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佈局計劃所需要的龐大能量支撐,其源頭很可能就是這塊隕石!
他們透過某種方式,遠端引導或“抽取”了隕石的能量,混合了特定的負面資訊例如衰敗、死亡,製成了那種惡毒的“能量孢子”!
再加上呂越一族的特性,讓瘟疫瞬間擴散!
正因能量源自隕石,而隕石又與莘氏與殷商這片土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才能如此精準地在殷都範圍內散佈瘟疫,並能一定程度上“遮蔽”或“干擾”其他貞人對源頭的探查!
隕石,就是太姒設在殷都的、一個極其隱蔽而強大的“能量發射與操控基站”!
而姜子牙,此前已與太姒有舊,他追求的是“天道”,是輔佐“真命”,是建立不世之功業。
太姒一方面以舊情裹挾,一方面可能早就向他展示了這塊隕石所蘊含的、足以“改天換地”的潛力,以及利用這潛力推翻暴政失德、建立新朝的宏偉藍圖。這對於胸懷大志卻鬱郁不得志的姜子牙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保護呂越府中的節點,或許正是整個計劃中保護“能量中轉”或“資訊接收”的關鍵一環。
至於莘氏那些長老,或許並非全然被收買。他們可能也被承諾在“新朝”中,由他們來真正掌控隕石神力之源,重振莘氏榮光。或者被其他方式牽制。
想通這一切,永寧豁然開朗,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寒意。
太姒的倚仗,並非遠在天邊,而是近在眼前!就是莘氏之下的隕石!
那隕石……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必須立刻確認,並設法切斷或干擾源頭隕石能量的濫用。
然而,當她想再次試圖進入莘氏禁地時,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強硬而統一的拒絕。
把守禁地的,不再是往日那些對莘禮和她還保有幾分敬意的普通子弟,而是幾位面色冷硬、眼神閃爍的莘氏長老親自坐鎮。
他們以“禁地乃氏族重地,非祭祀大典或族長親令不得入內”、“永寧貞人雖對莘氏有恩,然終非本族核心,不便涉足”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將她牢牢擋在了外面。
永寧試圖尋找莘禮,希望以族長的名義強行進入。然而,此時的莘禮,全部心神都系在氣息奄奄、狀態詭異的莘豐身上。他日夜守候在病榻前,試圖用各種方法喚醒父親,或是穩定那脆弱的“認知欺騙”狀態,根本無暇他顧,也對族內悄然變化的權力格局缺乏敏銳的洞察。
永寧看著他憔悴而專注的側臉,心中嘆息,知道此刻無法依靠他來打破僵局。
公子受那邊,正與公子啟及其支援的佔氏勢力進行著白熱化的對抗。朝堂上的唇槍舌劍,軍權上的明爭暗奪,流言戰線的攻防,牽扯了他全部的精力。
他需要永寧的力量來應對佔氏干擾和散佈的瘟疫恐慌,但暫時無法抽調足夠的力量來支援她,那無疑會引發更大的動盪和離心。
永寧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困境。
她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束縛,所有的路徑都被提前封死。
就在她焦灼地在莘氏重屋外圍徘徊,用“科學規則之眼”不甘地掃描著那片被能量屏障的區域時,一個細微的發現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注意到,那幾位阻撓她的莘氏長老,在言談舉止間,其腰間或是衣襟內側,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法忽視的熒光。那光芒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非金非玉,卻蘊含著一種……讓她體內星樞之力產生微弱共鳴的頻率!
她心中一動,集中全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避開長老們自身的能量場,將感知聚焦於那熒光之上。
沒錯!
就是那種共鳴!
雖然遠比密室中那塊完整隕石微弱了無數倍,但其能量的本質屬性,與她體內的星樞之力,與那密室中的浩瀚能量,同根同源!
這些長老身上佩戴的玉珏,根本就不是甚麼普通的靈玉或易器!
它們是從那塊天外隕石上剝離下來的碎片!可能是被太姒加工後賜予這些長老,作為拉攏、控制,或許也是遠端引導隕石能量的信物和媒介!
想通這一點,她非但沒有豁然開朗,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無力感。
“這個該死的時代!”
她幾乎要在心中吶喊。
“沒有精密儀器,沒有輻射測量裝置,沒有光譜分析!我連這些玉珏具體散發的是甚麼型別的能量、強度多大、對人體有何種具體影響都無法量化分析!”
這種對未知的無法掌控感,讓她這個來自現代的靈魂感到極其憋悶。
而由此,一個更深的、一直潛伏在她心底的恐懼,再次浮現。
她身體的異變。
她穿越而來,靈魂與這具肉身融合,在漸漸從星樞上獲得了“科學規則之眼”、對能量的敏銳感知、以及後來引動隕石的能力。
大家一直將其歸因於靈魂的特殊性。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無法不將這些變化與那充滿未知輻射和能量的隕石聯絡起來。
隕石,是這個時代無法理解的高輻射源和強能量體!
她頻繁接觸隕石,還一直把星樞帶在身上,甚至在密室中與之深度共鳴……她這具身體,究竟吸收了多少未知的輻射?發生了多少無法探測的基因突變?
她的銀眸、她的共振、她的催眠……這些“超能力”,會不會是……輻射病的某種變異表現?或者是她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來的短暫輝煌?
“我是不是……根本活不了多久了?”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冰冷地纏繞上她的心臟。
她想起自己莫名的心悸和頭暈,精神力的過度消耗後會帶來遠超尋常的疲憊,甚至偶爾會感覺到細胞層面的一種細微的、彷彿在被甚麼東西緩慢侵蝕的異樣感……
之前是她不甘心被命運操控一直不想承認,如今,她無法不將其與隕石的輻射影響掛鉤。
如果她的時間所剩無幾,如果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即將燃盡的火炬……
那麼,她還有甚麼可猶豫的?還有甚麼可顧忌的?
她必須改變!
不是緩慢地佈局,不是小心翼翼地周旋,而是要用最激烈、最直接的方式,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她要加快祭祀的腳步!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祭祀,而是她構思已久的、以自身為引,以星樞為核心,強行引動並駕馭那塊隕石全部能量的終極計劃!
她要借這浩瀚的宇宙之力,不是去祈求,而是去命令,去沖刷!
沖刷掉殷都的瘟疫,沖刷掉人心的恐慌,沖刷掉太姒佈下的能量節點,也沖刷掉……那籠罩在她命運之上的陰霾!
她要在這有限的時間裡,要麼找到回家的路,要麼……就在這古老的天空下,燃燒殆盡,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徹底改變這個時代的走向!
這個決定瘋狂而危險,成功的機率渺茫,失敗的下場必然是形神俱滅。
但她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和清明。
她轉身,毅然離開了莘氏禁地,向著公子受的府邸走去。
她要去推動那場早已策劃好的、規模空前的祭祀。
她要借王者之氣,萬民之念,以及她自身這“異數”之魂與星樞隕石的共鳴,去撬動那決定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