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介紹一下,”磐石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顯得更加低沉有力,“我是陳巖,大家叫我‘磐石’,龍淵基地的最高負責人。”他依次介紹:
“這位是龍淵衛戍部隊指揮官,秦峰。”
“這位是古武傳承長老,李青玄先生。”
“這位是科研與工程總負責人,蘇婉博士。”
“這位是自然進化者協調官,‘巨巖’石磊。”
“這位是後勤與民生統籌官,林靜女士。”
“門口的是龍淵巡查隊隊長,聶鋒。”
被介紹到的人,都向何雨柱點頭致意。
磐石陳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沒有絲毫拐彎抹角:“何同志,‘華夏人’的身份,我們已知悉。你跨越萬里風雪,尋同胞而來,這份心意,龍淵上下,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然末世詭譎,非比尋常。病毒肆虐,異類橫行,更有自稱‘新人類’者,行滅絕之道,視我等為劣質食糧。龍淵立身之本,在於守護這最後一片淨土,守護這血脈不絕之火種。所以,不得不問:你此行,僅為尋同胞乎?還是…另有所圖?”
他的話語直白而沉重,開門見山地將龍淵面臨的最大威脅和最高戒備擺在了桌面上。
秦峰的眼神銳利如鷹,李青玄氣息凝而不發,蘇婉博士的平板螢幕閃爍著快速分析的資料光流,石磊肌肉微微繃緊,林靜眼中憂慮更甚,聶鋒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
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何雨柱迎著磐石陳巖那彷彿能穿透靈魂的目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種撫平焦躁的奇異力量:
“磐石先生,諸位,我理解你們的疑慮。末世之中,信任是奢侈的珍寶。”
他環視一週,“我來尋同胞,此言非虛。但我亦非只為尋人而來。我自南方一路北行,所見所聞,觸目驚心。‘新人類’之猖獗,視原生人類如草芥,斷我文明根基,此乃我華夏血脈之共敵!”
他微微停頓,加重了語氣:“我來,是想看看,這末世之中,是否還有未被汙染、堅守本心、傳承不滅的火種據點。龍淵,是我此行所見的第一處,也是唯一一處!風雪壁壘,守望者之閘,諸位身上的氣息…都在告訴我,華夏之魂,未斷!”
何雨柱的語氣帶著一種由衷的讚歎和肅穆。他的話顯然觸動了在座眾人內心深處最珍視也是最沉重的部分。
秦峰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弛了一絲,李青玄眼中閃過一絲共鳴的光,林靜輕輕嘆息,石磊握緊的拳頭稍稍放開。
磐石陳巖的眼神深處,那抹潛藏極深的激動似乎又強烈了一分。
“至於所謂‘新人類’”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在我眼中,不過是沉淪於病毒力量、迷失了自我的可憐蟲罷了。追求力量無可厚非,但以同族為食糧,踐踏血脈根基,此等存在,不配稱‘新’,更不配稱‘人’!”
他身上那股浩然正氣與殺伐意志如同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雖一閃而逝,卻讓整個會議室都為之一滯,連磐石和陳巖都瞳孔微縮。
他收斂氣息,語氣恢復平靜:“諸位儘可放心,我與那等存在,道不同,水火不容。此身此心,唯華夏爾。”
沉默。
磐石陳巖緊緊盯著何雨柱,似乎在全力感知著他話語中每一絲精神波動。
良久,他眼中的銳利終於徹底化開,那如同磐石般堅硬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極其短暫、卻無比真實的釋然與欣慰的笑容。
“好!好一個‘唯華夏爾’!”
磐石的聲音提高了少許,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激動。
“何雨柱同志,龍淵,信你!”
他身後的六人,也明顯鬆了一口氣,會議室內的凝重氣氛瞬間緩和了許多。
秦峰點了點頭,李青玄捋須微笑,蘇婉博士快速在平板上記錄著甚麼,石磊咧嘴笑了起來,林靜眼中泛起淚光。
聶鋒雖然依舊沉默,但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
磐石陳巖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的自豪與苦澀:
“何同志,你也看到了,龍淵,就是我們這群不願意屈服於病毒、不願意變成怪物、不願意忘記自己是‘誰’的人,用命堆出來的堡壘。”
他指了指在座的眾人,“我們這些人,有的是祖輩傳下的古武修煉者,靠著先輩的智慧和自身的苦熬,在這末世中艱難地打磨筋骨真氣,尋求一絲突破。”
他的目光掃過李青玄和秦峰(秦峰顯然也有不俗的武學根基)。
“有的是老天爺在病毒風暴裡賞了半口飯吃,身體發生了些有益的變異,力氣大了點,跑得快了點,或者能和植物、岩石溝通了。”
他看向石磊和林靜(林靜的生命氣息顯然偏向治療或植物親和)。
磐石陳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們所有人,都是純粹的原生人類!沒有注射過任何所謂的‘基因藥劑’,沒有主動融合過任何病毒晶核!我們依靠的是祖先留給我們的東西——武學、智慧、團結,再加上一點點末世逼出來的運氣和變異。龍淵,沒有‘新人類’,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只要我在一天,也絕不會有!”
這番話如同誓言,擲地有聲,充滿了悲壯與決絕。
在座眾人無不挺直了腰背,眼中閃爍著認同與驕傲的光芒。
這是龍淵的立身之本,也是他們區別於外面那個瘋狂世界的根本標誌。
何雨柱肅然起敬。
他起身,對著磐石和在座眾人,鄭重地行了一禮:“諸位高義,堅守本源,雨柱佩服!龍淵,無愧人間壁壘之名!”
他的尊重發自肺腑,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好感。
氣氛至此,徹底融洽。
磐石陳巖示意何雨柱坐下,臉上的線條也柔和了許多:“何同志,你也說說你自己吧。風雪阻隔,南北訊息斷絕已久。南方…現在是個甚麼光景?你…是如何在這末日之中成長的?”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好奇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