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透過落地窗,為辦公室鍍上一層金邊。
秦川剛嚥下最後一口漢堡,門便被輕輕叩響。
沈令儀一襲黑色職業裝,身姿優雅地步入辦公室。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室內陳設,最終落在秦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這裡以前是你父親的辦公室吧?”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懷念,“現在終於物歸原主了。”
秦川做了個請的手勢,心底卻因這句話泛起漣漪。
他想起父親曾坐在這裡辦公的場景,那些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的喉頭有些發緊。
“昨晚剛接手,還沒來得及收拾,有些雜亂,沈小姐見諒。”
沈令儀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地板上已經乾涸的血跡,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卻又迅速掩飾過去。
她在沙發上優雅落座,雙腿交疊,唇角微揚:“秦少果然雷厲風行,令人佩服。”
秦川察覺到她語氣中的那一絲疏離,不禁在心中苦笑。
自從父親去世後,他似乎已經習慣了用強硬的外表來掩飾內心的脆弱。他直入主題:
“沈小姐在電話裡提到,能解決地產公司的貸款問題?”
沈令儀從手提包中取出三個密封的檔案袋,纖長的手指輕輕將它們推至秦川面前。
“這是那三家拒絕放款的行長的一些‘小秘密’。”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相信秦少看過之後,貸款問題自會迎刃而解。”
秦川開啟最上面的檔案袋,裡面的內容讓他瞳孔微縮。某行長受賄的詳細記錄,甚至包括幾張不堪入目的床照。
這些顯然是暗礁堂的“傑作”。秦川不禁在心中暗歎,這個女人的手段果然不簡單。
“沈小姐想要甚麼報酬?”
秦川將資料收回檔案袋,直視著沈令儀,試圖從她眼中讀出真實意圖。
沈令儀輕輕擺手,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
“既然我們現在是朋友,這些就當作見面禮了。”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輕柔,“在這個圈子裡,能稱得上朋友的人不多。”
秦川忽然想起之前的承諾,心中湧起一絲愧疚:“上次答應將王金河的夜店交給沈小姐……”
“夜店就不必了,”
沈令儀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也無暇經營。有些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
秦川敏銳地察覺到她話中有話,卻不便深究。
“那就將收取的會費分一半給沈小姐,扣除費用後約有一億三千萬,我讓財務轉給你。”
沈令儀嫣然一笑,眼中卻帶著幾分試探:
“如果我猜得不錯,秦少收回騰遠海運後,應該會組建集團公司,將旗下產業整合管理吧?”
秦川心中微動。這個女人不僅美麗,更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
他不再隱瞞,坦然點頭:“正是此意。過去的模式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發展了。”
沈令儀唇角輕揚,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
“那不如將這筆錢投入秦少的新集團,讓我也做個股東,如何?”
她的聲音忽然低沉,“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看好你的未來。”
這個提議出乎秦川的意料。
他沉思片刻,注意到沈令儀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忐忑,忽然明白了甚麼——她不僅僅是在投資一個專案,更是在投資他這個人。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秦川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歡迎之至。”
秦川展顏一笑,眼中閃過真誠的光芒:
“沈小姐將成為集團最早的投資人之一。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多謝秦少成全。”
沈令儀優雅起身,眼中帶著欣慰。她拎起手包,語氣忽然變得輕柔。
“秦少剛接手公司,想必事務繁忙,我就不多打擾了。”
轉身的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愫。
秦川親自將沈令儀送至電梯口。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瞬間,他看到沈令儀眼中那一抹複雜的神色,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個神秘的女人,似乎總是能觸動他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回到辦公室,秦川拿起沈令儀留下的檔案袋,指尖不經意間撫過檔案袋上殘留的淡淡香水味。
這種若有若無的香氣,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沈令儀那雙看似平靜卻暗藏波瀾的眼睛。
秦川決定先去銀行解決金彪地產的貸款問題。拿上沈令儀給的資料,隨即開車前往其中一家銀行。
銀行大廳里人來人往,秦川徑直走向行政區域,卻被一名保安攔下。
這一刻,秦川忽然感到一陣疲憊。
這些年來,他總是在證明自己,總是在與人周旋。有時他甚至會想,如果父親還在,這一切是否會不同。
“幹甚麼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秦川,語氣倨傲。
秦川壓下心中的煩躁,平靜回應:“與你們行長有業務洽談。”
“有預約嗎?”
保安趾高氣揚地問。
秦川輕輕搖頭,心中卻湧起一股無力感。這個世界總是以貌取人,他早已習慣了這種輕視。
“沒有預約不能見行長。”
保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秦川在心裡嘆了口氣。他想起父親生前常說的話: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你必須展現出強勢的一面,否則永遠不會被重視。
“你最好去通報一聲,”
秦川的語氣冷了下來,“否則你的飯碗可能就保不住了。”
保安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我倒要看看,今天不讓你進去,能把我怎麼樣?”
秦川沒時間與他糾纏。這些年來,他學會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抬手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保安臉上,心中的鬱結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一些。
隨著一聲清脆的耳光聲,保安被打的一個趔趄,差一點摔倒。
保安惱羞成怒,舉著對講機嚎叫,“有人鬧事,快來人啊。”
保安經理帶著人衝過來時,秦川已經恢復了平靜。
捱打的保安指著秦川怒吼:“就是這小子打我的,經理,他在這裡鬧事。”
保安部經理看到秦川眉清目秀,文質彬彬的樣子,不像是胡攪蠻纏的人,質問道:“你為甚麼要打人?”
秦川淡淡地說:“我有份重要的資料要給你們行長,他攔住不讓進,而且還不向上彙報,這樣的人不適合在這裡做保安。”
“你給行長送甚麼重要資料?”
保安部經理問。
秦川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把一份檔案袋遞給保安部經理,輕聲問:
“你要不要看看?”
他遞出檔案袋的那一刻,心中卻在想: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些人註定要被威脅才會屈服。
保安部經理一臉疑惑地望著手上的檔案袋,“裡面是甚麼資料?”
秦川微微一笑,“你最好是別看,馬上給你們行長送去,我只在這裡等三分鐘,如果三分鐘沒有送到,你這個經理就不用幹了。”
保安部經理見秦川不像是說笑,猶豫了片刻,隨即拿著檔案袋轉身向辦公樓裡走。
秦川衝著經理的背影大聲說:“提醒你一下,最好別偷看裡面的東西,否則會有危險。”
經理拿著檔案袋走進電梯間裡,按下行長辦公室在的28樓,疑惑地望著手上的檔案袋,沒有忍住,將檔案袋開啟,抽出裡面的資料。
看到取出來的資料和照片,經理的臉色大變,趕緊把資料又塞進了檔案袋裡。
想到那個年輕人剛才說的話,他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這家銀行的行長叫黃鑫,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檔案。
保安部經理急三火四地衝進來,“行長,樓下有個年輕人給您送來一份重要資料……”
邊說邊將檔案袋放在黃鑫面前。
黃鑫眉頭微微一皺,看了一眼檔案袋問:
“甚麼重要資料?”
保安部經理面紅耳赤,張口結舌地說:
“不……知道,那個年輕人說必須在三分鐘內送到您手上。”
黃鑫面帶疑惑地拿起檔案袋,把裡面的資料取出來,只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手裡的資料一下子掉落在桌子上,他跟女孩的床照散落開來。
黃鑫手忙腳亂地將照片收攏起來,看著保安部經理,面露驚恐地問:
“送資料的人呢?”
“還在樓下入口……”
黃鑫不等保安部經理說完,就忙不迭地說:“快去把他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