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一點,城市被籠罩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秦川站在碼頭邊,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
他微微抬手,兩路人馬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分頭行動。
吳哲領著雷震山及其二十餘名弟兄,登上一艘改裝過的貨船。
船身漆黑,融於夜色,唯有船舷兩側劃開的白色浪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們的目標是騰遠海運辦公大樓,這座曾經屬於秦川父親的海運帝國,如今卻被趙琰強行佔據。
“記住,控制大樓後立即替換所有保安,不得打草驚蛇。”
秦川的聲音透過加密耳機傳來,冷靜而沉穩。
吳哲站在船頭,目光堅定:“明白。”
與此同時,秦川親自率領另一隊人馬出發。
趙鐵柱、蕭寒、陳錚及其三十餘名精銳弟兄分別登上三艘快艇。丁文輝和泥鰍丁影也位列其中,二人的特長在今晚的行動中至關重要。
陳默坐鎮秦家別墅地下的指揮中心,六面巨大的顯示屏上跳動著無數資料流。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如同演奏一曲無聲的交響樂。
“所有監控已經接管,通訊頻道暢通無阻。”
陳默的聲音在眾人耳機中響起。
快艇劃破漆黑的海面,悄無聲息地駛向南苑小區所在的海岸線。這裡是城郊結合部,富人聚集的僻靜之地,趙琰的藏身之所就坐落於此。
秦川站在船頭,夜風吹動他的衣角,眼神冷峻如刀。
自從父親被趙琰設計害死,騰遠海運被奪,他無時無刻不在等待著這一刻。
“靠岸後按原計劃分組行動。”
秦川低聲道,“記住,我要活的趙琰。”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登上海岸,迅速融入夜色。南苑小區安靜得可怕,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打破這片死寂。
秦川與趙鐵柱、蕭寒等人乘兩輛黑色越野車率先到達指定位置。
不久後,陳錚的人馬也陸續抵達,五人一組,分散在小區四周。
凌晨十二點整,所有人員準備就緒。
“吳哲小隊已到達騰遠海運大樓外圍。”
陳默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秦川輕輕敲擊麥克風兩下,表示收到。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暗號,最大限度減少語音交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秦川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不遠處那棟豪華別墅上——趙琰的巢穴。
凌晨一點,整座城市彷彿陷入最深沉的睡眠。
突然,小區內所有燈光同時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以南苑小區為中心,周圍幾公里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電源已切斷。”
陳默簡潔地報告。
行動開始!
十幾輛車的車門同時開啟,數十道黑影迅速下車,如獵豹般撲向小區大門。行動迅捷而安靜,顯示出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陳錚的第一組人馬輕易制伏了小區保安室的四名保安,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保安已控制。”
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川揮手,陳錚立即帶領第二組直撲趙琰別墅。秦川、趙鐵柱和蕭寒緊隨其後,丁文輝與丁影如影隨形。
眾人抵達別墅外圍時,丁文輝已經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大門電子鎖。他手中特製的工具輕輕一轉,鐵門應聲而開。
陳錚打了個手勢,兩名手下迅速進入院子,準確找到正在執勤的兩名保安。一記精準的手刀,保安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響就軟倒在地。
丁文輝此時已經來到別墅主入口,不過十秒時間,厚重的防盜門悄然開啟。
陳錚第一個閃身而入,秦川等人魚貫跟進。
指揮中心內,陳默緊盯著螢幕,上面顯示著從隊員們隨身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面。
“走廊有兩名保鏢,左右各一,持有武器。”
陳默迅速通報。
陳錚與蕭寒對視一眼,同時衝向樓梯。
二樓走廊盡頭,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芒,兩名外籍保鏢顯然已經察覺到異常,手中的短刀在微光下泛著冷芒。
陳錚如獵豹般撲向左邊的保鏢,對方短刀直刺而來。令人震驚的是,陳錚不閃不避,鐵手直接握住鋒利的刀刃,鮮血瞬間從指縫中滲出,但他毫不在意,另一隻拳頭已重重擊在對手面門上。
保鏢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另一邊,蕭寒的進攻更加凌厲。他的拳快如閃電,指尖特製的銀甲準確擊中對手穴位。不過兩招,第二個保鏢已經倒地不起。
秦川無暇觀戰,耳機中傳來陳默的指引:“左側第二間是主臥。”
趙鐵柱如坦克般衝到臥室門前,一腳踹在門鎖位置。
巨響過後,結實的實木門應聲而破。
秦川第一個衝進臥室,強光手電直射大床。
“啊!”
一個女人驚恐的尖叫劃破夜空,她用床單緊緊裹住自己。
趙琰被強光驚醒,本能地伸手向枕頭下摸去。
秦川如猛虎般躍上床,一腳踩住趙琰摸槍的手,同時用手電筒重重擊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趙琰悶哼一聲,昏死過去。
“再出聲就要你的命。”
秦川冷冷地對嚇傻的女人說道,聲音中的寒意讓她立刻噤聲。
趙鐵柱帶人進來,用特製的束帶將趙琰手腳捆牢,隨即扛在肩上。
走出臥室,陳錚迎面而來:“五個保鏢全部制服。”
秦川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廢了他們的手腳,免得日後再生事端。”
“明白。”
陳錚點頭,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這些外籍保鏢都是趙琰花重金請來的亡命之徒,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
秦川一邊下樓一邊接通通訊:“陳默,通知吳哲,行動。”
……
騰遠海運大樓外,吳哲坐在黑色商務車內,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車窗邊緣。耳機中突然傳來陳默的聲音:
“二隊,開始行動。”
吳精神一振,轉向後座的雷震山:“雷哥,該我們了。”
雷震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弟兄們早就等不及了。”
他一揮手,幾輛麵包車門同時開啟,二十餘名身穿統一黑色作戰服的漢子迅速下車,如同潮水般湧向騰遠海運大樓。
不過十分鐘,整棟大樓的保安全被替換。雷震山站在大廳中央,滿意地看著手下迅速控制各個關鍵位置。
吳哲站在門廳前,難掩激動之情。他們終於又回到了這裡。
半小時後,幾輛越野車疾馳而來。
秦川下車,趙鐵柱扛著昏迷的趙琰跟在身後。
吳哲快步迎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秦川,我們成功了!”
秦川抬頭望向騰遠海運的巨大logo,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只是開始,他知道奪回騰遠海運只是第一步,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暗中佈局,如今他終於站在了起跑線上。
黑夜依舊漫長,但黎明終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