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
這個念頭讓林衛國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立刻抓起保密電話,把這個推斷通報給老K。
電話那頭的老K聽完,拿著話筒的手都冒出冷汗。
他沒想到對方的手段竟會如此喪心病狂,
這已經不是滲透,這是要搞屠殺!
“我馬上安排!”老K的聲音都變了調,
“對小區所有後勤環節,啟動最高階別的隱秘布控!”
這晚沒有月亮,烏雲黑沉沉地壓著天。
秦淮茹換上一身黑色的緊身衣褲,
臉上蒙著黑布,貼著牆根潛入幹部小區的側翼。
她躲開兩撥巡邏的警衛,動作利索地翻過一道院牆,
落地時跟貓一樣沒有半點聲音。
眼前,就是那個她用望遠鏡觀察了無數遍的蓄水箱。
一切都和她計劃的一樣,安靜得讓人心慌。
秦淮如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劇毒的小玻璃瓶。
只要把這瓶東西倒進去,明天一早,整個小區都會變成一座死城。
林衛國會接到他妻子和無數家屬集體中毒的死訊。
一想到那個男人痛不欲生,萬念俱灰的模樣,
秦淮茹那張扭曲的臉上就笑開了花。
她舉起瓶子,顫抖著對準水箱頂部的投料口。
“不許動!”
一聲斷喝,像炸雷一樣在她耳朵邊響起來。
十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從四面八方同時打過來。
那刺眼的光讓她甚麼也看不見。
幾十個荷槍實彈的軍人從黑暗裡冒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全都對準了她。
秦淮茹的腦子一片空白。
自己暴露了。
在極度的驚恐和絕望下,她發出尖叫,
用盡全身力氣想把手裡的毒藥瓶砸進蓄水箱。
可一道黑影比她更快。
趙東來一步跨出好幾米,大手攥住秦淮茹持瓶的手腕。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夜裡格外清晰。
“啊——!”
秦淮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裡的毒藥瓶脫手飛出。
旁邊一個戰士一個魚躍,
在半空中把那個小玻璃瓶穩穩接住,緊緊抱在懷裡。
趙東來沒有半點憐憫,
反手扭著秦淮茹那條軟塌塌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按在地上。
他看著這張痛苦怨毒的變形臉,只覺得噁心。
“秦淮茹,你的路到頭了。”
秦淮茹直接被兩個士兵架起來,
塞進一輛沒有牌照的軍用吉普車,消失在夜色裡。
半小時後,軍事保衛部的秘密審訊室裡,
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那燈光照在秦淮茹毫無血色的臉上,讓她看著像個女鬼。
起初她還想撒潑打滾,
但當審訊專家把那個完好無損的毒藥瓶放在她面前時,
秦淮茹崩潰了,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和陳明的所有交易,
如何設計陷害傻柱,以及最後的投毒計劃,全都哭喊著交代出來。
根據她的供述,一張覆蓋全城的抓捕大網,在當晚全面展開。
陳明在他位於使館區的據點裡被踹開門時,正準備燒檔案,當場被按倒。
給他看病的外國醫生,還有潛伏在京城各個角落的十幾名特務,一個都沒跑掉。
這個潛伏多年,給國家造成過巨大損失的敵特網路,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
對秦淮茹的審判,由軍事法庭秘密進行。
考慮到她犯的事太大——間諜、謀殺未遂、危害公共安全,手段極其殘忍。
法庭最終判處秦淮茹無期徒刑,終身監禁,永不假釋。
這個訊息以一種很模糊的方式,透過街道辦傳回四合院。
王主任在全院大會上,只簡單宣佈:
“經查實,本院居民秦淮茹,因從事危害國家的犯罪活動,
已被政府依法逮捕,並判處重刑。”
“危害國家”這四個字,在院裡所有人的腦子裡炸開。
“我的天!她……她是個特務?”二大媽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怪不得她突然那麼有錢!又是腳踏車又是大肥肉,
原來是賣國換來的黑心錢!”三大媽一拍大腿,總算想明白。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女人太嚇人!虧我還吃過她給的半塊餅乾!”
院裡人議論紛紛,再看賈家那扇緊閉的房門時,眼神裡全是後怕。
此時的棒梗,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還甚麼都不知道。
沒了秦淮茹的偶爾管束,他徹底成了院裡的混世魔王。
他堅信自己的媽只是出門辦事,很快就會像上次一樣,
風風光光地回來,給他帶肉和新玩具。
仗著這股“底氣”,棒梗在院裡更加無法無天。
今天推倒二大媽家晾的衣服,明天就敢砸三大媽家的窗戶玻璃。
終於,在一次和鄰居小胖搶彈弓時,他把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小胖推倒,
還撿起一塊板磚,照著小胖的胳膊就砸下去。
小胖的胳膊當場骨折。
這下捅了馬蜂窩。
小胖他爹看著兒子打著石膏的胳膊,氣得渾身哆嗦,
直接衝到街道辦,拍著桌子要求嚴懲兇手。
院裡其他被棒梗欺負過的家長,也紛紛趕來作證。
王主任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再想到秦淮茹的下場,心裡拿了主意。
“這孩子,根子上已經爛了,沒救了。”
“鑑於他屢教不改,現在又沒人管,我們街道辦決定,
把他送少年犯管教所,強制勞動改造!”
當天下午,兩名公安就來到四合院。
棒梗看到警察非但不怕,反而叉著腰學著賈張氏的樣子耍橫。
“你們敢抓我?我媽是秦淮茹!等她回來有你們好看的!”
其中一名公安冷冷地看著他。
“小子,別做夢了。你媽,永遠也回不來。”
“你胡說!我媽會回來的!”棒梗尖叫。
公安懶得廢話,上前一步,不顧棒梗的哭鬧掙扎,
直接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塞進警車。
隨著警車的遠去,這個給四合院帶來無數麻煩的賈家,終於消失。
當天晚上,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跟過節一樣。
二大媽甚至破天荒地炒了兩個菜,還讓劉光天去打了二兩酒。
籠罩在院子上空多年的那片烏雲總算散開。
林衛國在得知秦淮茹和整個敵特組織都已伏法的訊息後,
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下來。
他沒去關心秦淮茹的下場,那只是一個被清除的威脅,
一個骯髒的符號,不值得他再費半點心思。
林衛國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即將降生的孩子,和案頭那個新專案上。
國家的強大,家人的平安,這才是他奮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