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何雨水吃飽了甜甜的葡萄,小腦袋枕在哥哥堅實溫暖的臂彎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粉嘟嘟的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顯然是玩累了,終於抵擋不住睏意,沉沉睡去。小嘴無意識地吧唧了一下,彷彿夢裡還在回味那甘甜的滋味。
他眼中滿是寵溺,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妹妹睡得更安穩些,抬頭對譚雅麗輕聲說:“譚姨,雨水睡著了。讓她先在這兒眯一會兒吧,等會兒開飯再叫她起來吃?”
“行,讓她睡吧,小孩子覺多。這麼靠著你也暖和。”譚雅麗看著雨水恬靜的睡顏,慈愛地點點頭,“曉娥,去拿條小薄毯子來給你妹妹蓋上,彆著涼了。”
“嗯!”婁曉娥懂事地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跑上樓,不一會兒就抱下來一條柔軟的羊毛小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雨水身上,還細心地掖了掖邊角。
何雨柱看著曉娥體貼的動作,嘴角帶著笑意,輕聲對她說:“曉娥,柱子哥這次出去,託人在外地給你帶了幾件好看的衣裳回來,估計下午就能送到了。就當是給你帶的小禮物,謝謝你平時這麼照顧雨水。”
婁曉娥一聽,眼睛瞬間亮得像天上的小星星,驚喜地問道:“真的嗎?謝謝柱子哥!都是甚麼顏色的呀?”小姑娘對漂亮新衣服的期待溢於言表。
“到時候你自己看,肯定喜歡。”何雨柱賣了個關子,笑容更深了,“哦,對了,還有一個小驚喜——給你買了一輛小三輪車!粉色的,帶個小鈴鐺,騎起來叮鈴鈴響的那種。”
“哇!三輪車?!”婁曉娥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小臉激動得通紅,“是像隔壁張爺爺家小孫女騎的那種嗎?柱子哥你太好了!”她忍不住抓住何雨柱空閒的那隻手輕輕搖晃。
“嗯,就是那種。不過,”何雨柱語氣溫和卻帶著叮囑,“雨水還小,她還不會踩。你可以騎著車,讓她坐在後面那個小座位,你慢慢拉著她玩。但是曉娥,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能騎太快!妹妹還小,經不起顛簸,安全第一,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一定騎得慢慢的!柱子哥你放心!”婁曉娥立刻挺起小胸脯,認真地保證道,“我會保護好妹妹的!”
“嗯,柱子哥相信你。”何雨柱讚許地點點頭,“等下午東西送到,組裝好,就看你的了。”
安撫好興奮的小丫頭,何雨柱的目光轉向了坐在旁邊的譚雅麗。他輕輕拍了拍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小提包——一個看起來容量不大,款式卻很紮實的真皮公文包。
“譚姨,”何雨柱的語氣帶著晚輩特有的敬重和真誠,“這趟出去,我也給您帶了份小禮物。”
在譚雅麗有些意外的目光中,何雨柱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包裝極為精美的長方形錦盒。盒子是深藍色的絲絨質地,邊緣鑲嵌著細緻的金色金屬包邊,顯得低調而華貴。
何雨柱將盒子輕輕放在譚雅麗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甚麼?”譚雅麗有些好奇,又有點不好意思,“你這孩子,亂花錢……”
“您開啟看看。”何雨柱微笑著示意。
譚雅麗帶著幾分疑惑和期待,小心地開啟了盒蓋。
柔和的室內光線下,盒內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隻女士腕錶。錶盤小巧精緻,鑲嵌著純淨的鑽石刻度,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錶帶是柔韌的銀色金屬鏈帶,做工極其細膩,整體設計簡約大氣,卻處處透著難以言喻的高階感和奢華氣息。錶盤六點鐘位置下方,一個極其微小卻清晰無比的皇冠標記若隱若現。
譚雅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出身富貴,眼力非凡,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這隻手錶的分量!這絕非市面上常見的普通女表,無論是那肉眼可見的鑽石光芒,還是那代表著頂級製表工藝的皇冠印記,都彰顯著它令人咋舌的價值。這“小禮物”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柱子!”譚雅麗連忙把盒子蓋上,推了回去,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和不贊同,“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這得花多少錢?你這孩子,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怎麼能買這麼奢侈的東西?快拿回去退了,或者留著將來……”
“譚姨,”何雨柱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他沒有去接被推回來的盒子,“您先聽我說。我知道您和婁伯伯都不缺這些。但這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他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雨水,又看了看旁邊雖然不太懂手錶價值,但也覺得那手錶漂亮得晃眼的曉娥,目光重新回到譚雅麗臉上,眼神真摯:
“自從我和雨水來到這個家,您待我們兄妹倆,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不,比對待曉娥還多了一份細心和包容。雨水還這麼小,您費了多少心?曉娥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帶著玩。這份情誼,不是錢能衡量的。在我心裡,您和婁伯伯就是我的長輩親人。送長輩一件合心意的禮物,表達一點心意,有甚麼不對嗎?您要是不收,”何雨柱故意頓了頓,語氣帶著點晚輩的“委屈”,“那就是真把我當外人了。”
譚雅麗看著他真摯的眼神,聽著他這番發自肺腑的話,再想到他平時對雨水無微不至的疼愛和對曉娥的關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孩子,重情重義,知恩圖報。他送這份心意,確實不是為了炫耀財富,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表達感激。
“你這孩子…真是…”譚雅麗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嗔怪的語氣裡滿是感動和無奈,“盡說些讓人心裡發酸的話。行行行,譚姨收下,收下還不行嗎?不過說好了,下不為例!再這麼破費,譚姨可真生氣了!”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拿起那個精緻的盒子,指尖輕輕摩挲著絲絨的表面,看著盒子裡那隻光華內斂卻價值不菲的手錶,最終還是珍重地合上了蓋子,沒有再推辭。這份禮物,承載的是比鑽石更珍貴的情誼。
“婁伯伯那份,”何雨柱見譚姨收下,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包,“等他回來,我再親手交給他。”
“嗯,好。他回來看到,肯定也要說你。”譚雅麗小心地將盒子收好,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這份心意,讓她覺得無比熨帖。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婁曉娥坐在一旁,還在小聲地念叨著下午就能到的漂亮衣服和夢想中的粉色三輪車。譚雅麗看著何雨柱懷中睡得香甜的雨水,又看看這個越來越像個真正頂樑柱的年輕人,心中充滿了欣慰和安寧。廚房裡,已經開始傳出鍋碗瓢盆的聲響和大米下鍋的輕微咕嘟聲,飯菜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出來,瀰漫在溫暖的午後陽光裡。
在這安穩寧靜的婁家小樓內,時間以一種溫柔而舒緩的節奏流淌著,彷彿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雨波瀾。何雨柱感受著妹妹平穩的呼吸,聽著曉娥充滿期待的碎碎念,看著譚姨臉上滿足的笑容,心中一片澄澈平靜。他守護的這份溫暖與安寧,就是他付出的所有價值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