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四九城的天空,被這四方同時爆發的、風格迥異卻都宏大壯麗的二次盛景徹底籠罩!
紅、粉、紫、藍四色主調的光芒交織、碰撞、融合,將方圓數十里的夜空映照得光怪陸離,瑰麗無雙!
那密集如驟雨般的爆裂聲,那光芒撕裂空氣的嗡鳴,那龐大能量湧動帶來的壓迫感,構成了天地間一曲最震撼、最華美的終章交響!
“哇——!!!”
何雨水,這個三歲的小不點,第一個從那令人窒息的震撼中掙脫出來。
她的小臉蛋被四方的璀璨光芒映照得五彩斑斕,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再也沒有絲毫睡意,只剩下純粹的、無法言喻的興奮和狂喜!
她掙脫了何雨柱一直拉著她的手,在原地像個小陀螺一樣瘋狂地蹦跳起來,小胳膊拼命地揮舞著,指著天空,發出奶聲奶氣卻穿透力極強的尖叫:
“哥哥!哥哥!花花!亮亮!好多好多!蹦蹦跳跳的花花!”
她太小了,無法理解甚麼是瀑布甚麼是二次盛放,她只覺得滿天的光都在為她跳舞!
何雨水的尖叫如同投入沸騰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全場!
“太好看了!天啊!像天宮炸開了一樣!”
婁曉娥激動得小臉通紅,七歲的她已經能更好地表達自己的震撼,她緊緊抓著身邊一位夫人的手(連是誰都顧不上看了),指著西邊的粉色銀粉升騰,“夫人您看!粉色的雲飛起來啦!上面有星星在飄!”
緊接著,所有在場的孩子們——無論是貴賓帶來的,還是酒店員工的孩子——全都沸騰了!
他們不再被大人約束,不再顧及禮儀,巨大的驚喜和興奮沖垮了所有的矜持。
“紅的!紅的!燒起來啦!還在往上長!”
一個半大小子指著東邊的沖天火樹,激動得語無倫次。
“北邊!藍色的!冰!冰做的星星掉下來啦!”
扎西·陳的小兒子指著漫天飄落的藍白光屑,興奮地原地轉圈。
“紫色的閃電!像神仙在畫畫!”
曾兆祥帶來的小孫女,指著南方那不斷閃現又消失的紫色圖騰,興奮地扯著爺爺的袖子。
孩子們稚嫩而充滿穿透力的歡呼聲、驚歎聲、尖叫聲響成一片,徹底打破了之前被星河和瀑布所懾的寂靜。
他們蹦啊,跳啊,拍著手,小手指著不同的方向,急切地分享著自己眼中最震撼的畫面。
整個廣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充滿童真與狂喜的樂園。
何雨水蹦得太高,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眼疾手快的婁曉娥一把抱住,兩個小姑娘咯咯笑著滾作一團,又立刻爬起來,繼續指著天空蹦跳尖叫。
孩子們的純粹狂歡,也徹底點燃了成年人心中的激動火焰!
“值了!值了!別說十萬大洋,就是百萬千萬!值!太值了!”
劉帥激動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他死死抓著旁邊李老闆的胳膊,唾沫星子橫飛,聲音嘶啞地吼道,“就衝這個!值回一切票價!老子這輩子沒見過!下輩子也夠本了!”
他樸素的價值觀被這終極的視覺奇觀碾壓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對宏大之美的頂禮膜拜。
“天工……天工啊!” 曾兆祥仰著頭,臉上肌肉微微抽搐,那是極度震撼後難以自控的表情。
他喃喃自語,反覆唸叨著這兩個字,“人力竟能至此?這何老闆…背後究竟是何方神聖?這…這已非人間煙火,這是…這是摘星攬月的手段!”
他眼中再無一絲商人精明的算計,只剩下純粹的敬畏。
他看著那漫天交織的光雨圖騰,看著孩子們純粹的狂歡,又看看身邊同樣目瞪口呆的老友們,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近乎解脫的笑容:
“罷了罷了…有此一夕,餘生足矣。‘星河’之名,當之無愧!當之無愧啊!”
扎西·陳再次雙手合十,這一次,他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露臺地面上,虔誠地向著四方連續叩首。他口中唸唸有詞,用的是外人聽不懂的藏語經文,語調激動而顫抖。
在他心目中,這四方垂落的天河瀑布,二次盛放的神蹟圖騰,早已不是凡俗煙火,而是莊嚴佛國降下的無上妙景,是諸天神佛為這“星河”賜福的宏大顯聖!
每一次叩首,都帶著無比的虔誠與感激。
夫人們徹底放下了矜持,她們互相攙扶著,仰望著各自最愛的方向,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讚歎。
“我的天…那粉色的…還有銀色的星星飄上去…這…這簡直是織女的雲梭被打翻了…”
李芳捂著胸口,感覺心臟都要跳出胸腔,她指著西邊那片夢幻的銀粉升騰,眼中淚光點點,那是被極致之美感動到無以復加的淚水。
“你看北邊!藍色的冰晶…像不像龍宮的水晶宮炸開了灑向人間?太剔透了!美得讓人心尖兒都發顫!” 另一位夫人緊緊抓著同伴的手,聲音激動得發顫。
“還是南邊的紫色好看!那閃電畫的符咒,神秘高貴,像上古仙人的手筆…” 也有人深深地被那紫色圖騰吸引。
高俊和陳海生並肩而立,兩位軍人筆挺的身姿在這絢爛天幕下顯得格外剛毅。
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失態,但緊攥的拳頭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們內心同樣掀起的驚濤駭浪。
“老陳…”高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死死盯著東方那株仍在“生長”的赤金火樹。
“這玩意兒…要是在戰場上…不,不敢想…這何老闆的手段…”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未盡之意充滿了震撼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
這煙花背後展現的能量控制和爆發力,已經超出了他對“煙花”的認知。
陳海生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似乎也無法平息他胸腔的灼熱。
他緩緩點頭,目光掃過四方,最終落在人群中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煙花落幕…人心難平啊。這‘星河’…今夜之後,怕是無人不知,無人敢小覷了。”
他的語氣複雜,有讚歎,也有凝重。
這最後的煙花落幕,其震撼程度,絲毫不亞於之前的螺旋星河,甚至因其更直接的視覺衝擊力和那震撼靈魂的爆響,更加深入人心。
曾兆祥終於從失神中緩過來,他走到何雨柱身邊不遠處(不敢靠太近),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深深作了一揖:
“何老闆…神乎其技!鬼斧神工!曾某活了這把年紀,自詡見多識廣,今夜方知…井底之蛙矣!此等盛景,空前絕後!‘星河’之名,必將隨此璀璨之夜,永載史冊!”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再無半點虛飾。
四條頂天立地的光瀑,以及其上綻放的二次盛景,在持續釋放了將近兩分鐘的極致輝煌後,終於開始緩緩黯淡。
流淌的光流變得稀薄,逆流的火流星漸漸稀疏,升騰的銀粉星雲緩緩消散,閃爍的紫色圖騰悄然隱去,飄落的冰藍光屑也融於夜色。
如同一位絕代名伶在唱完最高亢華彩的詠歎調後,帶著滿足與優雅,徐徐退場。
光芒在黯淡,但並未粗暴地熄滅。
它們如同燃燒殆盡的薪火,化作更加柔和、更加浩瀚的光暈,如同呼吸般在夜空中明滅、擴散、交融。
赤紅化作溫暖的餘燼紅光,粉霞褪成朦朧的暖橙薄霧,紫電沉澱為深邃的靛藍夜紗,冰藍散逸為清冷的月白光華。
這紅、橙、藍、白的柔和光輝交織在一起,如同最頂級的畫家用最溫柔的筆觸,在深藍色天鵝絨般的夜空中,暈染開一片巨大無朋、瑰麗夢幻的落幕餘暉。
這餘暉覆蓋了整個北平城的上空,持續了足足五六分鐘。
在這片溫柔而壯闊的餘暉映照下,廣場上、露臺上激動的人群,情緒也漸漸從極致的亢奮中平復下來,但那份震撼、滿足、狂喜,卻已深深烙印在心底,化作眼中久久不散的驚歎與回味。
孩子們蹦跳累了,依偎在大人身邊,小手指著漸漸散去的餘暉,還在嘰嘰喳喳興奮地討論著剛才哪個顏色最好看。
婁曉娥拉著何雨水的小手,兩個小姑娘靠在一起,仰著小臉,安靜地看著那片溫柔的彩色天幕,小臉上洋溢著甜甜的笑容。
大人們相視而笑,笑容裡有震撼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滿足和彼此間無需言語的默契——今夜,他們是同一場神蹟的見證者。
當最後一絲彩色的餘暉也終於融入深沉的夜空,只留下幾點疏星點綴在乾淨的幕布上時,整個“星河璀璨夜”光影秀,正式宣告落幕。
京城,重歸寂靜。
但這份寂靜之下,是數百萬顆被徹底點燃、又被溫柔撫慰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