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說。”
易中海嗓子沙啞,不等秦淮茹答話,側身就往門縫裡擠。
反手“咔噠”一聲,直接把門從裡頭插上。
這一下讓秦淮茹心裡猛地一沉,渾身汗毛都立起來。
“易大爺,您到底要幹嘛?”
她趕緊後退兩步,警惕地盯著易中海。
屋裡黑乎乎的,只有月光從窗戶漏進來。
把易中海的臉照得一塊明一塊暗。
他那雙眼珠子,冒著一種秦淮茹從沒見過的光。
“秦淮茹,你跟李主任那點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易中海一句話就把秦淮茹炸懵。
她跟李主任的事做得那麼隱蔽,院裡人頂多瞎猜。
這老東西怎麼跟親眼看見一樣?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甚麼。”
秦淮茹嘴上死不認賬,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還裝?”
易中海冷笑一聲,一步步朝她走近。
“你天天往李主任辦公室跑,以為能瞞過誰?”
“你一個寡婦,不清不白跟領導搞一起。”
“你還要不要臉?賈家的臉全讓你丟光!”
這話要是放以前,秦淮茹沒準還覺得臊得慌。
可現在她只覺得想笑。
臉面?能當飯吃嗎?
“易大爺,這是我的私事,好像跟您沒關係吧?”
秦淮茹的口氣也冷下來。
“沒關係?”
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把易中海徹底點著。
心裡的那股邪火再也壓不住。
他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
“秦淮茹!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主任那個死胖子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
“不!我能給你更多!”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眼睛通紅。
“只要你從了我,我……我每個月給你十五塊錢!再加十斤白麵票!”
十五塊錢!
十斤白麵票!
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秦淮茹耳朵邊上炸開。
她整個人都傻眼,呆呆看著眼前這個面目扭曲的老頭。
李主任一個月也就給她十斤白麵二斤肉票。
那點東西折算成錢,撐死五六塊。
易中海一開口就是十五塊!
這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鉅款!
秦淮茹的心“砰砰砰”開始狂跳。
看著眼前這個氣喘如牛,滿眼都是髒東西的老頭。
心裡那點噁心和害怕,很快就被另一個念頭壓下去。
這老東西是又老又醜,可他給的錢是真的!
錢是真的!
“您……您說的是真的?”
秦淮茹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發顫。
“當然是真的!”
易中海看她動了心,膽子更壯。
“我易中海在院裡說一不二,甚麼時候騙過人?”
他另一隻手開始不老實,往秦淮茹身上摸。
秦淮茹身子一僵,下意識就想躲。
可一想到那十五塊錢,就硬是忍住。
她咬著嘴唇,眼珠子飛快地轉。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他。
男人這東西都是賤骨頭,太容易到手就不當回事。
李主任是這樣,這老東西肯定也一樣!
必須拿捏他一下。
“易大爺,您……您先放開我。”
秦淮茹裝出一副又怕又為難的樣子。
“這事……太突然,您讓我好好想想。”
“還想甚麼!”
易中海哪有耐心,藥勁燒得他理智都快沒了。
“你要是答應,現在我就給你拿錢!”
他喘著粗氣,伸手就要把秦淮茹往床上拖。
“別!易大爺!別這樣!”
秦淮茹死命掙扎。
“您要是真有誠意,就不能這麼粗魯,也得按規矩來。”
她把聲音壓得又低又媚。
“現在不行!我婆婆那老虔婆就在裡屋呢!”
“萬一她聽見動靜嚎起來,咱們倆都得完蛋!”
這話一下提醒了易中海,他動作停住。
“那你說甚麼時候!”他聲音裡全是急躁。
秦淮茹眼珠一轉,主意就上來。
她湊到易中海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今晚……今晚後半夜,等院裡所有人都睡死……”
“我……我悄悄過去找您。”
“到時候,您可得把錢準備好,不然我可不依。”
這番話配上她那半推半就,又羞又怯的樣兒。
像是一針紮在易中海的心尖上。
他感覺渾身的血都在燒。
“好!好!就這麼說定了!”
易中海總算鬆開手,那雙冒火的眼珠子還死死盯著她。
“你可別跟我耍花樣!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哪敢啊……”
秦淮茹低下頭,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樣。
嘴角卻悄悄勾起一絲冷笑。
“那……我先走了。”
易中海嚥了口唾沫,一步三回頭地溜出賈家。
他前腳剛走。
不遠處牆根底下,許大茂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叫出聲。
“聽見了沒?聽見了沒!”
他興奮地對旁邊的閻埠貴咬耳朵。
“後半夜!秦淮茹要去鑽那老狗的被窩!”
“這下有好戲看了!”
閻埠貴也是一臉興奮,鏡片後面的眼睛閃著惡毒的光。
“真沒想到,這秦淮茹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跟咱們易大爺倒是般配!”
“走!趕緊去準備準備!”
許大茂搓著手,臉上全是陰狠。
“今晚,就讓易中海這個老王八蛋,身敗名裂!”
易中海回到屋裡,興奮得在地上走來走去。
他感覺自己一下子年輕了三十歲,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秦淮茹!
那個他做夢都想的女人!
今晚就要到手!
他從床底下那個破木箱裡,翻出自己的存摺。
看著上面那一長串數字,他得意地笑出聲。
這就是他的底氣!
他把存摺藏好,又從一個小鐵盒裡數出十五塊錢。
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上。
他看著那疊嶄新的票子,好像已經看見秦淮茹的模樣。
易中海越想越激動,感覺時間過得太慢。
一個鐘頭跟一年一樣長。
另一邊,許大茂和閻埠貴也沒閒著。
倆人賊頭賊腦湊在閻埠貴家的小黑屋裡,合計毒計。
“三大爺,一會兒等秦淮茹進了易中海的屋。”
“咱們就馬上行動!”
許大茂壓著嗓子,滿臉都是藏不住的興奮。
“第一步,去找傻柱!”
“傻柱?”閻埠貴愣住,“找他幹嘛?那是個渾人。”
“就是要他渾!越渾越好!”
許大茂陰惻惻地笑。
“傻柱那蠢貨,把秦淮茹當成天上的仙女。”
“要是讓他親眼看見,他心裡的仙女跟易中海搞到一塊。”
“你說他會怎麼樣?”
閻埠貴倒吸一口冷氣。
以傻柱那狗脾氣,怕不是要當場拿刀把易中海給廢了!
“高!實在是高!”
閻埠貴對許大茂豎起大拇指。
“這一招叫借刀殺人!”
“到時候傻柱把事鬧大,全院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咱們倆就混在人群裡,只管煽風點火,看好戲!”
許大茂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易中海不是最愛惜他那張老臉嗎?”
“咱們今晚就讓他當著全院人的面,把臉丟到褲襠裡!”
“讓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倆人商量完,就各自回家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午夜過後,四合院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家家戶戶的燈都熄滅。
一道黑影從賈家悄悄地溜出來。
正是秦淮茹。
她裹緊衣服,做賊似的左右張望。
確定沒人,才貓著腰,快步朝中院東廂房去。
她心裡也緊張,砰砰直跳。
但一想到那十五塊錢,她就甚麼都顧不上。
她來到易中海的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門“吱呀”一聲,立刻就開。
易中海一把將她拽進去。
就在秦淮茹進門的瞬間。
兩個黑影從暗處閃出。
正是許大茂和閻埠貴。
“走!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