他拿起步話機,聲音抖得厲害。
“李援朝!我命令你,帶著你的兵衝著京城的方向,
替我,替所有西南前線的兄弟,敬個軍禮!”
雪峰頂上,李援朝和他的戰士們頂著刀子一樣的寒風,
莊嚴舉起右手,向著東邊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測試結果,當天就用最高密級的電報發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