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新四合院雕花的窗欞,灑在收拾乾淨的餐桌上,留下斑駁的光影。一家人享用完何雨柱從空間中取出的、融合南北風味的豐盛早餐後,各自開始了新的一天。
林若心放下碗筷,臉上帶著些許思索,但更多的是對兒子的信任。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譚雅麗叮囑道:“雅麗,家裡辛苦你照看下,我得去廠裡了。今天月底,發工資的日子,雖說柱子說了廠裡賬面以後不盈利,但這工資還得照常發出去,馬虎不得。”她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兒子何雨柱,終究沒再多問甚麼,轉身出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門外。
“雨水,曉娥,球球滾到這邊啦!”譚雅麗溫和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後院的小空地上,何雨水穿著鵝黃色的小襖,搖搖晃晃地追著一個彩色的小皮球,她雖然跑得跌跌撞撞,但小臉上滿是興奮的紅暈。婁曉娥則顯得靈活許多,她穿著粉色的夾襖,像只輕盈的小蝴蝶,一邊咯咯笑著,一邊用腳尖靈巧地撥弄著皮球,引導著妹妹去追。默玉和金兜這兩隻小狗崽成了最忠實的“球童”,它們興奮地繞著兩個小主人奔跑,小短腿使勁倒騰,試圖用溼漉漉的鼻子去拱那滾動的球,尾巴搖得飛快,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歡快嗚咽聲。皮球滾過青石板,小狗的爪子拍在上面發出噠噠的輕響,和著女孩們銀鈴般的笑聲,充滿了整個後院。
譚雅麗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看著這一幕。她手腳麻利地將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好,端進廚房清洗。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碗碟碰撞聲和水流的嘩嘩聲。
何雨柱坐在前院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份從空間裡取出的、關於未來商業計劃的粗略綱要,但目光卻有些放空。他並沒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而是不時抬眼看看後院陽光下嬉鬧的妹妹和曉娥,再看看廚房裡忙碌的譚姨,這種寧靜祥和的煙火氣,是他重活一世最為珍視的根基。他的宏大計劃,最終也是為了守護這份安穩與幸福。
“柱子,”譚雅麗從廚房出來,擦著手上的水珠,走到石桌旁,“中飯想吃甚麼?我去準備食材。”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紙卷,收起思緒,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譚姨,簡單吃點就行。下午我想帶著雨水和曉娥去趟軋鋼廠轉轉。”
“哦?去廠裡?”譚雅麗有些意外,“去看你娘?還是……”
“嗯,去看看娘,也順便讓廠裡的婁伯伯們看看雨水和曉娥,”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前兩天不是弄回來萬斤湖魚嗎?按計劃今天應該分給職工了。帶孩子們去感受一下分魚的喜悅,廠裡熱鬧著呢。”
“原來如此,”譚雅麗瞭然地點點頭,臉上也露出笑意,“那敢情好,廠裡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工人們分到魚,肯定高興。雨水和曉娥去也安全,有你和你娘看著。”
就在這時,後院的皮球滾到了前院,何雨水邁著小短腿,晃晃悠悠地追出來,一下子撲到何雨柱的腿邊,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叫:“哥哥!球球!” 婁曉娥和兩隻小狗也緊跟著跑了出來。
何雨柱彎腰一把撈起妹妹,把她抱在懷裡,雨水身上帶著暖暖的陽光味道和淡淡的奶香。他蹭了蹭妹妹的小鼻子,惹得雨水又是一陣咯咯笑。
“雨水,曉娥,”何雨柱抱著雨水,看向有些跑得氣喘吁吁的曉娥,“球玩得開心嗎?”
“開心!”曉娥大聲回答,臉蛋紅撲撲的,“默玉和金兜可會追球了!”
“嗯,開心!”雨水也學著姐姐的樣子,用力點頭,小手還指向地上興奮搖尾巴的小狗。
何雨柱看著她們紅潤的小臉,忽然想起甚麼,神秘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哦,咱們後院啊,除了默玉和金兜,其實還有兩個新朋友呢。”
“新朋友?”雨水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充滿了好奇。
“哥哥,是誰呀?我怎麼沒見過?”曉娥的眼睛也瞬間亮了起來,比剛才追球時還要閃亮。她每天在後院玩,可沒發現有甚麼新朋友。
“真的嗎?”雨水也跟著追問,小腦袋在哥哥懷裡扭來扭去,試圖看向後院的方向。
“當然是真的。”何雨柱篤定地說,“它們這兩天剛搬進來不久,住在它們的‘新家’裡,可能還有點害羞,沒出來玩。你們想不想去見見?”
“想!”兩個丫頭異口同聲,聲音響亮極了,連旁邊的默玉和金兜都豎起耳朵,似乎也感到了主人的興奮。
“那好,”何雨柱放下雨水,牽起她的小手,又對曉娥招招手,“走,我們去後院看看新朋友。而且,哥哥有個任務交給你們。”
“甚麼任務呀哥哥?”曉娥立刻湊近了問。
“任務?”雨水仰著臉,懵懂地重複。
何雨柱一邊帶著她們往後院走,一邊笑著說:“這兩個新朋友還沒有名字呢。哥哥想請我們家的兩位小公主,雨水和曉娥,幫它們起個好聽的名字,好不好?”
“起名字?”曉娥的小嘴驚訝地張成了“O”形,隨即被巨大的責任感包圍,興奮地跳了一下,“真的嗎?哥哥讓我起名字?太好了!”
“雨…水…起!”雨水雖然不完全明白起名字意味著甚麼,但看到姐姐那麼高興,她也用力地拍著小手,磕磕絆絆地說著自己的名字,表示自己也要參與。
譚雅麗看著這一幕,也饒有興致地跟了上來,笑著打趣道:“喲,柱子,你把這重任交給她們倆啦?可別起些稀奇古怪的名字。”
“不會的譚姨,”何雨柱信心滿滿,“我們雨水和曉娥可聰明瞭。”
四人兩狗穿過月洞門,再次來到後東院。與前院不同,這裡的植物更為茂盛一些,靠牆的地方,何雨柱特意用竹籬笆圍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長方形區域,裡面鋪著乾淨的稻草。籬笆一角還搭了個小巧的木製兔棚,棚頂蓋著防水油氈。
此時,在這片小小的“樂園”中央,正活躍著兩個毛茸茸的身影!
兩隻體型健壯、毛髮異常豐盈的長毛兔!它們全身覆蓋著雪白、濃密、幾乎垂到地上的長毛,像披著兩件華貴的白色裘皮大衣。唯有耳朵尖和鼻子上點綴著幾塊烏黑的毛色,如同精緻的墨點。它們的眼睛是溫和的寶石紅色,在陽光映照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其中一隻兔子正悠閒地坐在稻草墊子上,用粉嫩的前爪慢條斯理地梳理著自己胸前那團蓬鬆如雲朵的長毛,長長的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另一隻則顯得活潑許多,正繞著同伴小跑跳躍,長長的毛髮隨著它的動作如水波般流動,當它停下來時,那身長毛幾乎垂到了地面,讓它看起來像個移動的雪球,憨態可掬。
“哇——!”曉娥第一時間捂住了嘴巴,發出驚歎的低呼,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隻兔子。
“兔…兔!”雨水也認出來了,小手指著籬笆裡面,激動地跺著小腳,小身子在哥哥懷裡扭動著要下去,“哥哥…看!兔兔!白…白兔兔!”
默玉和金兜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毛絨生物”,它們好奇地湊到竹籬笆邊,小鼻子使勁嗅著,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帶著疑惑的“嗚嚕”聲。那隻活潑的兔子似乎並不怕狗,還好奇地蹦跳著靠近籬笆,歪著腦袋看著兩隻小狗,長長的鬍鬚一抖一抖。金兜試探性地“汪”了一聲,兔子立刻敏捷地向後跳開,但眼神裡並沒有多少恐懼,更像是在玩鬧。
“柱子,這…這兔子可真漂亮!”譚雅麗也被這兩隻長毛兔的華麗外形驚豔到了,“這毛也太長了,跟緞子似的。這是甚麼品種?看著就不一般。”
“嗯,是挺稀有的長毛兔品種。”何雨柱含糊地解釋了一下,“性格很溫順,不咬人。”他放下雨水,雨水立刻邁著小短腿跑到籬笆邊,小手扒著竹子縫隙,小臉緊緊貼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裡面巨大的“絨球”。
“哥…哥哥…看!大兔兔!”雨水興奮地回頭喊著。
“雨水,曉娥,”何雨柱指著籬笆角放著的一個小藤籃,“看那邊,籃子裡就是喂小兔子的好東西哦。”
曉娥立刻跑過去,踮起腳看向籃子裡面。只見籃子裡裝著清洗乾淨的、帶著露珠的新鮮胡蘿蔔條,翠綠欲滴的嫩萵苣葉子,還有一些曬乾的苜蓿草。食物的清香飄散出來。
“真的有吃的!”曉娥開心地叫起來,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短短的胡蘿蔔條,又抓了一小把嫩嫩的萵苣葉。雨水也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籃子,伸出小手也想抓。
“來,雨水,拿這個。”何雨柱遞給雨水一小片特別嫩的萵苣葉,又給曉娥一根短胡蘿蔔,“小心點,慢慢遞進去,別戳到它們。它們會自己過來吃的。”
兩個孩子拿著食物,又重新回到籬笆邊。曉娥學著何雨柱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胡蘿蔔條從竹籬笆的縫隙伸進去一點點,輕聲呼喚:“兔兔,來吃呀,好吃的胡蘿蔔!”
那頭活潑的長毛兔顯然聞到了誘人的味道,它停止了蹦跳,紅寶石般的眼睛盯著曉娥手裡的胡蘿蔔,鼻子快速翕動著。它試探性地往前蹦了一小步,又停住,耳朵豎得高高的。曉娥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終於,兔子抵不住胡蘿蔔的誘惑,輕盈地蹦跳過來。它沒有立刻去咬,而是先用粉紅色的鼻子湊近胡蘿蔔條,仔細嗅了嗅。那溫熱的氣息似乎都噴到了曉娥的手指上。曉娥感覺癢癢的,想笑又不敢笑出聲。
兔子確認了安全,張開小小的三瓣嘴,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咬住了胡蘿蔔條的一端,開始小口小口地咀嚼起來。曉娥能清晰地聽到它咀嚼時發出的輕微“嚓嚓”聲,近距離看著它粉嫩的小嘴不斷蠕動,雪白的長毛隨著咀嚼的動作微微起伏。她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新奇與欣喜,臉上是小心翼翼又無比專注的神情。
“哇!它吃了!它真的吃了我的胡蘿蔔!”曉娥壓低聲音,興奮地對何雨柱和譚雅麗說,小臉上洋溢著巨大的成就感。
另一邊,雨水也把她的小手努力伸進籬笆縫隙,捏著那片嫩萵苣葉的邊緣,顫顫巍巍地遞進去。那隻一直在優雅梳理毛髮的兔子,此刻也被青菜的清香吸引,挪動了一下身體,慢悠悠地蹦了過來。它對雨水似乎更放心一些,沒有太多猶豫,就低頭咬住了萵苣葉。雨水的小手感覺到一股輕微的拉扯力,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兔子便叼著那片葉子,不緊不慢地咀嚼起來。
“兔兔…吃…”雨水開心地指著,小臉上滿是笑容,彷彿完成了一項偉大的事業。
兩個孩子就這樣靜靜地趴在籬笆邊,全神貫注地看著兩隻美麗的兔子享用她們提供的食物。陽光灑在她們身上,也灑在兔子蓬鬆如雪的長毛上,構成了一幅無比靜謐美好的畫面。默玉和金兜也安靜地趴在一邊,似乎被這和諧的氣氛感染,不再發出聲音,只是好奇地注視著。
看了一會兒,何雨柱微笑著提醒:“好啦,新朋友也認識了,食物也餵了。現在,該完成你們的任務了哦。它們叫甚麼名字呢?”
曉娥這才從喂兔子的專注中回過神來,小眉頭微微蹙起,陷入了認真的思考。她看著兩隻幾乎一模一樣、如同雪球般的長毛兔,小手託著下巴,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合適的名字。
“嗯……”她沉吟著,“它們好白啊……像雪一樣……叫‘雪球’好不好?”她指著那隻活潑一點的兔子,那隻剛才蹦跳著過來吃胡蘿蔔的。
“雪…球…”雨水跟著姐姐重複,小手指著兔子。
“那這隻呢?”何雨柱指著那隻一直比較安靜、喜歡梳理毛髮的兔子問曉娥。
曉娥看著那隻兔子,它正吃完萵苣葉,又抬起前爪,慢悠悠地整理著自己胸前那一大團特別蓬鬆的長毛,姿態優雅從容。曉娥想起前幾天譚阿姨給她講的故事書裡,有一個仙女就是住在月亮上的,非常安靜美麗。
“它……它好乖,好溫柔,像月亮上的仙兔……”曉娥眼睛一亮,“叫它‘月柔’好不好?月亮的月,溫柔的柔。”
“月柔……”何雨柱輕聲唸了一遍,讚賞地點點頭,“曉娥真會起名字!‘雪球’活潑,‘月柔’安靜溫柔,很貼切啊!好聽!”
譚雅麗也笑著附和:“這名字起得好聽,文雅,曉娥唸書識字就是不一樣了。”
曉娥得到誇獎,小臉揚起,滿是自豪和開心的紅暈。
“雨水,你呢?”何雨柱蹲下來,看著還在專注看兔子的妹妹,“姐姐給它們起了名字,叫‘雪球’和‘月柔’,你喜歡嗎?”
雨水似乎還在努力理解“名字”的含義。她看看那隻蹦跳的兔子,又看看那隻安靜的兔子,小嘴嘟囔著:“球球…柔柔…”她重複著名字裡最容易發音的兩個字,然後開心地點點頭:“嗯!球球!柔柔!兔兔!”
“哈哈哈,對!球球和柔柔!”何雨柱被妹妹的童言逗樂了,一把抱起她,“我們雨水也同意這個名字了!以後它們就叫雪球和月柔啦!”
“雪球!月柔!”曉娥對著籬笆裡的兔子大聲叫著,彷彿在進行一場正式的命名儀式。那隻活潑的兔子似乎被聲音驚到,又蹦跳了兩下,引得曉娥一陣笑。而那隻安靜的“月柔”,依舊淡定地梳理著它的長毛,彷彿對自己的新名字很滿意。
“好啦,名字起好了,任務完成!”何雨柱放下雨水,“球球和柔柔剛吃飽,讓它們休息一下,消化消化。你們也歇一會兒,待會兒譚阿姨做好午飯,我們吃飽了,下午就去軋鋼廠看分大魚!好不好?”
“好!”曉娥響亮地回答,目光還戀戀不捨地停留在兩隻新朋友身上。
“魚…魚…大魚…”雨水也拍著手,雖然可能對分魚的具體場面沒甚麼概念,但哥哥和姐姐開心的事情,她就覺得是頂頂好的。
譚雅麗笑著搖搖頭:“行,我去準備午飯。柱子,你看著點她們,別玩得太瘋。”說著轉身走向廚房。
何雨柱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著兩個小丫頭又輕聲細語地對著兔子說話,彷彿在跟它們介紹自己的名字。默玉和金兜也重新活躍起來,在籬笆外追逐著彼此的小尾巴。後院再次充滿了童稚的歡聲笑語和生命的活力。那些沉重的計劃、宏大的藍圖,似乎都被這暖陽下的溫柔時刻暫時稀釋了。何雨柱的目光掃過活潑的“雪球”、靜雅的“月柔”,又落在妹妹和曉娥純真的笑臉上,心中一片安寧。下午的軋鋼廠之行,將帶給他另一番景象——屬於成年人的、充滿煙火氣的期待與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