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軍人?”王主任心裡一跳。
這個身份好啊!
有紀律,有原則,說話有分量,一般人還真不敢隨便招惹。
“行!林副院長,謝謝您的建議!我這就去找這位趙師傅瞭解一下情況!”
王主任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告了辭,立刻就往後院快步走。
她找到趙東來家,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個子很高,腰桿挺得筆直。
雖然身上是一套洗得發白的舊工裝,但那股子軍人架勢當面襲來。
他就是趙東來。
王主任把來意一說。
趙東來聽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沒立刻吭聲。
“王主任,我在部隊是帶兵打仗,可沒管過這種雞毛蒜皮的鄰里事,我怕我幹不好。”
“趙師傅,您就別謙虛。”王主任看他這副沉穩的樣子,心裡更有底。
“現在院裡這情況,就需要您這樣有原則、有魄力的同志來鎮場子!”
“而且這是林副院長親自推薦的您。他相信您,我們也相信您!”
趙東來聽說是林衛國推薦的自己,明顯愣住。
他跟林衛國沒甚麼交情,就是在院裡碰見,互相點個頭。
他知道林衛國是國家倚重的科學家,打心底裡敬佩。
沒想到林副院長竟然會注意到自己這個不起眼的保衛科幹事。
趙東來沉默好一陣,最終把頭一點。
“好!既然是組織和林副院長的信任,那這個擔子我接!”
王主任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第二天,王主任就召集全院大會,當眾宣佈街道辦的決定。
任命後院的趙東來同志,擔任四合院的管事大爺,負責院內的一切日常事務管理。
這個任命一出來,底下立刻嗡嗡地議論開。
許大茂、傻柱他們幾個想當大爺的,臉都拉得老長。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憑甚麼啊?他趙東來是誰?我們怎麼都沒聽說過!”許大茂第一個不服氣,扯著嗓子喊。
“就是!選大爺得我們大夥兒同意,街道辦怎麼能直接任命?”傻柱也跟著起鬨。
王主任還沒說話,新上任的趙大爺就往前站了一步。
那雙眼睛掃過許大茂和傻柱,像兩把錐子。
“怎麼,你們對街道辦的決定有意見?”
他那眼神是上過戰場的人才有的,裡頭有股子說不出的東西。
許大茂和傻柱被他這麼一看,心裡莫名地抽了一下,後面想罵的話一下子全堵在喉嚨裡。
趙東來沒再搭理他們,轉頭對著院裡所有人,宣佈他的“新規矩”。
他的話很簡單,就三條。
“第一,院子是公共地方,不是垃圾場。從今天起,誰家再敢亂扔垃圾,亂倒汙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我直接去你們單位,讓領導找你們談話。”
“第二,鄰里有矛盾,可以來找我。但誰要是在院裡吵鬧打架,第一次我調解,第二次直接送派出所。”
“第三,小偷小摸的事以前沒人管,以後我管。誰要是手腳不乾淨,別怪我不講情面,抓到一次就在全院人面前做檢討,再犯就送公安!”
這三條規矩,條條都跟鋼筋一樣,又硬又直。
院裡人聽著,心裡都咯噔一下。
這位趙大爺可跟以前那幾位不一樣。
以前那三位大爺,處理事情總愛和稀泥,講人情。
這位倒好,一上來就是上報單位,送派出所,半點情面都不留。
這是要動真格!
趙東來宣佈完也不多說,直接宣佈散會。
眾人看著他那挺得像松樹一樣的背影,心裡都在打鼓。
這傢伙,真能行嗎?
很快,趙東來就用行動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在說空話。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又習慣性地把家裡擇剩的爛菜葉子,隨手扔到院子中央。
她剛扔完,趙東來就像從地裡長出來一樣,站到她面前。
“撿起來。”趙東來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賈張氏嚇了一跳,隨即老毛病又犯,兩手往腰上一叉。
“憑甚麼?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我扔點菜葉子怎麼了?”
趙東來沒跟她吵,從兜裡掏出個小本本和一支筆。
“你叫賈張氏,對吧?你兒子賈東旭以前是軋鋼廠的,沒錯吧?你兒媳婦秦淮茹現在還在廠裡上班,是吧?”
賈張氏不知道他要幹甚麼,愣愣地點頭。
“行。”趙東來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抬頭看她。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立刻把地上的垃圾撿乾淨。
二,我現在就去軋鋼廠,找你們廠領導,把你在院裡的表現,原原本本彙報一下。”
“順便問問他們,像你這種破壞公共衛生,不服從管理的家屬,會不會影響到你兒媳婦秦淮茹的先進評選。”
賈張氏一聽這話,臉都嚇白。
影響秦淮茹?
那小賤人要是被扣了工資,倒黴的還不是自己?
她還指望秦淮茹那點錢養活呢!
“我撿!我撿還不行嗎!”
賈張氏再也不敢撒潑,苦著一張臉蹲下身,一片一片把那些爛菜葉子撿回自己屋。
院裡偷著看熱鬧的鄰居,一個個都看傻眼。
對付賈張氏這種滾刀肉,就得用這種狠招!
這趙大爺是真有兩下子!
從這天起,院裡亂扔垃圾的現象一下子就沒了。
沒過兩天,劉光天和閻解成因為搶佔院裡一塊空地曬白薯幹,又吵起來。
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眼看就要動手。
趙東來聽到動靜趕到,二話不說,直接把兩人的白薯幹全都收走。
“公共場地,誰也不許私佔。東西我先沒收,你們倆甚麼時候想明白,甚麼時候來找我寫檢討領回去。”
兩人都傻眼。
想找他理論,可一看他那張黑臉,誰也不敢吱聲。
趙東來這鐵腕治院的風格,很快就在院裡立起威信。
那些平日裡愛吵愛鬧,愛佔小便宜的人,一個個全都老實起來。
整個四合院,破天荒地安寧下來。
大家夥兒雖然覺得趙大爺管得嚴,但心裡都服氣。
院子乾淨了,鄰里之間不吵架了,住著也舒坦。
這天晚上,趙東來提著一網兜自己種的黃瓜,敲開林衛國的家門。
他不是來送禮的,是來道謝的。
“林副院長,謝謝您的信任。”趙東來站在門口,對著他站直身子。
“要不是您推薦,我還在保衛科看大門呢。現在能為大家做點事,我覺得很充實。”
林衛國請他進屋坐,笑著擺擺手。
“趙大哥,你客氣了。我只是說了句實話,真正讓大家信服的是你的能力和為人。”
兩人沒聊多久,趙東來就起身告辭,他知道林副院長工作忙,不敢多打擾。
趙東來對林衛國這位年輕的國家棟梁,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
自己只是在維護一個小院的秩序。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正在用他的智慧守護整個國家。
第二天下午,秋高氣爽,院裡幾個大媽湊在水井邊,一邊洗衣服一邊嚼舌根。
說的都是趙大爺上任之後院裡的新變化。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幾輛黑得發亮的伏爾加轎車,穩穩當當停在四合院的大門口。
這動靜可不小。
這年頭腳踏車都是稀罕物,更別說這種只有大官才能坐的黑色小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