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時間到了。”
何雨柱彷彿沒聽到他的咆哮,只是平靜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然後放下手臂,目光重新落在張幹事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你也不想讓我叫安保人員‘請’你們出去吧?”
“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混賬東西!”
那個最先發怒的年輕軍管會成員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算個甚麼東西?敢這麼跟張幹事說話?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反了你了!”
“目無法紀!狂妄自大!”
另一個也厲聲呵斥,“必須嚴肅處理!把他帶走!”
張幹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何雨柱,嘴唇哆嗦著:
“好…好…何雨柱!你等著!我看你能狂到幾時!你這是自絕於人民!自絕於……”
他的狠話還沒放完,何雨柱的眼神驟然一凝。
“聒噪。”
話音未落,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
張幹事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快!
快到超越了人類視覺捕捉的極限!
不到三秒!
“砰!”
“砰!”
“砰!”
三聲沉悶的倒地聲幾乎同時響起。
張幹事和那兩個年輕氣盛的軍管會成員,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像三截被瞬間抽掉骨頭的木樁,直挺挺地癱軟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辦公室內只剩下他們倒地的餘音和婁振華倒抽冷氣的聲音。
何雨柱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現在原地,彷彿從未移動過。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他看都沒看地上躺著的三人,彷彿那只是三袋垃圾。
“婁叔,”
何雨柱轉向臉色煞白、驚魂未定的婁振華,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淡然。
“叫幾個人來,把這幾塊料抬到軋鋼廠大門外,直接丟出去。
以後,任何外人,沒有你的允許,不得踏入廠區大門半步。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人,聲音冷冽如刀。
“我送他們下去見祖宗。丟人現眼的垃圾。”
婁振華被何雨柱這雷霆手段和冰冷話語震得心頭髮顫,但他深知何雨柱的能耐和背景,也明白今天這事是對方欺人太甚在先。
他定了定神,立刻點頭,聲音還有些發緊:
“好…好!我馬上叫人!”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迅速撥通內線:
“保衛科嗎?立刻派幾個人到我辦公室來!馬上!”
很快,四個穿著軋鋼廠保衛制服、身材魁梧的漢子敲門進來。
看到地上躺著的三個軍管會的人,他們臉上都露出驚愕之色,但看到婁振華和旁邊那位深不可測的何先生,立刻收斂了表情。
“婁廠長,何先生。”
“把這三個人抬起來,”
婁振華指著地上的張幹事他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抬到廠門口,放在大門外顯眼的地方就行。動作輕點,別弄傷了,但也別管他們醒不醒。放下就走,不用理會。”
“是!”
保衛們雖然滿心疑惑,但執行命令毫不含糊。
兩人一組,麻利地將昏迷的三人抬了起來,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內只剩下何雨柱和婁振華。
“柱子…”
婁振華看著何雨柱,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擔憂。
“這樣做…真的不會有事吧?那可是軍管會的人…”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銳利如鷹隼:
“婁叔,放心。不想死的,儘管來。不來,我都看不起他們。”
他拍了拍婁振華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廠裡你照看好,我先走了。倉庫那邊,還有幾塊垃圾等著我去處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婁振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心頭的巨石卻並未完全放下,反而更添了幾分對未來的憂慮和何雨柱那深不可測背景的敬畏。
何雨柱走出軋鋼廠辦公大樓,拐進一條無人的廠區小路。
確認四下無人後,他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空氣般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站在了物資倉庫園區內部一個僻靜的角落。
彷彿只是隨意散步般,他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向何大清所在的倉庫大門口。
推開厚重的倉庫大門,裡面堆積如山的各種嶄新物資——成箱的彩色電視機、收音機、電飯煲、腳踏車、縫紉機等等,在倉庫頂燈的照射下泛著光。
何大清正站在一堆物資旁,臉上帶著無奈和焦慮。
他面前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正是那位秦幹事,四十多歲,灰色幹部裝,臉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他身後兩個年輕助手,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目光在倉庫裡逡巡。
“柱子!你來了!”
何大清看到兒子,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來,指著秦幹事三人。
“就是這幾位同志…”
秦幹事轉過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同樣年輕的面孔讓他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嚴肅。
他伸出手:“你好,何同志。我是秦民,負責物資核查工作。我們接到一些情況反映,需要就貴倉庫的一些物資來源進行核實,請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他的語氣比張幹事顯得稍微平和一些,但公事公辦的意味同樣濃厚。
何雨柱伸出手,禮節性地與他握了一下,一觸即分,臉上沒甚麼表情:
“行。你問吧。我知道了的,會告訴你。”
他的態度既不熱情,也不算太抗拒,保持著一種疏離的平靜。
秦幹事收回手,從助手那裡接過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開始發問:
“何同志,我們注意到,貴倉庫儲存有大量進口的彩色電視機、高檔收音機、電飯煲、腳踏車、縫紉機等緊俏物資。這些物資數量巨大,價值不菲。根據規定,我們需要核實其合法來源。請出示一下相關的進口批文、完稅證明、購銷合同等有效憑證。”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何雨柱,帶著審視和壓力。
何雨柱聽完,臉上依舊沒甚麼波瀾,只是淡淡地反問:
“證明?就不用了。”
秦幹事眉頭一皺:
“何同志,這是規定程式,必須……”
何雨柱打斷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是香江永安百貨的股東,羊城老先施百貨的股東,瀘上永盛百貨的股東。這個理由,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