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何大清那一聲“開動吧”如同發令槍響,巨大的八仙桌瞬間活了過來。筷影紛飛,勺光閃爍,所有人的目標都精準地投向自己心儀已久的盤中珍饈。
何雨柱看著家人大快朵頤、讚不絕口的樣子,心底湧起一股暖流。這大概就是他拼盡全力在末世掙扎求生之餘,最渴望守護的畫面之一——家人圍坐,燈火可親,共享美食。
“哥哥!哥哥!我還要那個金色的螃蟹!”雨水吃得小嘴油亮,一手還抓著一塊啃了一半的芝士焗龍蝦尾,另一隻小手已經急切地指向了那盤金燦燦的避風塘炒蟹。她尤其喜歡上面酥脆噴香的金蒜麵包糠碎屑,覺得像好吃的金色小沙子。
“好好,慢點吃雨水,別噎著。”何雨柱笑著,用公筷夾了一塊蟹身肉最多、裹著滿滿面包糠的放到雨水的小碗裡,“這個給你,小心燙。”
“謝謝哥哥!”雨水甜甜地道謝,立刻埋頭苦幹,用小勺子努力挖著雪白的蟹肉和香脆的“金沙”。
曉娥則對那盤蒜蓉粉絲蒸扇貝情有獨鍾。她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個扇貝,連同上面晶瑩的粉絲和厚厚的金銀蒜蓉一起,張大嘴巴,“嗷嗚”一口包了進去。
頓時,鮮美的汁水混合著濃郁的蒜香在她小小口腔裡爆開,燙得她直哈氣,大眼睛卻幸福得眯成了月牙:“唔唔!好次(吃)!好香!貝殼裡的肉肉就像……就像那麼軟,但是是鹹鹹香香的!”她含糊不清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受,引得大人們又是一陣善意的笑聲。
“曉娥喜歡就多吃點。”林若心溫柔地幫女兒擦掉嘴角沾上的蒜蓉和湯汁,自己也夾起一個。
貝肉入口,果然如曉娥所說,軟嫩彈牙得驚人,吸飽了蒜香醬汁的粉絲更是點睛之筆,鹹鮮中帶著一絲回甜,滋味醇厚飽滿。
“柱子,這扇貝處理得真乾淨,一點沙都沒有,火候也正好,肉一點不老。”她由衷地讚歎。
“娘,您嚐嚐這龍蝦刺身。”何雨柱將冰盤推近些,“這深海龍蝦肉質純淨,生吃最顯其鮮甜本味。”
林若心依言夾起一片薄如蟬翼、幾近透明的龍蝦刺身,蘸了點淡口醬油和一點芥末送入口中。
冰涼的觸感之後,是牙齒輕輕一碰便化開的綿軟細膩,緊跟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濃縮了大海精華的清甜甘冽在舌尖瀰漫開來,完全沒有一絲腥氣,純淨得令人陶醉。
“天哪……這……這口感,這鮮甜……”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能用驚喜的眼神看向兒子。
何大清和婁振華兩位男士顯然更鐘情於濃郁風味的硬菜。
婁振華面前已經堆了好幾個蟹鉗殼和龍蝦段的蝦殼,他正用筷子熟練地撬開一隻香螺,蘸了薑蓉醬油送入口中,享受著那份爽脆彈牙和獨有的螺香。
“柱子,你這白灼的功夫也絕了!這螺一點不老不韌,鮮嫩得很!”他邊吃邊豎起大拇指,然後又舀了一大勺椰香咖哩鱈魚拌在晶瑩的米飯裡。
金黃的咖哩汁裹著雪白肥嫩的魚肉塊,滲入粒粒分明的米飯中,濃郁的椰香混合著咖哩的辛香馥郁,一口下去,滿足感爆棚。
“這咖哩燴鱈魚,香而不膩,魚肉嫩得像豆腐,絕配!下飯神器!”
何大清則對那道姜蔥炒龍蝦段情有獨鍾,就著濃郁的醬汁已經吃了大半碗飯。“這味兒正!夠火候!”他夾起一塊帶著巨大蝦鉗的肉段,用力嗦了一下鉗殼上裹著的醬汁,一臉的享受,“這蝦肉緊實彈牙,嚼著帶勁,姜蔥的味兒全炒進去了,香!”
譚雅麗則更偏愛那道魚頭豆腐湯。她用湯勺輕輕撇了一點表層浮油,盛了一小碗乳白中透著淡金色的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瞬間,一股極致的、彷彿能滌盪靈魂的鮮香裹挾著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草木清氣席捲了味蕾!
這鮮,不是味精調出來的那種浮於表面的鮮,而是來自深海魚頭經烈火煎煨後釋放出的醇厚底蘊,混合著嫩豆腐的豆脂清香,更深邃處還有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純淨甘甜(靈泉水的效果),層次分明卻又渾然一體,溫暖熨帖地順著喉管滑下,整個人都彷彿被這股暖流和鮮香包裹了。
“這湯……”譚雅麗端著碗,眼中滿是驚歎和不可思議,“柱子,這魚頭湯……怎麼能鮮成這樣?喝了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她又仔細看了看那乳白中泛著淡金的湯色,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暈,“這顏色也漂亮得不尋常。”
“譚姨喜歡就多喝點。”何雨柱微笑,並未多解釋湯色的玄機,“這深海魚頭油脂豐富,火候到了湯色自然就白了。裡面加了點好水,提鮮去腥效果特別好。”他含糊地帶過了靈泉水的存在。
“對對對!湯湯好好喝!像……像牛奶!”雨水也喝了一口自己的小份魚湯,小臉蛋上滿是滿足,“暖暖的!”她學著譚雅麗的樣子吹氣,煞有介事。
曉娥也趕緊喝了一大口自己的湯,被燙得直吐舌頭,卻捨不得放下勺子:“好喝!比好多肉肉還好喝!”她給出了一個小朋友認知裡最高的評價。
一家人圍坐,歡聲笑語不斷。
雨水和曉娥吃得滿手滿臉都是油漬和蒜蓉,像兩隻快樂的小花貓。
何大清和婁振華邊吃邊聊著廠裡和外面的新鮮事,不時碰一下裝著自釀果酒的小杯。
林若心和譚雅麗則細心地照顧著兩個小的,也分享著鄰里間的趣聞。桌上的海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何雨柱吃得不多,更多的是享受著這份溫馨的熱鬧和家人們臉上由衷的滿足。
他偶爾給妹妹們夾點好入口的魚肉或貝肉,或者替長輩們盛湯添飯。
看著那一大盤分量十足的避風塘炒蟹只剩下些許金蒜碎末,龍蝦三吃只剩空殼,蒜蓉粉絲蒸扇貝只剩下光溜溜的貝殼,椰香咖哩鱈魚只剩下濃郁的湯汁……就連那一大盆魚頭豆腐湯,也被喝得只剩下一小半乳白的湯底和幾塊豆腐。
主食的靈泉米飯也見了底。雨水和曉娥都捧著自己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地靠在椅背上,小臉上寫滿了“再也吃不下啦”。
“柱子,你這頓飯……真是絕了!”婁振華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臉上是酒足飯飽後的愜意和讚歎,“我這輩子吃過的海鮮不少,但今天這頓,絕對是這個!”他用力豎起了大拇指。
“食材頂尖,手藝通天!”他看向何大清,“老何,你有福氣啊!生了個這麼本事的兒子!”
何大清紅光滿面,既有酒意,更有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柱子打小就懂事,有能耐!”他看向兒子,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柱子,辛苦了!”
“爹,您說這話就見外了。一家人吃頓好的,辛苦點算甚麼。”何雨柱笑著收拾起桌上的空盤空碗,“只要大家吃得開心就好。”
“開心!太開心了!”雨水立刻舉起小手搶答,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哥哥做的飯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比熊寶寶吃的竹子香多了!”她天真無邪的比喻又引來一片笑聲。
“嗯嗯!哥哥最厲害!”曉娥也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崇拜。
“好了好了,兩個小馬屁精。”林若心笑著招呼,“吃得這麼飽,可不能直接去躺著玩。
麗姐,我們帶她們去院子裡慢慢走走,消消食?”
“好主意。”譚雅麗起身,牽起兩個小丫頭,“走,雨水、曉娥,我們去看熊寶寶一家散步去,告訴它們我們吃了哥哥做的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耶!”兩個小丫頭立刻來了精神,跟著譚雅麗和林若心蹦蹦跳跳地出了飯廳,往後院走去。
何大清和婁振華也移步到旁邊的茶几旁,泡上一壺濃茶,繼續他們男人間的話題。
何雨柱留在廚房,看著水槽裡堆積的貝殼、蟹殼、蝦殼,還有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的複合海鮮香氣,臉上露出了輕鬆而滿足的笑容。
意念微動,空間之力悄然覆蓋,那些廚餘垃圾瞬間被清理乾淨,廚房恢復了整潔。
他走到窗邊,望向後院的方向。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裡,依稀能聽到雨水和曉娥興奮地向熊貓一家描述晚餐的聲音,以及林若心和譚雅麗溫柔的笑語。
前院茶香嫋嫋,何大清和婁振華的低聲交談也透著平和安詳。
墟界的生死搏殺與豐厚收穫,在這一刻彷彿都成了遙遠的背景板。
眼前這間小小的四合院,這片溫馨的燈火,這些鮮活的笑臉,才是他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珍寶”。
“真好……”何雨柱低聲自語,心中一片寧靜。他轉身,也走向後院,準備加入家人的行列,享受這末世中難得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寧靜夜晚。
夜風微涼,帶著前院殘留的鮮香與後院淡淡的竹葉清氣。
吃飽喝足的一家人在月光下悠閒地散步,熊貓一家也在圍欄裡慵懶地活動著,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祥和。
墟界的驚心動魄,似乎真的已被這四合院溫暖的院牆和濃濃的親情隔絕在外了。
何雨柱的腳步輕快,走向那片歡聲笑語。他知道,這樣的夜晚,彌足珍貴。而他,將用盡一切力量,讓這樣的夜晚,一直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