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暖陽透過明淨的玻璃窗,在婁家寬敞的客廳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何雨柱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腦海裡回放著空間裡兩個小丫頭追逐彩虹魚、撫摸溫順章魚、驚歎發光水母時那純粹的笑靨,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鑰匙轉動鎖孔的輕微聲響打破了寧靜。門開了,譚雅麗拎著幾個印著百貨商店字樣的紙袋走了進來,額角帶著些許薄汗,顯然是剛從外面採購回來。
“柱子,甚麼時候回來的?”譚雅麗看到沙發上的何雨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順手將購物袋放在一旁的矮櫃上,“雨水和曉娥呢?玩累了吧?”她一邊問著,一邊自然地走到茶几邊倒了杯水。
“譚姨,我也是剛回來沒多久。”何雨柱連忙站起身,接過話頭:“倆小丫頭玩瘋了,這會兒睡得正香呢。曉娥房間裡,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小孩子嘛,精力用完就倒頭睡,正常。”譚雅麗喝了口水,目光掃過何雨柱,“今天帶她們去哪兒轉了?看你氣定神閒的,倒不像被倆皮猴兒折騰過的樣子。”
何雨柱笑著回應,半真半假地說:“上午在軋鋼廠辦公室待了會兒,處理點零碎事。後來看天氣好,就帶她們去北海公園溜達了一圈。兩人興奮得不行,追著鴿子、看人家划船,又在湖邊草地上跑了好半天,雨水那小短腿都跑得飛快,曉娥更是撒歡兒似的。這不,體力透支,回來路上雨水在我懷裡就睡著了,曉娥也蔫蔫兒的。”
他巧妙地借用了“北海公園”這個常見的地點,疊加一些孩子玩耍的正常場景,解釋了她們疲憊的原因。譚雅麗不疑有他,點頭道:“是該多帶她們出去跑跑曬曬太陽,老悶在家裡也不好。麻煩你了柱子,帶兩個小傢伙不容易。”
“譚姨您太客氣了,雨水是我親妹妹,曉娥也跟我妹妹,帶她們玩我很樂意。”何雨柱語氣真誠。這話讓譚雅麗聽著更是熨帖。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譚雅麗問了問林若心近況,何雨柱只說母親在廠裡挺好,忙是忙了點。氣氛融洽而放鬆。
約莫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樓上隱約傳來小丫頭翻身和揉眼睛的哼哼聲。何雨柱和譚雅麗相視一笑:“估計醒了。”
果然,不一會兒,房門被拉開一條縫,何雨水頂著亂蓬蓬的頭髮,睡眼惺忪地探出小腦袋,小臉上還帶著紅撲撲的睡痕,聲音軟糯地喊:“哥哥……”緊接著,婁曉娥也揉著眼睛擠了出來,雖然醒來了,但明顯還帶著濃濃的睏意,看到客廳裡的何雨柱和譚雅麗,才精神了些:“媽媽!柱子哥!”
“哎喲,兩隻小懶貓睡醒啦?”譚雅麗笑著走過去,蹲下身理了理女兒和雨水的頭髮,“睡飽了沒?”
婁曉娥用力點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指著房門口興奮地叫:“貝殼!媽媽你看!我和雨水撿的漂亮貝殼!放在門口了!”這時何雨水也徹底醒了,看到門口那兩個裝滿了奇幻戰利品的小桶,小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跑過去寶貝似的抱起屬於自己的那個小桶,獻寶似的舉給譚雅麗看:“乾孃,看!魚魚的殼!漂漂!”口齒還帶著奶音,卻滿是驕傲。
譚雅麗驚訝地看著桶裡那些色彩斑斕、形狀各異、明顯不屬於帝都附近海域的海螺和貝殼,有些難以置信:“這……這是你們在公園撿的?”北海公園的湖裡可沒有這種海螺啊!
婁曉娥搶著回答,小腦袋瓜飛快轉動:“嗯……嗯!是柱子哥帶我們在一個……一個特別的地方撿的!好多好多!可漂亮了!”她模糊地指向外面,但又說不清具體地點。何雨柱適時笑著圓場:“帶她們在公園玩的時候,遇到個賣貝殼海螺的小攤販,看她們喜歡得緊,就給買了點小玩意。曉娥和雨水自己挑了半天呢,可認真了。”
這個解釋雖然讓譚雅麗覺得這“小攤販”賣的東西有點過於稀罕和精緻(不像普通旅遊紀念品),但看著女兒和雨水那欣喜若狂、愛不釋手的樣子,也就沒再深究,只當是柱子有心,買了些少見的好東西哄孩子開心。“柱子真是破費了,瞧把她倆高興的。”
眼看時間不早,何雨柱便提出告辭:“譚姨,時候不早了,我這就帶雨水回去了,娘也該下班了。”
“哎,好。今天辛苦你了柱子。”譚雅麗說著,又摸摸雨水的頭,“雨水乖,跟哥哥回家嘍,改天再來找姐姐玩。”
何雨水抱著她的小桶,乖巧地點頭:“嗯!雨水乖!謝謝乾媽!”
婁曉娥一聽雨水要走,立刻不捨地拉住雨水的小手,急切地對何雨柱說:“柱子哥!明天!明天讓雨水再來好不好?我保證不讓她累著!”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充滿了期待。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聲音都拔高了,“對了!我要和雨水騎三輪車!就是你送我三輪車!明天我騎三輪車帶雨水在院子裡玩!我騎車,雨水坐後面,一點都不累!好不好嘛柱子哥?讓雨水來玩!”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著騎車的動作,生怕何雨柱不答應。
何雨水雖然還不太懂“三輪車”具體是甚麼,但聽到“曉娥姐姐帶玩”、“一點都不累”,又被姐姐拉著,也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哥哥:“哥哥……玩……坐車車……”
看著兩個小丫頭一個熱切懇求,一個萌態可掬,何雨柱哪裡忍心拒絕,笑著答應:“好,好,明天要是天氣好,不下雨,我就帶雨水過來,讓你曉娥姐姐騎三輪車帶你玩。”
“耶!太好啦!”婁曉娥高興得跳了起來,抱著雨水轉了個小圈。雨水也跟著咯咯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何雨柱彎腰抱起雨水,拿起她那桶寶貝貝殼,“雨水,跟曉娥姐姐再見,跟譚姨再見。”
“姐姐再見!乾媽再見!”雨水甜甜地道別,小手揮著。
“雨水再見!明天早點來啊!”婁曉娥用力揮手,還不忘叮囑。譚雅麗也笑著送他們到門口。
抱著妹妹,拎著貝殼桶,何雨柱走出了寬敞明亮的婁家小洋樓,重新融入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那熟悉而充滿煙火氣的氛圍中。
一進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把小噴壺,小心翼翼地伺候著他那幾盆寶貝花草,眼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過何雨柱和他懷裡抱著的何雨水,以及雨水手裡緊緊抱著的小桶。
“柱子,帶妹妹出去玩了?喲,雨水這抱的甚麼寶貝啊?”閻埠貴放下噴壺,臉上堆起笑,習慣性地開始了他的“資訊收集”和“價值估算”。
“閻老師好。”何雨柱客氣地打招呼,“嗯,帶雨水去婁家找曉娥玩了一會兒。小孩子撿了點貝殼玩。”他含糊地帶過。
閻埠貴的目光在雨水懷裡那色彩異常斑斕的貝殼桶上停留了幾秒,以他資深小學教師兼“算盤精”的眼光,直覺這不是普通地攤貨,心裡嘖嘖稱奇,但面上不顯,只是笑道:“好,好,小孩子多玩玩好。雨水瞧著又長高了些,精神頭真好。”他習慣性地想誇點具體的,好拉近關係,目光又落回桶上,“這貝殼顏色可真鮮亮……”
何雨柱笑笑,沒接茬,只道:“您忙著,我們先回去了。”說著抱著雨水就往中院走。
“哎,好,好。”閻埠貴看著何雨柱的身影,心裡還在琢磨那桶貝殼,覺得柱子現在越發看不透了。
進了中院,正碰上易大媽拿著一小簸箕花生在門口剝。易中海雖然是一大爺,但易大媽為人向來和善低調。
“易大媽。”何雨柱主動招呼。
“誒,柱子回來啦!”易大媽抬頭,看到兄妹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尤其溫和,“雨水也回來了?小臉蛋紅撲撲的,玩得開心吧?”她抓了一小把剛剝好的花生仁,遞給何雨水,“來,雨水,拿著吃,大媽剛剝的,香著呢。”
何雨水看看哥哥,見何雨柱點頭,才伸出小手,奶聲奶氣地說:“謝謝大媽。”小心地接過花生仁,攥在手心裡。
“柱子真是個好哥哥,帶妹妹出去玩。”易大媽由衷地誇了一句,“快回去吧,你媽也該回來了。”
“哎,謝謝易大媽。”何雨柱應著,抱著妹妹繼續往自家那小小的西廂房走去。院裡幾個比雨水大點的孩子,比如閻解娣、劉光福家的幾個,正在院裡追逐打鬧,看到何雨水抱著的那個裝滿漂亮貝殼的桶,都忍不住好奇地停下腳步,探頭探腦地想看個究竟,眼神裡充滿了豔羨。
何雨柱沒多停留,徑直抱著妹妹回了家。小小的西廂房,光線略顯昏暗,傢俱也陳舊簡單,與婁家的寬敞明亮形成鮮明對比。他把雨水放下,讓她在炕沿上坐好,把自己那桶貝殼也放在她旁邊。
“雨水在家乖乖玩貝殼,哥哥給你做好吃的,等娘回來。”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頭。
“嗯!哥哥做飯飯!香!”雨水用力點頭,注意力立刻被眼前的五彩貝殼吸引,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撥弄起來。
何雨柱走進旁邊搭出來的小廚房。他沒有用外面買的菜,空間裡出產的米麵蔬菜,品質和蘊含的溫和能量遠非普通食材可比,對他和家人身體的滋養效果極佳。他熟練地生火、淘米、洗菜。晚飯很簡單卻營養:晶瑩剔透、粒粒飽滿的米飯散發著誘人的稻香;一盤翠綠欲滴、清爽可口的清炒空間小油菜;一碗金黃軟嫩的蒸蛋羹,上面點了幾滴香油;還有一小碟醬菜。沒有大魚大肉,但充滿了家的味道和對妹妹、母親健康的用心。
傍晚時分,四合院上空飄起了裊裊炊煙和各家飯菜混雜的香氣。小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若心帶著一身工作後的倦意走了進來。她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裝,臉上帶著疲憊,但當她一眼看到小廚房裡忙碌的兒子和炕沿上對著貝殼“自言自語”玩得正歡的小女兒時,那點疲憊彷彿瞬間被驅散了,眉宇間立刻染上了溫柔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