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搶救成功

2025-10-31 作者:米鬻

“活了!活過來了!!

“老天爺開眼啊!!

“神了!這小哥兒神了!?

圍觀的老人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的驚呼,不少人眼角都滲出了渾濁的淚水。

婁曉娥的雙眼依舊緊閉,但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眉頭痛苦地蹙起,生命的氣息正頑強地回歸這具冰冷的軀體。她的意識顯然還未完全清醒,在生與死的門檻上掙扎。

“曉娥!我的曉娥啊——!!”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哭喊撕破了風雪!人群外圍猛地一陣騷動,幾個穿著體面、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僕傭的壯年男子奮力推開人群,簇擁著一個穿著華貴紫貂皮大衣、梳著髮髻、卻已經哭得妝容全花、髮髻散亂的貴婦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貴婦人正是婁曉娥的母親,譚雅麗!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冰面上渾身溼透、生死不知的女兒,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就要栽倒,被身後的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

“太太!太太您撐住!小姐還活著!是這位小哥救了小姐!”管家急忙喊道,聲音帶著激動和後怕。

譚雅麗聞言,也不知哪裡生出的力氣,猛地掙脫管家的攙扶,幾乎是撲到了婁曉娥身邊,一把將女兒冰冷溼透的身體緊緊摟在懷裡,放聲痛哭:“娥子!我的娥子啊!你嚇死娘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可怎麼活啊……嗚嗚嗚……” 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落在女兒冰冷的臉上。

哭了幾聲,譚雅麗猛然想起管家的話,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目光急切地搜尋:“恩人!救娥命的恩人在哪?在哪?”

眾人刷地一下,目光全都聚焦在癱坐在一旁冰面上、渾身溼透、臉色蒼白、兀自在大口喘息的少年身上——何雨柱。

譚雅麗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當看清楚救了自己女兒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家境顯然十分貧寒的半大孩子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反差實在太大了!但緊接著,是更深的震驚和難以言喻的感激!她猛地站起身,也顧不上甚麼儀態風度,踉蹌著走到何雨柱面前。

少年渾身溼透,頭髮還在往下淌著冰水,嘴唇凍得發紫,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唯獨那雙眼睛,黑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卻又有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

“孩子!你是好孩子!!” 譚雅麗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她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一把抓住何雨柱冰涼僵硬的手,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是你!是你救了娥子的命!你是我們婁家的大恩人!天大的恩人!!” 她抓著何雨柱的手,竟要當場跪下去!

“使不得!夫人!” 何雨柱被這舉動嚇了一跳,強撐著痠軟的身體掙扎著避開。旁邊的人趕緊扶住情緒失控的譚雅麗。

“快!快!” 譚雅麗回過神來,對著身後的管家和僕役嘶聲喊道,“愣著幹甚麼!快把小姐和這位小恩人抬去醫院!用我的車!快!去協和!找最好的大夫!快啊!!”

管家立刻指揮著兩個健壯的男僕,小心翼翼地用棉大衣裹起依舊昏迷但已有呼吸心跳的婁曉娥,迅速向岸邊停著的黑色福特轎車抬去。另外兩個僕役也趕緊上來,要攙扶何雨柱。

“我……我能走。” 何雨柱擺擺手,撐著膝蓋艱難地站起來。冰冷的溼衣服貼在身上,寒氣刺骨。他看了一眼被抬走的婁曉娥,又看向激動萬分的譚雅麗,喘息著說道:

“夫人……婁小姐嗆了冰水,寒氣入肺腑,雖已恢復呼吸心跳,但情況依然兇險,必須儘快送醫保溫驅寒。另外……她醒來後,肺部可能會有損傷,需要靜養調理。”

他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用詞精準,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大夫在交代病情,完全不像一個剛從冰水裡撈出來、衣衫襤褸的半大孩子!

譚雅麗和在場的眾人又是一呆。這孩子……不僅會如此神奇的救命之法,還懂醫理?

協和醫院的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氣味,冰冷地沁入肺腑。明亮的白熾燈將牆壁照得慘白,映襯著譚雅麗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驚魂未定的蒼白。婁曉娥已被緊急送入特護病房,身上連線著各種監測儀器,溫暖的氧氣面罩覆蓋著她依舊青紫的唇,但胸膛已有規律地起伏,讓譚雅麗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一點點。

“夫人,這位小同志……您看是不是也得趕緊處理一下?”穿著白大褂的主任醫師姓張,經驗豐富,他指了指走廊長椅上坐著的何雨柱,語氣帶著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他渾身都溼透了,在這寒氣裡久了,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肺腑受寒。”

何雨柱此刻的形象確實狼狽。單薄的舊棉襖吸飽了冰水,沉重地貼在身上,早已凍得硬邦邦,像一副冰冷的鎧甲。溼透的頭髮一綹綹貼在額角和凍得發青的臉頰上,水珠沿著髮梢滴落,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形成一小灘水漬。他抱著雙臂,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牙齒磕碰的細微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隱約可聞。然而,與這悽慘外表形成強烈反差的,是他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帶著少年特有的輪廓,眼底卻沉澱著一種近乎漠然的沉靜,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凍得瑟瑟發抖的人不是他自己。

譚雅麗這才猛地從對女兒的憂慮中完全回過神來。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淹沒了她。她只顧著曉娥,竟差點忘了這位將女兒從鬼門關硬生生拽回來的少年恩人!這孩子不僅救了曉娥,自己同樣剛從冰窟窿裡爬出來,渾身溼透地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裡坐了這麼久!

“快!張主任,麻煩您立刻安排!最好的病房,熱水,乾淨暖和的衣服!快!”譚雅麗的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尖利,她幾步衝到何雨柱面前,蹲下身,溫暖的手緊緊握住何雨柱冰冷僵硬的手。那刺骨的寒意讓她心中又是一痛。

“孩子,對不住!是阿姨糊塗了!只顧著娥子,讓你受大罪了!”譚雅麗的淚水再次湧出,滴在何雨柱冰涼的手背上,“你感覺怎麼樣?冷壞了吧?醫生馬上就來!別怕,有甚麼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何雨柱微微搖頭,嘴唇翕動,發出的聲音帶著水浸後的嘶啞和虛弱:“夫人……我沒事。婁小姐……她怎麼樣?”他目光轉向特護病房緊閉的門。

“暫時穩定了!張主任說多虧你救得及時,處理得當!不然……”譚雅麗說不下去了,只是更緊地握住何雨柱的手,彷彿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孩子,你是我們婁家天大的恩人!”

這時,護士拿來了乾燥的病號服和厚厚的毛巾被。“小同志,跟我到處置室換下溼衣服吧,再這樣下去真要凍出大病了!”護士催促道。

譚雅麗連忙扶著何雨柱站起來:“快去!快去換衣服!暖和暖和!”

在處置室溫暖的燈光下,何雨柱脫下沉重冰冷的溼棉襖和裡衣。當少年略顯單薄卻肌肉線條勻稱的上身裸露出來時,護士和隨後進來的張醫生都微微怔了一下。長期的營養缺乏讓少年的身形顯得有些清瘦,但骨架勻稱,面板下覆蓋的肌肉蘊含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更重要的是,他背上、手臂上有著幾道並不算深、卻很新鮮的擦傷和淤青,顯然是冰水中掙扎和用力攀爬冰面時造成的。這無聲訴說著不久前那場生死救援的慘烈。

護士細心地幫他擦乾身體,換上乾淨溫暖的病號服,又裹上厚厚的毛巾被。一杯滾熱的薑糖水遞到何雨柱手中。溫熱的液體滑入冰冷的食道,終於帶來了一絲活過來的暖意,驅散了些許刺骨的寒意,僵硬的身體開始慢慢鬆弛。

譚雅麗一直守在處置室外焦急地等待。見何雨柱裹著被子出來,臉色似乎恢復了一絲血色,才鬆了口氣,引著他在走廊長椅上重新坐下。

“孩子,感覺好些了嗎?”譚雅麗坐在他旁邊,目光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和後怕,仔細端詳著何雨柱的臉龐,“看你年紀不大,還在唸書吧?叫甚麼名字?家住哪裡?阿姨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我叫何雨柱,”何雨柱捧著溫熱的搪瓷缸,聲音平穩了許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家住北平胡同口。”

這個名字落入譚雅麗耳中,似乎撥動了記憶深處某根模糊的弦。她微微蹙起精心描畫的眉毛,低聲重複:“何雨柱……何雨柱……” 這個名字……怎麼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聽過?

突然,旁邊一位一直默默關注著事態發展的、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醫生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試探著開口:“何雨柱……??等等……你是不是……在紅星小學讀書、聽說你才9歲。還登了報紙的那個‘神童’?報道上說那個孩子才10歲就連跳兩級?不過現在看來你差不多有關12-13歲高的樣子了”

“神童”兩個字如同破開迷霧的閃電,瞬間擊中了譚雅麗的記憶!她想起來了!去年底,丈夫婁振華拿回一張報紙,指著上面頭條最大的一則新聞給她看,邊看邊嘖嘖稱奇:“瞧瞧,咱們北平還真出人才了!北平胡同口一個廚子的兒子,才10歲,拿了作文滿分,還上報了,重點還在廣播電臺也播出來,影響很大。學校都教不了他多少知識!報道里稱他是‘自學成才的小神童’呢!可惜……” 婁振華當時還惋惜地搖搖頭,後面的話譚雅麗沒太在意,大約是感慨這麼好的苗子可能因為家境問題無法深造之類。

“對!對!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報紙上那個何雨柱!”譚雅麗猛地一拍手,看著何雨柱的目光驟然變得更加明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探究!“天哪!原來是你!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做出那麼標準、那麼及時有效的急救!一個能自學,被稱為“神童”的少年,還有甚麼是不可能的?譚雅麗心中最後一點因何雨柱家境而產生的距離感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驚歎和敬意。一個廚子的兒子,身處那樣平凡甚至可以說貧寒的環境,卻硬生生憑藉自己的才智闖出了“神童”的名號!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而今天,這個奇蹟少年,更是在冰窟窿裡創造了另一個挽救生命的奇蹟!

“孩子,你那救人的法子……叫甚麼?壓胸口……還有……那樣渡氣……” 譚雅麗忍不住問道,她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了。一個數學神童,怎麼會如此精通急救之術?那手法,連協和醫院的張主任事後都私下驚歎其專業和有效,絕非尋常人能掌握。

何雨柱捧著搪瓷缸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他垂下眼簾,看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思緒翻騰,前世在醫院幫廚時偶然翻閱過的急救手冊、空間裡反覆推演模擬的記憶碎片飛快掠過。

“那個……叫心肺復甦急救術,”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我在……撿到的一本很舊的西洋醫術圖譜上看過圖解。當時覺得稀奇,就琢磨了好久,把手法和步驟都記了下來。書上說,人淹水窒息,心臟可能停跳,腦子沒血沒氧撐不過幾分鐘,這時候用外力按壓胸膛,模仿心臟跳動,同時往嘴裡吹氣,把空氣送進肺裡,就能搶回一點時間。”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今天婁小姐落水……情況太危險了,冰水又冷,心跳呼吸停得很快。我也沒把握,但當時……只能拼命試試書上看到的步驟。”

他這番解釋半真半假。西洋醫術圖譜是真撿到過(前世記憶),但如此熟練精準的實操,早已超出了紙上談兵的範疇。然而,對於一個公認的“神童”而言,看過就能記住,記住就能在危急關頭運用出來,雖然驚人,卻也是在“神童”光環籠罩下勉強能夠理解的範疇。

“你……“自學醫術?”譚雅麗和張醫生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圖譜自學,就能在生死關頭完美施展如此複雜專業的急救術?這已經不僅僅是“神童”可以形容的天賦了!

“何止是記住,”一旁的張主任忍不住開口,語氣充滿了專業角度的驚歎,“小何同志的手法,按壓深度、頻率、位置,甚至人工呼吸的配合時機,都堪稱教科書級別!這絕不是光看圖就能做到的。這需要對人體的結構、力量控制的精確把握!小何同志,你在……摸索練習的時候,是怎麼把握這些細節的?”作為資深醫生,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尋常。

何雨柱心頭一凜。果然,專業人士一眼就能看出問題。他微微抿唇,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合理的說辭。空間裡無數次的練習影像閃過,最終凝聚成一個模糊但合理的解釋。

“我……看過解剖圖,”何雨柱的聲音更低沉了些,帶著一絲少年人提起隱秘學習的窘迫,“也是舊書攤上淘的。家裡……沒甚麼值錢東西,就喜歡撿些舊書看。對著圖,琢磨骨頭和內臟在哪,大概估算按壓的位置和該用多大勁兒。後來……用家裡蒸窩頭的麵糰捏過小人,對著小人練習位置和力度。”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氣息流轉。我看過一些講經絡氣血執行的舊醫書,上面說‘氣為血之帥’,吹氣的時候,想著書上說的經絡執行方向,儘量讓氣走得深些……” 他將空間裡藉助微弱神識感知氣息流動的經驗,巧妙地嫁接在了中醫理論上。

麵糰小人練急救?琢磨經絡運氣?這番解釋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著和異想天開,卻又奇妙地貼合了他“神童”自學成才的人設。譚雅麗聽得目瞪口呆,只覺得眼前這少年如同一個挖掘不盡的寶藏,每一次開口都帶來新的震撼。張主任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感嘆:

“天才……真正的天才啊!竟能將中西醫理融合運用到如此地步!小何同志,你這份悟性和實踐能力,簡直是天生的醫者苗子!”

正說著,特護病房的門開了,負責看護婁曉娥的護士出來彙報:“夫人,張主任,婁小姐醒了!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清醒了!不過……婁小姐身體恢復得有點快,我們主任也在打原因。”

譚雅麗“啊”了一聲,巨大的驚喜讓她瞬間站起,幾乎要立刻衝進病房。但腳步剛動,她又硬生生停住,充滿感激和歉疚地看向何雨柱:“雨柱!娥子醒了!阿姨……阿姨實在要先進去看看她……”

她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你別走!就在這等阿姨!一會兒張主任再給你好好做個檢查!等你暖透了,阿姨安排車親自送你回家!明天!明天禮拜天,阿姨和你婁叔叔一定登門拜謝!當面向你父母致謝!”

“夫人,您快去看婁小姐吧。我沒事了,不需要檢查。”何雨柱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一個略顯侷促但真誠的表情,“真的不用麻煩了。您和婁先生的心意我心領了。”

“不行!絕對不行!”譚雅麗態度異常堅決,“你救了娥子的命,就是救了我們全家!這份恩情,我們婁家銘記於心!明天務必在家等我們!”她再次緊緊握了握何雨柱已經恢復了一些溫度的手,眼神裡滿是鄭重和不容拒絕,“就這麼說定了!阿姨先進去看娥子!”說完,她步履匆匆卻又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轉身進了特護病房。

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何雨柱默默坐回長椅,捧著那杯已經溫涼的薑糖水。張主任和護士去安排其他事情了。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眼睛。

神識悄然沉入空間。四千立方米的廣闊天地,中央靈泉汩汩流淌,邊緣的靈魚塘水波粼粼。冰窟救人的驚險,急救時刻的專注,譚雅麗感激涕零的臉龐,還有“神童”光環再次被提及的微妙感……種種畫面在腦海中交織。

“婁家……登門拜訪……”

何雨柱心中並無太多波動。婁家的感謝在意料之中,也是未來計劃裡一枚重要的棋子。只是想到明天那註定會引起四合院轟動的場面,想起易中海、賈張氏那些人可能的嘴臉,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也好,該來的總會來。這水,越渾,摸魚才越容易。”他無聲自語,感受著空間裡充沛的靈氣滋養著疲憊的身體,靜靜等待著離開的時刻。

窗外,天色漸漸暗淡,協和醫院燈火通明,映照著樓下那輛等待的黑色福特轎車,也映照著少年在玻璃窗上沉靜如水的倒影。命運的車輪,在冰窟窿的生死邊緣被用力推動後,正朝著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轟然加速前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