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中院新搬來的那個林工!”
許大茂趕緊添油加醋。
“那天您沒瞧見,就因為一點小事,
那姓林的一招就把傻柱給打趴下!”
“肚子上老大一個口子,
現在還躺家裡下不來床呢!”
他故意把傻柱的傷說得能死人一樣。
“我這幾天都沒見著柱子,還當他忙呢。
原來是……是讓人給欺負了!”
聾老太太聽得是火冒三丈,
手裡的柺棍把地上的青磚砸得“梆梆”響。
“反了天了!”
“一個外來的敢在我這院裡撒野!”
“欺負我的柱子就是打我這張老臉!”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走!找他算賬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王八羔子,
吃了熊心豹子膽!”
許大茂一看計策得逞,
心裡都快笑出了聲。
他趕緊上前扶住老太太。
“老祖宗您慢點,我扶著您。”
兩人一前一後殺向中院。
這動靜立刻驚動了全院。
易中海正在屋裡喝著悶酒,
聽見動靜推門出來。
一看是聾老太太出馬,他眼睛一亮。
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也湊過來。
三人對視一眼,心裡門兒清。
林衛國那小子太扎手,
他們三個管事的在他面前都討不到好。
但聾老太太不一樣。
她一沒官職,二沒把柄。
就憑一個“老”字,
一個“烈屬”的身份,就能壓死人。
讓她去鬧,準沒錯!
“老太太,這是怎麼了?”
易中海明知故問。
“哼!你們三個大爺是怎麼當的!”
聾老太太拿柺棍指著他們鼻子。
“院裡的人讓人欺負成這樣,
你們就幹看著?”
“這……”三人一臉尷尬。
許大茂在一旁煽風點火。
“老祖宗,您別怪三位大爺,
那林工是一級工程師,他們也不好管啊。”
這話聽著是解圍,實際上是火上澆油。
果然,聾老太太更氣了。
“一級工程師怎麼了?
一級工程師就能不講理了?”
“今天,我非得讓他給我個說法!”
一群人簇擁著聾老太太,
來到了林衛國門前。
賈張氏也抱著膀子在旁邊看熱鬧,
嘴裡不乾不淨地嘀咕。
“就該治治他!看他還狂!”
此時,林衛國屋裡。
他正給婁曉娥削蘋果,
講著國外的一些趣聞。
婁曉娥聽得津津有味,
一雙大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突然,門被砸得“砰砰”響。
外面傳來老太太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姓林的!你給我滾出來!”
婁曉娥嚇了一跳,
緊張地抓住林衛國的胳膊。
“衛國,這……這是怎麼了?”
林衛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站起身,臉上沒甚麼表情,
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一開,黑壓壓的一群人堵在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褶子,
拄著柺棍的白髮老太太。
老太太身後站著三位大爺,
一個個都擺出義憤填膺的架勢。
再往後就是許大茂和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街坊。
“有事?”
林衛國淡淡地問,目光掃過眾人。
“你就是林衛國?”
聾老太太抬起眼皮,
渾濁的眼睛裡全是蠻橫。
“我問你,你憑甚麼打我的柱子!”
手裡的柺棍往地上一頓,聲色俱厲。
“他哪兒惹你了!你下那麼重的手!”
婁曉娥從林衛國身後探出頭,
看到這陣仗,嚇得臉都白了。
她哪見過這種潑婦罵街一樣的場面。
“衛國……”
她小聲地喊,手心全是汗。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
“林工,老太太是院裡的長輩,是烈屬。”
“她老人家問話,你總得給個說法。”
他這是拿老太太的身份壓人。
劉海中也抱起胳膊,官腔十足地開口:
“對!你身為國家幹部,更應該團結群眾。”
“怎麼能仗著身份欺負院裡的普通工人!
這影響多不好!”
閻埠貴推推眼鏡,
裝出一副和事佬的德行。
“林工,聽我一句勸,冤家宜解不宜結。”
“你給老太太和傻柱道個歉,
再賠點醫藥費,這事就算過去了。”
“真鬧到街道辦去,對你前途不好。”
三個人一唱一和,句句都是在拉偏架。
話裡話外都是逼林衛國低頭認錯。
周圍鄰居也開始指指點點。
“就是,年輕人火氣太盛。”
“傻柱那孩子就是嘴碎點,心不壞。”
“新來的就該老實點,太狂了沒好處。”
許大茂躲在人群后面,
看著林衛國被眾人圍攻,
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姓林的我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得罪了老祖宗,
你在這院裡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林衛國聽著這些話,
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沒搭理那三位大爺,
目光落在聾老太太身上。
他先是微微欠身,語氣很平靜。
“老太太,您是長輩,我尊敬您。”
他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沒想到他態度還挺好。
聾老太太也“哼”了一聲,以為他要服軟。
可林衛國接下來的話,
卻讓所有人的臉都變了顏色。
“但尊敬您,不代表您就可以不問青紅皂白,顛倒黑白。”
“甚麼?”聾老太太眼珠子一瞪。
林衛國沒理她,繼續往下說。
“您一口一個我打了傻柱。”
“那您問過他,是他先動手還是我先動手嗎?”
“您問過他,是他喝了點貓尿,
跑我門口撒野要砸我的家?”
“還是我要主動招惹他?”
話語清清楚楚,擲地有聲。
“您是烈屬,我們都敬重。
但烈屬的榮譽是讓您明事理,辨是非的,
不是讓您當護短的擋箭牌,
更不是讓您倚老賣老的資本!”
這話,說得太重了!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住。
敢當著全院人的面,
這麼指著聾老太太鼻子罵的,
林衛國是頭一個!
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
她活了這大半輩子,
就沒受過這種頂心頂肺的氣!
林衛國沒再看她,
目光轉向旁邊的三位大爺。
那眼神平靜得像口深井,
讓三位大爺心裡莫名地發毛。
嘴唇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
“幾位大爺,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林衛國的目光先落在易中海身上。
“一大爺,我記得沒錯的話,
您是咱們院的管事大爺,
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公道’。”
“那天開全院大會,
傻柱當著所有人的面,
衝上來要動手,您是親眼看見的。”
“怎麼今天一轉眼,他動手成了有理,
我正當防衛倒成了罪過?”
他停頓一下,聲音冷下來。
“還是說,您這個一大爺的‘公道’,
就是這麼拉偏架,看人下菜碟的?”
易中海的老臉“唰”一下就漲成豬肝色。
這話太誅心!
當著全院人的面,
這是在指著鼻子罵他偽善,
不配當這個一大爺!
這比抽他倆耳光還讓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