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邊百無聊賴地坐著等待白山,一邊暗中將神識如無形的蛛網般鋪開,細緻地掃描著整個礦場的角角落落。對於那些尚未被開採出來、深埋地底卻蘊含高品質翡翠的原石,他毫不客氣,意念微動便悄無聲息地將它們收入空間之中,留下一個瞬間被泥土填充的空洞,神不知鬼不覺。這種悄然“撿漏”的感覺,讓他心底泛起一絲隱秘的愉悅。
約莫大半個小時後,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輛沾滿泥土的卡車顛簸著駛入礦場區域,揚起一片灰塵。白山率先跳下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礦石堆旁的何雨柱,臉上堆起笑容招呼道:“何兄弟!讓你久等了!怎麼樣,咱這礦場,看著還入眼吧?”
何雨柱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點頭道:“白老闆,規模確實不小,原石品質嘛…也還過得去。就是感覺產量上…似乎有點供不應求?”他丟擲了試探,“除了這裡,白老闆手裡還有別的盤口嗎?”
白山聞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確實還有一處,不過規模比這小些,品質跟我這兒差不多。何兄弟要是真追求頂級的玻璃種、帝王綠那種料子…”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凝重和一絲後怕,“那就得往更深的山裡走,靠近緬北那邊,有幾個大場口,像帕敢、後江那些老坑。”
他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可那地方…亂!亂得沒邊兒!軍閥割據,幫派林立,黑吃黑是家常便飯。那些礦洞,都是帶血的!每次出好料,幾幫人馬當場就能火併起來,打死打傷常有的事。貨是搶手,可風險太高!我那點老料子,都是託了過硬的關係,花了大價錢才從那邊淘換出來的,就這,路上也保不齊出岔子,所以價格嘛…自然就水漲船高了。何兄弟你若真有那個實力和膽魄,以後倒是可以琢磨插手那邊。我嘛…”白山搖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小本經營,求個安穩,就不敢做那個夢嘍。”
白山描述的混亂與機遇,瞬間點燃了何雨柱心中的火焰。強力介入、掌控資源…這不正是他空間能力最擅長的領域麼?不過,他瞬間冷靜下來。動用武力簡單,但若費勁巴拉打下一片地盤,卻發現儲量遠不如預期,豈不是白忙一場?他追問道:“白老闆,那邊…貨量如何?真有傳說中的那麼肥?”
“肥!那是真肥!”白山肯定地點頭,“尤其是新挖的表層礦,量大管飽,經常能出驚喜。真正有年頭的極品老料自然稀少些,可遇不可求。關鍵就是搶!”他做了個割喉的手勢,“幾個大幫派控制著主要礦脈,挖出好東西,當場就能見血。礦場裡打生打死沒人管,可一旦原石出了礦區範圍,各方就有默契地暫時收手了,再想搶,就得靠各自的本事和人脈,在運輸途中或者在買家地盤上動手腳了。那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何雨柱沉吟片刻。帕敢…後江…這些名字代表著翡翠的源頭,也代表著赤裸裸的叢林法則。誘惑巨大,風險同樣巨大。自己目前空間等級提升需要的原石量雖大,但白山這條線暫時還能滿足基本需求,積累的河床原石也頗為可觀。更重要的是,他初來乍到,對那邊的情況只是道聽途說,貿然闖入風險極高。
“明白了,”何雨柱壓下心中的躁動,決定穩紮穩打,“機會合適時再去見識見識。現在嘛,還是先把眼前的生意做好。”他話鋒一轉,回歸正題,“白老闆,你朋友那邊,今晚能把貨運到你的倉庫吧?”
白山拍胸脯保證:“何兄弟放心!說好了今晚到,一定能到!就是這山路難行,又是晚上,估計得折騰到後半夜,怕是要耽誤你一晚了。”
“無妨!”何雨柱爽快應道,“只要貨平平安安到了你的地盤,晚點就晚點。正好…”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晚上,說不定我給你帶份‘驚喜’回來。”
正說著,幾個小頭目跑過來彙報:“老大,這邊裝好了,隨時可以發車!”
白山精神一振,揮手道:“好!兄弟們,抄傢伙,打起精神,咱們回家了!今天都辛苦了,明天論功行賞,人人有份!”眾人發出一陣歡呼。
一行人分乘幾輛卡車,在崎嶇蜿蜒的山路上緩慢顛簸前行。路面是純粹的泥土路,坑窪不平,車開得異常小心,幾百米的距離往往要磨蹭十幾分鍾。何雨柱坐在駕駛室裡,感受著劇烈的搖晃,看著窗外險峻的山勢和狹窄的道路,不禁感嘆:“這路…真是難走啊!要是趕上下雨,怕是寸步難行。”
白山苦笑道:“可不是嘛!幹這行,掙的就是個辛苦錢和風險錢。路難走,人難纏,都是家常便飯。”
好不容易,車隊終於在天色完全擦黑前,回到了白山的原石倉庫所在地。倉庫燈火通明,留守的人員已經準備好簡單的飯菜。
“何兄弟,餓了吧?咱們先吃飯!”白山熱情招呼,“我兄弟那邊估計也快到了,咱們邊吃邊等,等他到了,貨清點完畢,咱們再一起結算。”何雨柱點頭同意,奔波一天,確實腹中飢餓。
一頓不算豐盛但管飽的飯菜吃完,白山的手下跑來報告,他朋友運送原石的車隊已經抵達外圍,正在安排入庫清點。
何雨柱站起身,撣了撣衣襟:“白老闆,貨到了就好。趁著現在有空,我先去把你託付的那件事辦了吧。”他目光看向白山,“你兄弟的貨,你先安心接收清點。我去去就回,保證誤不了咱們結賬。”
白山眼中瞬間爆發出激動和感激的光芒,緊緊握住何雨柱的手:“何兄弟!大恩不言謝!只要你幫我出了這口惡氣,以後我白山手裡的好料子,優先給你留著,親自押送到京城,絕無二話!”
“好說,白老闆的情義我心領了。”何雨柱笑道,“等你到了京城,直接送到婁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陪你逛逛四九城!”他轉身,語氣篤定,“放心,我很快回來。”
何雨柱走出燈火通明的倉庫區域,身影迅速融入倉庫外圍濃重的黑暗之中。他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腦海中浮現白山提供的那個礦場地址——位於更深處山坳中、屬於另一股搶奪白山礦脈勢力的據點。心念微動,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原地已空無一人。
下一刻,何雨柱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距離白山倉庫數十公里外的一個陌生礦場外圍的山坡陰影處。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開。山坡下,礦場簡陋的工棚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正是晚飯時分,礦工和看守們都聚集在工棚裡,外圍的警戒顯得鬆散不少。只有礦場出入口和堆放原石的簡易倉庫附近,人影晃動,依稀可見揹著槍的守衛在巡邏,警惕著黑暗的山林。粗算下來,整個礦場此刻散佈著至少三十多名武裝人員。
何雨柱的神識無聲無息地覆蓋下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瞬間將整個礦場的地形、人員分佈、武器位置、核心區域(特別是倉庫和疑似頭目住所)掃描得一清二楚。幾十號武裝守衛,對於普通人或者普通勢力來說,是難以逾越的銅牆鐵壁。
但在神識覆蓋下,一切無所遁形。
何雨柱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起一絲近乎冷酷的弧度。夜色,是他最好的掩護。空間,是他最鋒利的武器。
“狗咬狗搶來的地盤…今晚該還債了。”他低語著,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朝著下方燈火闌珊卻暗藏殺機的礦場,悄無聲息地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