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娥見兒子秦川與周雪柔劍拔弩張、針鋒相對,趕緊上前打圓場:
“小川,雪柔說得在理。人家是照章辦事,你別無緣無故發火。”
秦川無法向母親解釋其中內情,索性轉身,徑直朝院門走去。
“站住!”
周雪柔一聲冷喝在他身後響起。
秦川腳步頓住,側身回望,眼神冷冽:
“周警官,有何指教?”
周雪柔銳利的目光釘在他腿部的繃帶上:“你腿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老實交代。”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戲謔道:“自己磕的。怎麼,這也歸警察管?”
“我懷疑你昨晚幹了見不得光的事,所以不敢說!”
周雪柔逼近一步。
“呵,”
秦川嗤笑一聲,“你剛不是還說要講證據?沒證據,就別亂扣帽子。”
話音未落,他已推開沉重的鑄鐵大門,身影沒入庭院,頭也不回。
……
別墅的地下指揮室內。
陳默早已透過監控看到秦川歸來,提前在電梯間等候。
電梯門一開,他立刻迎上,語氣關切:
“老大!昨晚太兇險了,羅泰那瘋子沒傷著你吧?”
秦川眸底寒光一閃,聲音透著刺骨的冷意:
“他擺明了是來要我命的。這筆血債,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去匯川律所是臨時起意,他怎麼會精準伏擊?”
陳默眉頭緊鎖,一臉困惑。
秦川面色凝重,眉頭緊鎖:“我反覆想過,最大的可能……是趙琰那邊有高人,能預判我們的行動軌跡。”
“我去!”
陳默忍不住低呼,“這手段也太邪門了!”
“如果是熟悉我的性格,又知道宋利文欺騙我老媽的事,應該能猜到我會報復他。”
兩人邊說邊走進資料指揮中心。
秦川將一枚隨身碟拋給陳默:“看看裡面藏著甚麼。”
陳默利落地將隨身碟插入主機,敲擊鍵盤。
對面巨大的LED螢幕上瞬間彈出數個資料夾,均以不同案件名稱標註。
秦川掃了一眼螢幕,略顯失望:“看樣子是宋利文經辦過的一些舊案卷宗。”
“未必!”
陳默眼中精光一閃,“只要深挖,總能從這些案子裡找到扳倒他的突破口。”
“宋利文兒子那邊呢?”
秦川追問。
“泥鰍丁影帶人盯著,暫時沒動靜。”
秦川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我們得建一張網,一張覆蓋整個島城黑道的情報網。”
陳默回頭,眼中帶著詢問:“好主意!具體怎麼操作?”
“我想交給丁文輝。”
秦川語氣篤定。
“讓他把那些遍佈全城的快遞小哥組織起來。他們是城市流動的毛細血管,滲透力極強,無論是蒐集情報還是定點監控,效果絕對超乎想象。”
陳默眼睛一亮,擊掌讚道:“妙!用快遞網路構建情報網,老大,這想法絕了!”
秦川臉色驟然一沉,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個想法。”
“老大請講?”
陳默立刻湊近。
“趙琰給我挖了個坑,差點把我埋了。”
秦川眼中戾氣翻湧,“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也給他設個套,首要目標,收拾掉羅泰這頭瘋狗!”
“在哪設局?”
陳默精神一振。
“就在這兒,我們的別墅!”
“好地方!”
陳默興奮起來,“那傢伙跟人形兇獸似的,三五個好手都未必拿得下。別墅裡的防禦設施正好派上用場!不過……”
他話鋒一轉,“怎麼引他上鉤?”
秦川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辦法……總會有的。”
這時,陳默瞥見監控螢幕上,一輛寶馬轎車停在別墅門外。
吳哲、陸晚晚和宋靈兒三人相繼下車。
“老大,吳哲他們到了。”
“應該是為金彪地產的事。”
秦川說著,轉身朝通往樓上的電梯間走去。
電梯門緩緩開啟,陸晚晚率先走出,吳哲和宋靈兒緊隨其後。
“陸總,歡迎光臨寒舍。”
秦川臉上掛起公式化的笑容,寒暄道。
陸晚晚環顧四周,半開玩笑地調侃:
“秦總這裡,怎麼弄得跟末世堡壘似的?”
秦川也笑了,順著她的話說:
“眼光不錯,就是按防喪屍標準修的。”
他指了指吳哲,“都是吳哲的手筆。”
陸晚晚莞爾:“聽說美麗國不少富豪都搞這種地下避難所,秦總不會跟他們想的一樣吧?”
“保命而已。”
秦川笑容淡去,帶著一絲自嘲。
“現在想要我命的人可不少,我這人……又特別惜命。”
他引著三人走進寬敞的會客室。
陸晚晚在會議桌旁落座,神色帶著歉意:
“昨天你去金彪地產,我臨時有事沒在,錯過了。今天特意來跟你同步下那邊的情況。”
宋靈兒默契地從包中取出一疊檔案放在陸晚晚面前。
陸晚晚將金彪地產的財務資料推向秦川:
“這是財務陳總監提供的,他說昨天跟你溝透過了。”
秦川點頭:“陳叔主要談了股權結構和經營上的隱患。慕雲資本仍是最大股東,他擔心周慕雲會聯合其他股東,強行接管金彪。”
“陳總監的擔憂很現實。”
陸晚晚點頭,神色認真起來,“只要周慕雲想,掌控金彪易如反掌。這也是我今天想跟你談的核心問題。”
“所以,當務之急,是在周慕雲動手前,徹底掌控金彪地產。”
秦川斬釘截鐵地說。
陸晚晚沒有立刻回應,一反平日的輕鬆,神情異常嚴肅地看著秦川:
“在談具體策略前,我想先問個問題,希望你坦誠回答。”
“你問。”
秦川迎上她的目光。
“掌控金彪地產,你真正的目的是甚麼?”
秦川微微一怔,沒料到她會問這個。
他沉默片刻,目光變得深沉銳利:
“我被陷害入獄後,遭遇了數次暗殺。追查下去,發現買兇的是海龍會和棒子國的三興會。”
“而支付給他們的佣金……源頭都指向金彪地產的賬戶。陳金彪親口承認,是周慕雲指使的。”
陸晚晚緊盯著他:“周慕云為甚麼要這麼做?你和他有甚麼深仇大恨?”
“在那之前,我甚至沒聽說過周慕雲這個人,更談不上衝突。”
秦川搖頭,聲音裡壓抑著巨大的痛苦和憤怒。
“雖然沒有鐵證,但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陷害我入獄、害死我女友蘇淺淺的幕後黑手!”
“蘇淺淺……是周慕雲殺的?!”
陸晚晚臉色瞬間煞白,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憤怒。
“絕對與他脫不了干係!”
秦川的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控制金彪,只是圍剿周慕雲的第一步。我要一層層剝開他的偽裝,逼他說出真相,血債血償!”
陸晚晚清麗的臉龐上再無半分嬉笑,只剩下磐石般的堅毅。
她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好!既然是這樣,這個忙,我陸晚晚幫定了!我們一起拿下金彪,一步步把周慕雲逼到絕路,讓他親口吐出害死蘇淺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