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山田被那股黃綠色的“毒氣”籠罩,然後像根真正的竹竿一樣直挺挺地暈倒在地,臉上還定格著極度驚恐和窒息的表情時……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親孃祖奶奶啊!哈哈哈哈!驢…驢屁!把鬼子燻暈了!哈哈哈!”
“哎呦喂…不行了…喘不上氣了…哈哈哈…這味…隔著這麼遠我都…咳咳…聞到了!哈哈哈!”
“大青!好樣的!哈哈哈!你這屁…立大功了!哈哈哈哈!”
“潘長江演這被燻暈的樣子…太絕了!哈哈哈…翻白眼…蹬腿…哈哈哈…跟真被燻死了一樣!笑死我了!”
村民們捂著鼻子(試圖隔絕那若有若無飄來的氣味),笑得渾身亂顫,一個個誇張地做出快要被燻暈的樣子,互相拍打著,眼淚再一次決堤。郭大勇更是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家立下奇功的大青,那牲口還一臉無辜地回頭看了看倒地的山田,打了個響鼻,彷彿在說:“關我啥事?”
2. 雙胞胎男孩智鬥鬼子
混亂的搜尋中,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如同年畫娃娃般機靈可愛的雙胞胎男孩——大寶和小寶,成了日軍士兵的噩夢。他們對村裡每一條小巷、每一個柴垛、每一處矮牆都瞭如指掌。
一個端著刺刀、神情緊張計程車兵剛轉過一個牆角,腳下突然一空!他只來得及“啊”一聲,整個人就掉進了一個被枯枝敗葉巧妙掩蓋住的淺坑裡,坑底還鋪著一層滑溜溜的稀泥!他掙扎著想爬出來,弄得滿身泥濘,狼狽不堪。大寶和小寶則從對面的牆頭探出小腦袋,捂著嘴發出“嗤嗤”的偷笑。
另一個士兵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扇虛掩的破院門,剛邁進去一步!
“嘩啦——!”
一桶散發著濃烈騷臭味的液體(混合了人畜尿液的“陳年老湯”)兜頭澆下!淋了他個透心涼!士兵被燻得哇哇大叫,原地跳腳。小寶在房頂的煙囪後面露出狡黠的笑容,對著不遠處柴堆後的大寶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還有一個士兵追著兩個小傢伙跑進一條狹窄的死衚衕。眼看就要抓住他們了,大寶突然對著牆根大喊一聲:“拉!”小寶藏在牆後猛地一拽手中的繩子!“唰啦!”一張用藤蔓和荊棘編成的簡易大網從天而降,正好罩在士兵頭上!尖銳的刺扎得他又疼又癢,像個被困住的野獸一樣在原地徒勞地掙扎。雙胞胎兄弟則趁機從旁邊一個狗洞鑽了出去,對著網裡計程車兵做著鬼臉:
“小鬼子,來抓我們呀!”
“略略略!”
孩子們天真無邪的嘲諷和層出不窮、簡單卻極其噁心人(或讓人狼狽不堪)的陷阱,讓搜尋的日軍士兵們焦頭爛額,疲憊不堪,精神高度緊張,卻又抓不住這兩個滑溜的小泥鰍。村民們看著那些被泥坑困住、被臭液淋頭、被藤網罩頂的“太君”們那氣急敗壞、歇斯底里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躲在暗處笑得肚子抽筋。
“哈哈哈…這倆小祖宗…太機靈了!”
“看那個…掉泥坑裡撲騰的…像不像落水狗?哈哈哈!”
“臭死他!活該!大寶幹得漂亮!”
“小寶收網那一下…真乾脆!哈哈哈!”
孩子們的智慧在這片熟悉的土地上得到了最大的發揮,他們用最純真的方式,戲弄著最兇惡的敵人,給這場沉重的反抗增添了一抹歡快而解氣的亮色。
3. 豬食當面條吃
夜幕開始低垂,村子的騷亂已持續了大半天。一小隊由渡邊小隊長帶領的日軍士兵,又累又餓,疲憊不堪地闖進了郭大勇家的院子。渡邊小隊長(一個留著八字鬍、同樣一臉狼狽的軍官)用刺刀指著剛從外面悄悄溜回來的郭大勇,惡狠狠地命令道:“你!支那人!做飯!米西米西!快快的!不然,死啦死啦滴!”
郭大勇心裡一緊,家裡哪還有多餘的糧食?但他知道不能硬頂。他瞟了一眼豬圈的方向,心裡惦記著自家那頭餓得直哼哼的大肥豬還沒喂。一個大膽而荒謬的念頭瞬間閃過腦海。
他臉上堆起一種近乎諂媚又帶著點為難的笑容:“太君…太君辛苦!這就做!馬上就好!”他快步走進廚房,鍋灶都是冷的。他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半人高的、散發著濃郁發酵氣味的巨大潲水桶上——那是他正準備餵豬的泔水混合物:煮爛的野菜幫子、麥麩皮、豆渣、還有刷鍋水和一些剩飯底子攪和在一起,黏糊糊、灰乎乎的一大桶。
郭大勇心一橫,走過去抄起大瓢,狠狠舀了一大桶這種“精華混合液”倒進了大鐵鍋裡!然後胡亂塞了幾把柴火,也不管鍋底黑灰,點著了火就開始煮。他一邊煮,一邊用大勺子在鍋裡使勁攪合,讓那黏糊糊的混合物看起來更“均勻”一些。為了掩蓋氣味(或者說讓氣味更“豐富”),他又抓起一把帶著泥土的、有些爛了的紅薯葉子扔進去一起煮。
很快,鍋裡“咕嘟咕嘟”冒起了熱氣,那股混合了酸餿、腐爛、土腥氣的怪異味道瀰漫開來。郭大勇捏著鼻子,強忍著噁心,看著鍋裡的“食物”呈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粘稠的深棕色糊狀物。
“太君!好了!麵條…大大的好!”郭大勇朝外面喊了一聲,趕緊盛了幾大海碗這冒著熱氣的“特製糊糊”端了出去。
渡邊小隊的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聞到廚房飄出的熱乎氣(雖然味道怪異,但飢餓讓他們忽略了細節),眼睛都綠了。看到郭大勇端出來的幾大碗熱氣騰騰、粘稠濃厚的“食物”,渡邊小隊長也顧不得細看顏色和氣味了,用生硬的中文吼道:“嗦嘎!麵條!快快的,分!”
飢餓計程車兵們一擁而上,迫不及待地搶過碗筷,也顧不上燙,張大嘴巴就狠狠地扒拉了一大口那黏糊糊的東西塞進嘴裡!
“唔…嘔…”
“噗——咳咳咳!”
“納尼?!這是…?!”
各種各樣的反應瞬間爆發!有人剛入口就覺得味道極其怪異,酸腐味直衝腦門,想吐又不敢當著長官的面吐出來,只能強行往下嚥,噎得直翻白眼;有人被燙得嗷嗷直叫,卻又捨不得吐掉嘴裡的食物;還有人吃到了爛紅薯葉子那粗糙的纖維和泥沙,硌得牙疼,呸呸地往外吐渣子……但更多的人,在極度的飢餓下,只是稍微猶豫皺眉,就開始了狼吞虎嚥!畢竟,這是熱乎的、糊狀的、勉強能填飽肚子的東西!
渡邊小隊長也餓得夠嗆,他皺著眉頭看著碗裡這顏色可疑、氣味不佳的“麵條”,又看了看手下士兵那餓死鬼投胎般的吃相,肚子一陣雷鳴般的抗議。他最終也放棄了矜持,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坨粘稠物,閉著眼塞進了嘴裡。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強忍不適的扭曲,然後是難以言喻的痛苦,接著是認命般的咀嚼,最後是狼吞虎嚥的吞嚥……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粗糙的麥麩皮刮過喉嚨的刺痛感。
郭大勇躲在廚房門後,偷偷看著這一幕:一群餓瘋了的“太君”,圍著他家豬食桶裡煮出來的泔水糊糊,吃得稀里嘩啦,表情痛苦扭曲卻又停不下來嘴,有的還被燙得齜牙咧嘴……
“噗嗤…呵呵呵呵…哈哈哈…” 郭大勇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臉憋得通紅,無聲地狂笑著,眼淚順著眼角瘋狂地往下淌。他靠在門框上,身體一抽一抽地往下滑,最後實在忍不住,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裡,整個身體都在無聲地劇烈顫抖。
院子角落裡,幾個溜回來的村民(包括目睹了整個過程的王伯和趙奶奶)也看到了這荒誕絕倫的一幕:凶神惡煞的鬼子兵,在餓極了的時候,居然把他們平日裡餵豬的泔水當成了美味“麵條”,搶著吃,還吃得這麼“香”!
“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
“老天爺…豬食…他們吃豬食!哈哈哈哈!”
“嘶…你看渡邊那表情…哈哈哈…吃屎一樣!還停不下來!哈哈哈!”
“哎呦喂…郭大勇這小子…哈哈哈…太損了…不過…幹得漂亮!哈哈哈!”
壓抑的笑聲再次在角落響起,大家互相指著院子中間那群埋頭猛吃計程車兵,笑得捶胸頓足,上氣不接下氣。看著敵人被如此戲弄,在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上被如此羞辱,那種解氣,不用多說了。真的笑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