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中。
何雨柱站在舞臺中央,左手牽著興奮得小臉通紅、眼睛閃著光的婁曉娥,右手穩穩抱著咯咯直笑、好奇地揮舞著小胖手的何雨水。
聚光燈的光柱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邊,溫馨又充滿力量。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期待達到頂點時,舞臺側方,一位身著星河大酒店嶄新筆挺制服、戴著雪白手套的漂亮女服務員,邁著如同之前剪綵時一樣優雅而穩健的步伐,悄無聲息地走了上來。
她體態窈窕,神情恭敬而專注,雙手平穩地託著一個純銅托盤——正是剪綵時盛放金剪的托盤,此刻金光燦燦的盤面上,卻換成了一塊摺疊得方方正正、毫無雜色的正紅色絨布。
這絨布紅得純粹、厚重,帶著天鵝絨般細膩的光澤,在強光下並不刺眼,反而透出一種內斂的華貴感。
服務員步履輕盈地停在何雨柱身側,微微躬身,將托盤穩穩遞到他面前。
何雨柱鬆開曉娥的手,對服務員頷首致意,臉上帶著溫和而神秘的微笑。
他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將那塊紅絨布從托盤上取了下來。
“謝謝。”他低聲說道,服務員再次微微躬身,保持著完美的儀態,安靜地退到舞臺邊緣待命。
此刻,環繞全場的頂級音響系統裡,那雄渾激昂的《男兒當自強》旋律早已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輕快、活潑、帶著幾分俏皮魔幻色彩的輕音樂。
跳躍的木琴、叮咚的鋼琴音點綴其間,營造出一種輕鬆愉悅又略帶懸念的氛圍。
何雨柱單手捏住紅布的一角,將它完全抖開。
長約一米五、寬約一米二的一塊完整紅布,在他手中展開,如同展開了一面獵獵的旗幟。
他面向觀眾席的左側,高高舉起紅布,從左至右,緩慢而清晰地展示著。
“大家看清楚了,”何雨柱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引導性的溫和,“這是一塊布,一塊普普通通的紅布。”
他翻轉手腕,讓紅布的正反兩面都暴露在聚光燈下。
燈光穿透略顯稀疏的絨布纖維,能看到些許光斑,但布面本身毫無破綻,沒有夾層,沒有口袋,就是一塊實實在在、再普通不過的紅布。
“嗯…軟軟的。”他甚至還用手指捻了捻布的質感,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就是一塊布。”
他走到舞臺右側,再次重複剛才的動作:高高舉起,緩慢展示,翻轉,確認它的“普通”。
臺下的觀眾都伸長了脖子,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塊紅布。
興奮的嘈雜聲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竊竊私語和交頭接耳。
“何老闆拿塊紅布幹嘛?”
“不是要表演節目嗎?唱歌?還是和小孩子互動?”
“變魔術?拿塊布能變甚麼?”
“剛才剪綵的紅綢花結那麼大,這塊布也太小了吧…”
“搞不懂,搞不懂…”
疑惑如同漣漪般在人群中擴散。
剛才剪綵的宏大與震撼猶在眼前,此刻何老闆這看似簡單的舉動,反差之大,讓人摸不著頭腦。
站在何雨柱身前不遠處的婁曉娥和何雨水,更是好奇寶寶附體。
曉娥仰著小腦袋,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哥哥手裡的紅布,又看看哥哥專注的臉,小聲嘀咕:
“哥哥,這塊布好漂亮呀,你要用它做甚麼呀?”
她的小手緊張又期待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被何雨柱暫時放下的雨水,則伸出小胖手,試圖去夠那塊晃動的紅布,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
“唔…布布…”的聲音,小臉上寫滿了“想摸摸”的好奇。
何雨柱展示完畢,臉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加深了。
他彎下腰,對著兩個妹妹溫柔地說:“雨水,曉娥,過來,哥哥給你們變個小戲法看好不好?”
“好!”兩個小丫頭異口同聲,脆生生地回答,立刻像兩隻歡快的小鳥蹦到了哥哥身邊,一左一右緊緊貼著他。
何雨柱蹲下身,將那塊巨大的紅布展開,輕輕抖了抖。
在輕快音樂的伴奏下,他雙手一揚,紅布如同展開的翅膀,輕柔而迅速地落下,將緊緊挨在一起的曉娥和雨水從肩膀往下完全包裹住,只露出兩個小腦袋瓜在外面。
曉娥和雨水突然被溫暖的絨布包裹,都愣了一下,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哥哥和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感覺既新奇又有點懵懂。
雨水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扒拉頭上的布,曉娥則好奇地扭動了一下身子,感覺像被裹在一個柔軟的紅色大繭裡。
臺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這是幹嘛?裹起來?”
“包粽子?”
“何老闆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啊?”
“看不懂,真看不懂…難道是要變沒?”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何雨柱對著包裹著兩個妹妹的紅布頂端,鼓起腮幫子,做了一個非常清晰、誇張的“吹氣”的動作——呼!
彷彿真的要將某種魔力吹進去一般。
做完這個動作,他臉上的笑意更濃,眼神銳利地掃了一眼全場疑惑不解的觀眾。
緊接著,他沒有任何停頓,右手閃電般抓住紅布靠近雨水頭頂的一個角,左手精準地捏住靠近曉娥頭頂的另一個角,然後雙臂猛地向外、向後一扯!
一個極其乾淨利落的甩布動作!
那塊巨大的紅布如同褪去的潮水,瞬間被何雨柱高高揚起,甩向身後,露出了下面原本被包裹著的兩個小人兒。
“哇——!!!”
“天啊——!!!”
“這……這不可能!!”
如同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冷水,整個星河廣場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比剪綵成功時更加強烈、更加難以置信的尖叫聲和歡呼聲!聲浪幾乎要掀翻蒼穹!
燈光下,哪裡還是剛才那兩個穿著普通漂亮衣服的小姑娘?
左邊的婁曉娥,穿著一件夢幻般的淺粉色公主蓬蓬裙!
層層疊疊的薄紗如同盛開的粉色雲朵,點綴著細碎的、宛如星辰般的亮片和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腰間的絲帶繫著一個精緻的蝴蝶結,裙襬蓬鬆搖曳,襯得她像個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小公主。
右邊的何雨水,則是一件更加小巧精緻的金色小紗裙!
裙身上用金線繡著細密的花紋,同樣點綴著閃亮的裝飾,短款的設計露出她藕節般的小胖腿,顯得活潑又貴氣。
頭上不知何時還多了個小小的、同樣點綴著金星的髮箍,讓她看起來像個閃閃發光的小太陽!
兩個小丫頭,彷彿被仙女棒瞬間點化,從可愛的小女孩,變成了真正耀眼奪目、散發著夢幻光芒的小仙女!
她們自己顯然也驚呆了!
曉娥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華麗無比的裙子,又難以置信地抬頭看看哥哥,再看看臺下瘋狂歡呼的人群,大眼睛瞪得滾圓,小嘴張成了“O”型,彷彿不敢相信鏡子裡的小公主就是自己!
雨水則更加直接,她先是懵懂地低頭看看自己金光閃閃的小裙子,伸出小手摸了摸上面亮晶晶的星星裝飾,然後猛地抬頭看向哥哥,又看看同樣變得超級漂亮的曉娥姐姐,最後,她彷彿才真正理解發生了甚麼——
“哇!!!”
一聲穿透力驚人的、混合著極度驚喜和興奮的尖叫從小不點口中爆發出來!
聲音分貝之高,甚至蓋過了部分現場的音響!
她開始毫無章法地原地蹦跳起來,小短腿用力地跺著舞臺地板,小胖手興奮地在空中胡亂揮舞,金色的裙襬隨著她的蹦跳瘋狂飛舞,折射出無數細碎金光!
“咯咯咯——!漂漂!哥哥漂漂!”
雨水一邊蹦一邊指著自己的裙子,對著哥哥和姐姐興奮地大叫,小臉因為激動和用力變得通紅。
曉娥被妹妹的瘋狂感染,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巨大的喜悅瞬間淹沒了她!
她那高分貝的尖叫也加入了雨水的行列:
“哇啊啊啊——!好漂亮啊哥哥!我的裙子!雨水的裙子!!”
她不再只是站在原地,而是學著雨水一樣,拉著妹妹的手,兩個人一起在舞臺中央像兩隻快樂的小陀螺一樣,毫無顧忌地蹦跳、旋轉、尖叫!
粉色的蓬蓬裙和金色的紗裙交織翻飛,如同舞臺上綻放的兩朵最絢爛、最活潑的花!
她們清脆又極具穿透力的笑聲和尖叫聲,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純粹的、能感染所有人的狂喜!
臺下徹底瘋了!
大人們目瞪口呆,使勁揉著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剛才明明看見何老闆只是用布把孩子裹起來,吹了口氣,然後扯掉布……衣服怎麼就徹底換了?!而且換的還是如此複雜華麗的公主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