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雞飛狗跳,滿地狼藉。
紅星實驗院卻是一派熱火朝天,捷報頻傳。
在林衛國帶領下,“曙光二號”的研發工作取得突破性進展。
那臺從國外弄來的大型計算機,已經被全部“解剖”。
所有的電路圖紙,所有的設計思路,都變成林衛國腦中的知識和桌上厚厚的資料。
在翻譯小組和硬體小組的共同努力下,他們不僅完全吃透這臺機器,還發現其中大量的“設計冗餘”。
“衛國,你快看!”
錢學敏教授指著一張巨大的電路圖,手都在抖。
“按照你提出的最佳化方案,這塊儲存控制單元我們能用不到一半的元件,實現比它更快的定址速度!”
“咱們的‘曙光一號’電晶體,效能甩他們幾條街!”
整個實驗院的科研人員,都憋著一股勁兒。
他們現在乾的不是簡單的仿製,是全方位的超越!
“曙光二號”的總裝車間,一排排嶄新的軍綠色機櫃矗立,無數頭髮絲一樣細的電線被焊接在電路板上。
林衛國和婁曉娥幾乎天天泡在這裡。
林衛國坐鎮中樞解決最關鍵的技術難題。
婁曉娥則成了他的大管家,協調各個小組的進度,整理所有技術文件。
她甚至能在一堆複雜的電路圖中一眼揪出幾個細小的錯誤。
這天,最後一組邏輯運算單元安裝完畢。
整臺“曙光二號”終於完成硬體組裝。
機身上印著鮮紅的“曙光二號”四個大字和一顆閃亮的五角星。
這是完全由國人自己設計製造的第一臺高效能電晶體計算機!
“準備通電!進行第一次系統測試!”
林衛國一聲令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巨大的電閘合上,車間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曙光二號”機櫃上,成千上萬的指示燈依次亮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衛國親自將一段測試程式,透過紙帶送入計算機。
短暫的沉寂後,旁邊的印表機突然“噠噠噠”地自行工作!
一行行精準的運算結果出現在雪白的紙上!
“成功了!成功了!”
整個車間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錢學敏教授和幾個老專家抱在一起,眼眶泛紅。
一輩子都盼著能用上國家自己造的計算機,今天這個夢想終於成真!
“曙光二號”的效能測試結果,更是讓所有人震驚。
它的運算速度是那臺進口計算機的三倍!
穩定性和可靠性也遠超對方!
這意味著“驚雷計劃”最核心的大腦有了!
這臺神機將賦予導彈一雙看得更遠、算得更準的“火眼金睛”!
......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大洋彼岸。
那間戒備森嚴的實驗室內,氣氛壓抑。
“轟!”
一間用於測試“氣浮陀螺儀”抗過載效能的實驗室,發生劇烈爆炸。
滾滾濃煙中,幾個研究員被抬了出來,身上全是血。
爆炸的核心正是那個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多點主動式氣壓調節系統”原型機。
“又失敗了!”
那位頭髮花白的首席科學家,看著一片狼藉的實驗室臉色鐵青。
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失敗。
“先生,我們的材料和工藝已經做到極致!
但這個系統在超高壓環境下就是不穩定!那個壓電陶瓷的反應根本不可控!”
一個助手顫抖著報告。
“不可能!”
首席科學家紅著眼睛,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他衝到投影幕布前指著那份來自東方的“啟明一號”方案。
“這個設計是完美的!是天才的構想!它不可能有問題!”
“問題一定出在我們的材料上!我們的壓電陶瓷純度不夠!我們的微閥加工精度不夠!”
他已經被林衛國畫的這張大餅徹底洗腦,陷入一種偏執的瘋狂。
“加大投入!用最純的材料!用最精密的機床!
我不相信,我們掌握著全世界最頂尖的工業還造不出這個東西!”
老科學家歇斯底里地咆哮。
於是更多的資金,更多的人力,被砸進這個無底洞裡。
......
十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傻柱從拘留所大門裡出來時感覺跟換了個人似的。
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被磨掉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種壓抑著的陰沉。
秋風掃過,他打個哆嗦,攏了攏身上的單衣。
傻柱沒回院,先一頭扎進街邊的小酒館。
一瓶二鍋頭,一碟花生米,就坐在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地灌。
酒是辣的,心是涼的。
他怎麼也想不通,事情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秦淮茹那個他掏心掏肺對她好的女人,竟然會去報警抓他。
她站在公安旁邊,那個眼神比拘留所裡冰冷的牆壁還要讓他覺得冷。
還有許大茂那個王八蛋,現在肯定正摟著秦淮茹,在院裡耀武揚威拿自己當笑話講。
傻柱一想到那個畫面,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恨!
恨秦淮茹的無情,恨許大茂的得意。
更恨那個高高在上,把他所有榮耀都奪走的林衛國!
可恨有甚麼用?
林衛國他惹不起,連邊都沾不上。
許大茂現在有錢,有人護著,自己剛從裡頭出來,再動手就是罪加一等。
他的人生好像走進了一條死衚衕。
一瓶酒下肚,傻柱喝得眼神迷離,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肩膀一抽一抽。
一個黑影在他對面坐下,柺杖戳在地上的悶響傳來。
“怎麼,一個大男人,在這哭鼻子?”
熟悉又蒼老的聲音響起。
傻柱抬起頭,眯著醉眼看了半天,才認出來人是易中海。
“你來幹甚麼?來看我笑話?”傻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他對易中海早就沒了過去的尊敬,這個老傢伙當初是怎麼算計自己的,他可沒忘。
“我要是看你笑話,就不會來找你。”
易中海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開口。
“傻柱,你咽得下這口氣?”
“咽不下又能怎麼樣?”傻柱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就是個屁,誰都能上來踩一腳。”
“那就一輩子當個屁?”易中海盯著他,
“眼睜睜看著許大茂和秦淮茹那對狗男女在你面前晃悠,把你當成個笑話?”
這話精準戳在傻柱的肺管子上。
“我他媽弄死他們!”傻柱一拍桌子,酒勁上頭吼了出來。
“就憑你這雙拳頭?”易中海冷笑一聲,“你再把他打一頓?然後呢?
再進去待上幾個月,出來他倆小日子過得更舒坦。”
傻柱的拳頭又鬆開,是啊,光靠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你到底想說甚麼?”傻柱紅著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