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主閣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的訊息有誤?”
“嗯,訊息有誤,小澤先生,你是怎麼看的?”鹽井館主陰沉著臉。
“館主閣下,先不急著說這個事,左滕君,一夜也辛苦了,晚上行動有甚麼異常的地方麼?”小澤顧問更想知道整個行動過程。
左滕新兵衛把整個過程都說了一遍,特別是,每段時間裡,陳榮和他手下人的反應。
對於鹽井公館的特務來說,不是你露出甚麼破綻,而且還要你的每件事做出的反應也是要和你現在所處的身份一致。
否則你就有嫌疑了,左滕新兵衛整個行動都在細心的觀察這些。
但是讓他感到安心的是,鹽井公館重點培養的陳榮,沒有露出不應該有的破綻。
還是鹽井公館對他的判斷,怕死,貪財,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膽小。
這就是陳榮願意把這些外幣給左滕新兵衛拿回去交差的真實原因,陳榮是怕太君怪罪,造成他和左滕兩個人互相指責的真實原因。
否則,膽大貪財的人,就會看著左滕新兵衛甚麼收穫也沒有,回去被鹽井館主處罰了。
“嗯,很好,”小澤顧問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這裡面多少有點滿意,有點可以長出一口氣的樣子,但是其中多少夾雜一點獵人失去獵物的失望。
“左滕君,你們撤走時的情景再說一遍,”鹽井館主還是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嗯,是,館主閣下,”左滕新兵衛突然反應過來,是不是留下來,執行他清除痕跡的忍者出了甚麼事了。
但是,左滕還是把館主要聽的這段內容說了一遍。等說到他下令由忍者留下來清除痕跡的時候,
“左滕君,你是說,你撤走的時候,忍者都是好的?”
“對,館主閣下,我可以確認,而且,鹽井公館行動隊的很多人可以證實的。”
“館主閣下,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了?”
“嗯,你可以問問小澤先生。”“小澤顧問,到底出了甚麼事?”
“哎,左滕君,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昨天派出去配合的六個忍者失去的蹤跡了,”
“甚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出了甚麼事,被巡捕發現了?”
“早上的時候,我派人到大馬路去了,偵察的結果有點讓人無法接受,看來我們失去了六名忍者。”
“被人殺了?”
“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但是,今天中金銀行既沒有報告巡捕房金庫被盜,也沒有開門,反而大門緊閉,耐人尋味。”
三個人出現了窒息的沉默,鹽井公館的人還在繼續打聽訊息。
中金銀行的總經理聯絡到財部就在滬上的獨立董事。他是負責配合總經理,一起負責地下二層金庫的。
很少有人會知道位於大馬路上的中金銀行的金庫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金庫,用來儲備財部發行法幣的基礎,黃金的。
雖然裡面大部分的黃金已經被運走挪用了,但是賬面上還躺著幾百噸黃金呢。
這就是鹽井公館這次要給國府來個釜底抽薪的原因,但是沒有想到,鬼子一直以為的百噸黃金沒有找到。
財部的獨立董事,用手帕捂著鼻子,和總經理喬部貴兩個人站在地下金庫裡。
一個瘋狂的計劃已經在獨立董事的腦子裡出現了。
“喬總,你給我解釋一下,金庫的黃金呢?”
“郝董,我也不知道,銀行裡的十個護衛被殺了,就連警報都沒有拉響。
太嚇人了,這些是甚麼人,地上幾攤黑東西看來是甚麼人被燒死的,郝董,你說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報告到巡捕房,讓巡捕房的外國人來調查。”
“嗯,不急,這個事通著天呢,我看,還是要馬上聯絡孔部,讓他們來決定吧。喬總,在財部沒有命令前,不要輕舉妄動。”
“對了,地下金庫裡大概有多少金磚?”“嗯,郝董,差不多接近八十噸左右。”
喬部貴也是一個貪汙犯,其中也動過手腳的,他說的八十噸黃金,就多報了三四噸黃金。
這個年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怎麼只有八十噸,我記得不是要接近兩百噸左右麼?”
郝董事陰沉的臉,說出來的話更讓人覺得內心的寒涼。
“郝董,這,這金庫出入的黃金都是有記錄的,只有,只有……”
“嗯,喬總,銀行不是有兩本賬本麼,對外的賬本上是多少?”
喬部貴馬上明白了,上級問話,你不知道上級在問甚麼,這肯定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