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城某醫院,特護病房區。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緊張的氣息。
走廊兩端,兩名荷槍實彈的執法人員目光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宋利文腳步急促地衝了出來,身後緊跟著一名提著公文包的年輕助理。
他幾乎是小跑著衝向病房,將律師證急切地遞到門口警衛眼前:
“我是律師,宋天宇的辯護人,要求會見我的當事人!”
助理也迅速遞上一份檔案:“我們有市局領導的批准檔案。”
警衛仔細核驗證件和檔案,確認無誤後,面無表情地側身讓開:
“只有半小時。”
宋利文一把推開病房門,衝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心臟驟縮:
兒子宋天宇赤裸著上身,左肩纏著厚厚的滲血繃帶,一隻手腕被冰冷的手銬牢牢鎖在病床欄杆上。
宋利文眼圈瞬間紅了,撲到床邊,聲音發顫:“兒子!”
宋天宇虛弱地睜開眼,看到父親,眼淚瞬間決堤,帶著哭腔嘶喊: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他們想整死我啊!”
“怎麼會弄成這樣?!”
宋利文強壓怒火,目光掃過兒子肩頭的傷,“是警察干的?!”
“不是!”
宋天宇猛地搖頭,眼中射出怨毒的光。
“是秦川!是那個雜種秦川捅的!”
“秦川?!”
宋利文心頭一凜,寒意直透脊背。
“你不是被執法隊當場抓獲的嗎?”
“是他先帶人闖進包間!用刀捅我!逼我說出貨在哪!警察是後來才到的!”宋天宇急切地解釋。
宋利文鏡片後的眼睛猛地一亮,如同發現了救命稻草:
“警察抓你的時候,現場搜出毒品了?!”
“包廂裡只有我帶去的錢!貨在對街超市!警察拿到的肯定是秦川的人後來放進去的!”
宋天宇喘著粗氣,眼中燃起希望。
“好!好!好!”
宋利文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興奮,他俯身湊近兒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力量。
“你記住!咬死!是秦川栽贓陷害!這傷也是他非法拘禁、暴力逼供造成的!明白嗎?!”
宋天宇瞬間領悟,用力點頭,眼神怨毒而堅定:
“對!就是秦川陷害我!爸,弄死他!一定要把他再送進去!”
“放心!”
宋利文直起身,拍了拍兒子的手,眼神冰冷如刀。
“這次,老爸親自送他下地獄!”
……
金彪地產,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車流如織。
陸晚晚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監控著三塊螢幕上瀑布般流動的K線圖。紅綠交錯的線條如同金融市場跳動的脈搏。
她瞥了一眼桌角的歐米茄石英鐘,距離股市收盤,僅剩一小時。
沒有絲毫猶豫,她拿起加密座機,撥通了林薇的號碼,聲音冷靜如冰,下達最終指令:
“林薇姐,時間到,啟動‘收割者’計劃。”
“收到!”
電話那頭,林薇的聲音清脆果斷,帶著臨戰的肅殺。
互聯資本,頂級交易室。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咖啡因和電子裝置高速運轉散發的焦灼氣息。
四名頂尖交易員如同戰場上的狙擊手,各自鎮守一方,面前數塊顯示屏閃爍著不同股票的實時資料和圖表。
林薇坐在中央的高背指揮椅上,眼神銳利如鷹,清晰的聲音穿透室內的低鳴:
“目標一:天成建材。市價單,融券賣出。倉位目標:總股本5%!”
“一號收到!執行!”
一號交易員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密集的節奏。
“目標二:迅捷物流。限價單,融券賣出。倉位目標:總股本4%!”
“二號收到!正在執行!”
“目標三:榮泰基礎。限價單,融券賣出。倉位目標:總股本5%!”
……
冰冷的交易指令化作一行行程式碼,瞬間湧入龐大的交易系統。
賬戶介面上,代表融券賣出的數字瘋狂跳動,如同無聲的洪流開始衝擊市場。
林薇緊盯著中央大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交易成功”提示,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這只是第一波試探性的漣漪,真正的滔天巨浪,將在陳默點燃輿論火藥桶後掀起。
……
秦家別墅,地下資料指揮中心。
秦川和陳默同樣緊盯著螢幕上同步更新的市場資訊。
“老大,林薇姐那邊已經動手了,”
陳默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資料的光芒。
“就等我這把火點起來了!”
“不急,等收盤……”
秦川話音未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來電顯示,周雪柔!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秦川,他立刻接通:
“喂,周警官……”
“秦川!出事了!”
周雪柔急促的聲音打斷了他,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宋利文把你告了!剛遞交的控告材料!”
“告我?!”
秦川眉頭瞬間擰緊,“他告我甚麼?”
“誣告陷害他兒子宋天宇販毒!還有非法拘禁、暴力傷害致傷!”
周雪柔語速飛快,“他要求執法隊立刻刑事拘留你!材料正在走流程,上面……很可能會批!”
“操!”
秦川猛地一拳砸在控制檯上,怒火瞬間爆燃。
“這老王八蛋!惡人先告狀!反咬一口!”
“秦川!你冷靜點!”
周雪柔聲音帶著警告。
“我知道宋天宇有問題!但辦案講證據!現場抓捕時沒有搜出毒品!毒品是後來你手下交給警方的!”
“宋利文就死死咬住這一點,說你是栽贓!他兒子的傷也成了你的‘罪證’!這官司很難打!”
秦川的血液瞬間冷了下去。
他太清楚執法隊高層某些人對他是甚麼態度了。
一旦被拘留,後果不堪設想!第二次入獄?絕無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沉聲道:
“……謝謝,周姐。”
這句感謝,發自肺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忙音。
“老大?怎麼了?”
陳默看到秦川鐵青的臉色和砸在控制檯上的拳頭,心知不妙。
“宋利文這條老狗,去執法隊告我誣陷他兒子販毒,還打傷人!”
秦川的聲音如同淬了冰。
“臥槽!這老不死的!”
陳默氣得破口大罵,“真他媽不要臉到極點了!”
秦川眸中寒芒暴漲,殺機凜冽:
“這個訟棍,為了兒子甚麼事都幹得出來。一旦讓他得逞,絕對會往死裡整我!”
“那怎麼辦?”
陳默急了。
秦川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飛速運轉,一個關鍵資訊閃過:
“弘遠併購案的合同,簽了沒有?”
“今天上午剛簽完!”
陳默立刻回答,“匯川律所今晚在凱麗大酒店搞慶祝晚宴,一為弘遠案慶功,二為宋利文這老狗當選律協副主席賀喜!”
秦川眼中最後一絲猶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和冰冷刺骨的殺意。
他緩緩站起身,聲音低沉,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恐怖壓迫感:
“好……那今晚,就送這位新晉‘副主席’一份永生難忘的‘賀禮’!魚死網破,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