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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託收玉石

2025-10-31 作者:米鬻

書房內,婁振華臉上陰晴不定,反覆咀嚼著何雨柱那句“保護你一家”的驚人之語。那份資料的重量壓著他,未來的不確定性更讓他如履薄冰。

何雨柱彷彿看穿了他的憂慮,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婁叔,你也不用太擔心。你還有大概二到三年相對安穩的時間視窗。”他伸出兩根手指,語氣篤定,“婁伯伯我勸你,在這段時間裡,哪頭都別急著站隊。”

婁振華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地看著他。站隊?這已經不是技術層面,而是赤裸裸的政治考量了!

“如果你上面那位,”柱子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壓得更低,每個字都敲在婁振華心上,“是真有實力,根深蒂固,能頂得住風浪的,那麼……在最關鍵的時候,你可以交付一部分核心的‘底’給他,換取真正意義上的庇護。當然,前提是你確信他能接得住,並且會保你。”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冷酷的現實主義:“但是,如果那位自身都根基不穩,或者……其實沒甚麼真正過硬的實力,只是虛張聲勢,那就算了。這份‘底’,寧可爛在我們肚子裡,或者另尋他途,也比交出去成了別人的墊腳石,甚至反過來害了我們自己強。”

婁振華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在紅木書桌上划著。書房裡只有窗外傳來的細微風聲。他需要消化這個少年提出的赤裸裸的政治生存法則。是的,這份資料是機遇,更是炸藥。弄不好,粉身碎骨的不是柱子,而是他婁家滿門!

“柱子……”婁振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十一歲的孩子,幾乎帶著一種尋求指引的意味,“你這番話……點醒了我。這資料的份量,重逾泰山啊。可是……”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光有料在手,沒有路走也不行。柱子,你……你自己這邊,有甚麼具體的計劃嗎?總得想辦法讓它……落地生根。”他現在完全不敢再把柱子當普通孩子看了。

何雨柱似乎早有腹稿,他走到書桌旁,拿起一支鋼筆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目光銳利:“婁叔,以你婁家的身家底蘊,直接掏錢買斷這份資料,理論上不成問題。”

婁振華下意識地點點頭,這是自然。

“但是,”柱子話鋒如刀,“這會讓你傷筋動骨。現在是甚麼年月?三年困難時期!你婁家就算底子厚,流動資金一下子抽空幾十萬(注:按當時購買力),必然引起巨大的連鎖反應,人事動盪、專案停滯、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猜測。外面的餓殍遍地,你這裡卻天價買一份‘圖紙’?這太扎眼,也太危險。”

婁振華眉頭緊鎖,柱子的分析切中要害。這確實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風險控制的問題。

“所以,”何雨柱放下筆,雙手按在書桌上,身體前傾,目光灼灼,“我們不能做——因為它太冒險;但我們又不得不做——因為技術等不起,國家的鋼鐵脊樑更等不起!”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使命感,“所以,我們必須找到一條隱蔽的路。”

“隱蔽的路?”婁振華思索著。

柱子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步,借勢。我們需要找一個後臺夠硬、根基夠深,並且自身也需要這份技術帶來的政績或者實力提升的人合作。不是全部託付,而是有限度的合作共贏。利用他的勢,遮住我們的光。這一步……風險也不小,我只有一半的機會能成功說服這樣的人,並且確保他後續可控。賭的是眼光和時機。”

“第二步,”他收回手指,眼神變得深沉銳利,“如果借勢不成,或者借勢不穩,我們就自己幹。在你的廠子裡,開闢一個絕對秘密的車間,用絕對可靠的核心技術工人,只生產最核心的關鍵部件或者應用最基礎的那部分技術。不求規模,但求技術一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裡!這個‘自己人’,必須是能擰成一股繩,生死與共的小圈子。”

婁振華聽得心潮澎湃又心驚膽戰。第一步是險棋,第二步更是如履薄冰,但似乎……這是唯一可行的路。他重重地點頭:“好!柱子,你說得在理!那……我們就先走第一步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樣一座‘靠山’!”

他站起身來,在書房裡踱了幾步,似乎在計算時間:“這樣,咱們以半個月為期!這半個月,我去動用我所有的人脈,探查、篩選、試探。你也想想,有沒有甚麼合適的人選或者方向。半個月後,無論進展如何,我們再在這裡詳談下一步!如何?”

“好,一言為定。”何雨柱乾脆地答應。

婁振華看著眼前沉穩得不像話的少年,百感交集。他走到書桌後,開啟了最下面一個帶鎖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厚厚的十疊嶄新的鈔票——整整十萬元(按當時購買力估算約為現今千萬級)。他毫不猶豫地把這沉甸甸的錢全部拿出來,推到何雨柱面前。

“柱子!你給婁伯伯的這份‘禮’,太重了!救命之恩,點撥之情,無以言表!”婁振華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懇和激動,“這個,你收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準拒絕!你家裡困難,改善改善生活,照顧好你媽和雨水!”

厚厚十疊鈔票,散發著油墨的味道,在精緻的書桌上顯得格外扎眼。在那個年代,這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鉅款。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鈔票上,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驚訝,也沒有貪婪。他緩緩伸出手,卻不是去拿錢,而是輕輕將它們推回到婁振華面前。

“婁伯伯,”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錢,我就不拿了。”

婁振華愣住了:“柱子!這……你這是甚麼意思?嫌少?還是……”

“都不是。”何雨柱打斷他,眼神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執著,“婁伯伯,這筆錢,我想換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你只管說!”婁振華立刻道。

“玉。”何雨柱清晰地吐出一個字,“品質好一點的玉,玉石,玉料,都可以。古玉、新玉,籽料、山料……只要是品質上乘的,我都要!”

他頓了頓,迎著婁振華驚愕的眼神,補充道:“越多越好!有多少,我要多少!錢不夠,我可以再想辦法給你補!”他語氣平淡,但“有多少要多少”和“錢不夠可以補”這幾個字,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底氣。

婁振華徹底被何雨柱的手筆驚呆了!用幾十萬買玉石?!在這個糧食都極度匱乏、人人都緊著填飽肚子的困難時期?幾十萬現金在這個年月能買到的玉石,足以堆滿幾間屋子了!

“柱子……你這……”婁振華一時語塞,完全無法理解這孩子的想法。要玉石做甚麼?再貴重的玉石,也不能當飯吃啊!

但他看著何雨柱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聯想到柱子之前種種超越常理的言行,婁振華忽然意識到,這可能又是自己無法理解的另一盤大棋。

他壓下滿腹的驚疑和不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好!好!柱子,如果你真想要這個……沒問題!婁伯伯答應你!我認識幾個以前專門做玉石古玩生意的老朋友,路子還在。我自己家裡也有些早年收著的玉器擺件、籽料甚麼的,我回頭就讓人整理出來,一併給你送過去!”

“那就多謝婁伯伯了。”何雨柱這才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譚雅麗溫柔的聲音傳來:“振華,柱子,先歇會兒吧,飯菜都好了,吃了再談!”

“來了!”婁振華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將桌上的鉅款迅速收回抽屜鎖好,又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才帶著滿腹的震撼和不解,一起走出書房。

午餐的氣氛有些微妙。譚雅麗特意讓廚房多做了幾個菜,雖然在這個困難時期也顯得樸素了些,但難得的紅燒肉和燉雞還是讓雨水吃得小臉放光。婁曉娥中午回家,看到小雨水乖乖地在客廳玩著她小時候的玩具,頓時開心得不得了,抱著雨水就不撒手:“哎呀媽!我不想去上學了!下午請假在家陪雨水妹妹好不好?上學哪有陪妹妹重要!”

婁振華看著女兒天真爛漫的樣子,又看看旁邊安靜吃飯、時不時給妹妹擦嘴的何雨柱,再想到書房裡那驚心動魄的談話和柱子匪夷所思的要求,只覺得胃口全無,再好的菜吃在嘴裡也味同嚼蠟,心事重重地只扒拉了小半碗飯。

飯後,婁曉娥如願留下來陪著雨水玩耍,客廳裡充滿了小姑娘們的笑聲。林若心則被譚雅麗拉著在偏廳喝茶聊天。

而婁振華和何雨柱,只是短暫地休息了一下,便又默契地回到了書房。關於如何“借勢”,如何篩選“靠山”,他們還需要更深入地交換資訊和想法。那十萬現金和玉石的話題,像一層薄薄的紗籠罩在兩人心頭,但誰也沒有再提。

傍晚時分,夕陽給婁家的小洋樓鍍上一層金色。婁振華親自安排,讓司機小陳開著他那輛黑色的轎車,將林若心、何雨柱和小雨水穩穩當當地送回了位於南鑼鼓巷的95號四合院門口。

黑色的轎車在暮色四合中悄然駛離,留下衚衕裡幾道或好奇、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柱子抱著已經有些犯困的雨水,攙著母親,平靜地走進了那座充滿煙火氣和鄰里瑣事的大雜院,彷彿剛剛經歷的一切驚心動魄和鉅額的玉石交易,都只是一場幻夢。只有婁振華站在書房的窗前,望著遠去的車燈,久久無法平靜。他不知道柱子要那麼多玉石究竟有何深意,但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正站在一個新的、更加洶湧莫測的漩渦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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