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崑崙草原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
金色的陽光刺破雲層，將帳篷頂上的露珠映照得晶瑩剔透。
根塔娜早已忙碌起來，帳篷外飄散著奶茶和新鮮烤饢的濃郁香氣。
何雨柱帶著何雨水與何曉娥走出氈房，深吸了一口清冽而帶著草香的空氣。
兩個小姑娘臉頰紅撲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還沉浸在昨日縱馬草原、放飛巨大鷹形風箏、以及圍著篝火大快朵頤烤全羊的興奮餘韻裡。
“柱子兄弟，雨水，曉娥，快來！”
扎西·陳笑著招呼，手裡握著一把剛割下的鮮嫩牧草，正餵食著一匹格外溫順的棗紅色小馬駒，“今天天氣好，帶小雨水再騎一會兒？曉娥也可以試試那匹更壯實些的白馬，巴特爾幫你牽著呢。”
“騎馬！要騎馬！”
何雨水拍著小手，跌跌撞撞地奔向扎西·陳，三歲的小人兒對昨日被哥哥抱著騎馬的經歷念念不忘。
何雨柱笑著跟上，穩穩地將妹妹抱起，放上那匹小馬駒光溜溜的馬背。
扎西·陳親自牽著韁繩，緩步前行。
小雨水緊緊抓住哥哥環著她的手臂，起初有些緊張，但很快就被平穩的步伐和遼闊的視野吸引，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七歲的何曉娥則大膽許多。
在巴特爾的指導和幫助下，她略顯笨拙但也充滿勇氣地爬上了那匹健壯白馬的鞍韉。
巴特爾牽著馬，像個小騎士般認真：“曉娥妹妹別怕，它叫‘白雲’，最乖了！你看，就這樣坐穩，腿輕輕夾住……”
曉娥努力學著，小臉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眼神卻亮晶晶的，滿是新奇和興奮。
何雨柱拿出相機，將鏡頭對準這兩個在草原晨光中與馬兒親密接觸的妹妹。
咔嚓！咔嚓！快門聲不斷定格下珍貴的瞬間：
雨水坐在馬背上，依賴地靠在哥哥懷裡，扎西·陳回頭露出憨厚笑容；
曉娥在馬鞍上挺直小小的脊背，巴特爾仰著頭對她說著甚麼，臉上是自豪的神情；
還有根塔娜捧著盛滿熱奶茶的木碗，站在一旁望著孩子們，眼裡盛滿了慈愛與不捨。
上午的時光在歡聲笑語中飛逝。
騎過馬，巴特爾又拿出了兩個簡陋但色彩鮮豔的手工風箏。
一群孩子在廣闊的草地上奔跑、嬉鬧，看著風箏在純淨的藍天上越飛越高。
扎西·陳則在一旁架起小烤架，用草原特有的香料醃製了新鮮的羊肉串，炭火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何雨柱也不客氣，幫著翻烤，兩個妹妹玩累了就圍坐在旁邊，吃得滿嘴油光，小肚子滾圓。
時間如指間流沙，不知不覺日影西斜。
瑰麗的晚霞再次染紅了天際線，為草原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輝。
篝火再次燃起，但氣氛卻多了幾分離別的意味。
晚餐是根塔娜精心準備的豐盛家宴。
飯後，奶茶的氤氳熱氣中，何雨柱放下碗，看向扎西·陳，語氣平和卻帶著回程的決斷：
“陳老哥，根塔娜嫂子，我們出來幾天了，草原風光無限好，玩得也盡興。”
但星河百貨剛開業，根基還不穩，我這個當家人離開太久，下面有事恐怕應對不及。
再者，雨水和曉娥離京時間也不短了，家裡長輩也會掛念。所以，明天一早我們得啟程回四九城了。
扎西·陳聞言，眼中掠過明顯的不捨，但還是用力點點頭：
“理解，何兄弟你乾的是大事！我們這小地方，能招待你們幾天，是我們的福分。你放心回去，礦上的事我扎西·陳給你盯著！等礦石開採出來，分量夠了，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好，”何雨柱點頭，“就按之前說定的，和滇南白老闆、老陸他們一樣，按最高市場價收，品質保證就行。你這邊開採多少，我收多少。”
“太謝謝了！何兄弟，你真是我們草原的貴人！”
扎西·陳激動地搓著手，“這價格，比那些中間商公道太多了！我保證給你挖最好的礦！那…你們真不多待兩天了？”他忍不住再次挽留。
“心意領了，陳老哥。”何雨柱微笑，“倉庫那邊等著補貨，渠道都是我在對接，耽擱不起。明天必須走。”
根塔娜眼眶微紅，攬過依偎在她身邊的雨水和曉娥：
“柱子兄弟說得對，正事要緊。就是…就是真的捨不得這兩個小丫頭。雨水乖得像小羊羔，曉娥活潑得像小百靈。你們一走，這帳篷都感覺空落落的。”
她低頭親了親兩個孩子的額頭，雨水懵懂地蹭了蹭她，曉娥則懂事地抱住了根塔娜的胳膊。
何雨柱心中溫暖，鄭重承諾：“嫂子別難過，以後機會多的是。‘星河’開業一週年的時候，我打算好好辦個慶典，到時候我一定親自派車來接你和陳老哥，還有巴特爾，一起去四九城熱鬧熱鬧！”
“週年慶？”
扎西·陳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拘謹地搓著手，“那敢情好！就是…就是怕太麻煩你了。上次送我們回來，你那大飛機…還有你那星河酒店，哎呦，好高的樓！我在下面仰頭看，脖子都酸了！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氣派的地方！”
“不麻煩，”何雨柱擺擺手，“客人來往，星河有專門的接待。你們只管安心來玩。”
“行！那說定了！週年慶我們一定去叨擾！”扎西·陳夫婦異口同聲，臉上重現笑容。
根西·陳緊接著說：“柱子兄弟，明天走，我們給你準備了些草原的特產，風乾犛牛肉、奶疙瘩、酥油、還有自家織的羊毛毯子，你務必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鮮！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不能拒絕！你要是不收，那臺大彩電我們收著心裡都不踏實了！”
看著夫妻倆真誠而堅持的目光，何雨柱爽快應下：“好！那就多謝陳老哥和嫂子的美意了！以後你們有機會去四九城，也隨時歡迎到“星河”或者家裡來坐坐！”
“一定一定！”扎西·陳夫婦連連應諾。
夜色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
清晨的草原帶著溼漉漉的涼意。
何雨柱兄妹三人早早收拾妥當。
帳篷外，扎西·陳一家已等候多時，更令人動容的是，聽到訊息的部落族人們也紛紛趕來送行。眾人穿著整潔的衣裳，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和不捨。
兩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被幾位壯實的牧民小心地抬進了直升機的後艙，裡面裝滿了沉甸甸的草原情誼。
“何兄弟，一路平安！”
“雨水，曉娥，要再來玩啊！”
“柱子兄弟，礦上出東西了我就給你打電話！”
“一路順風！扎西德勒（吉祥如意）！”
送別的祝福此起彼伏。
孩子們圍著雨水和曉娥，依依不捨地交換著昨日玩耍時撿到的漂亮小石頭。
根塔娜最後一次緊緊擁抱了兩個小丫頭，眼眶溼潤。
扎西·陳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老哥，嫂子，巴特爾，各位鄉親，保重！後會有期！”何雨柱朗聲道。
“哥哥、姐姐再見！”雨水和曉娥也用力揮著小手。
艙門關閉，螺旋槳開始轟鳴，捲起強勁的氣流。
在眾人仰望的目光和持續的揮手中，銀灰色的直升機平穩升空，在金色的朝陽中化作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崑崙山脈蒼茫的輪廓線後。
地面上，扎西·陳望著消失的飛機，長長舒了口氣，對根塔娜說：
“柱子兄弟是個做大事、講信義的人！咱們得把礦看好，不能辜負他！”
根塔娜抹了抹眼角，點頭：“嗯！盼著週年慶，帶巴特爾去開開眼界。”
巴特爾則攥緊了拳頭，暗暗決心要幫阿爸挖出更多的礦石。
族人們議論著那神奇的電視機和豪爽的何老闆，感慨著這份難得的情誼與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