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客廳的安全設施,吳哲提議上樓檢視臥室。
“樓上臥室裡的安全防禦裝置更絕,秦川,上去看看吧。”
“等等……”
陳默搶先一步,語氣急切,“先去地下室,看看我的資料指揮中心。”
秦川略一頷首:“也好,先下後上。”
三人乘電梯下沉,抵達這座隱藏在別墅下方、面積逾一千五百平米的地下堡壘。
電梯門滑開,一間可容納五十人的會議室映入眼簾。
四壁覆蓋著俄羅斯特產的“靜音巖板”,能吞噬99%的聲波,靜得連針尖落地都無聲無息。
吳哲走上前,手掌輕撫那張由整塊越南沉香木精雕而成的碩大會議桌,向秦川和陳默介紹:
“桌面內嵌七支頂級反竊聽干擾器,確保任何密談都如入真空。”
他隨即抬手指向天花板錯落有致的燈組。
“燈座裡藏著毒針發射口,一旦啟動,就是一場避無可避的‘暴雨梨花’,這屋裡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走出會議室,進入一條光線柔和的走廊。
吳哲指向走廊深處:“那邊,東北角,藏著一條逃生通道。”
“表面是書牆,實由液壓驅動。通道內壁是複合防彈玻璃,內建供氧系統和應急物資,足夠十人生存七天。”
“盡頭連線一艘改裝快艇,停泊在後山的秘密碼頭,隨時可以衝進公海。”
秦川目光微凝:“我記得初始設計圖裡,沒有這條通往後山的通道。”
吳哲咧嘴一笑:“是我後加的。怕你不同意,就沒提。”
陳默立刻介面:“川哥,我覺得這條通道加得很有必要。真遇上扛不住的硬茬子,留條退路,有備無患。”
秦川點頭認同:“嗯,這後手,添得好。”
“走吧,”
陳默已按捺不住,催促道,“先看我的‘星艦’!”
“行。”
秦川跟著他,步入一間充滿未來感十足的房間。
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形銀色金屬控制檯。
臺上佈滿造型奇特的異形鍵盤、五顏六色的開關和指示燈。
正前方,十幾塊巨大的LED螢幕組成環形陣列,光影流轉——別墅內外監控畫面、網路資訊流、實時資料瀑布般滾動其上。
陳默滑坐進控制檯前的懸浮轉椅,雙手在異形鍵盤上如穿花蝴蝶般舞動,同時介紹:
“整棟別墅由以色列‘鐵幕’系統守護,AI晶片是核心,實現‘無感化’智慧安保。”
“環境感知:溫溼度感測器聯動新風,恆溫恆溼;PM2.5監測觸發淨化,確保安全與舒適並存。”
隨著他的操作,一塊主螢幕瞬間切換,別墅內部的各項環境指標清晰呈現。
他繼續道:“AI人臉識別門禁,配合360°無死角熱成像監控和瑞士ABB智慧鎖,築成銅牆鐵壁。”
吳哲搶著補充:“娛樂設施也頂級!全屋B&O音響,語音分割槽控制,地下影音室配4K鐳射投影加杜比全景聲,還有專業級的健身房。”
秦川忽然想到關鍵:“如果外部電源被切斷?”
“早有預案!”
吳哲胸有成竹,“屋頂光伏板加特斯拉Powerwall儲能系統,白天80%用電自給自足。”
秦川的手落在陳默肩上:“說說你的核心,裝置和網路,甚麼水準?”
陳默眼中閃著自信的光:“國內頂尖不敢狂言,但在島城,絕對獨步天下!”
“好!”
秦川眸中寒光乍現,語氣瞬間降至冰點,字字如刀,“交你個任務,也是對你係統的考驗——”
“給我把匯川律所的宋利文,裡外扒乾淨!我要他所有的破綻,讓他能夠徹底完蛋!”
“明白!”
陳默眼神銳利,應聲領命。
吳哲立刻附和:“是該收拾這王八蛋了!騙林姨簽下無償轉讓騰遠海運股份的協議,死不足惜!”
話音未落——
監控牆上,別墅院門口的實時畫面驟然切換。一輛白色瑪莎拉蒂駛入,停在院中。車門開啟,林月娥和周雪柔先後下車。
“林姨!周警官!”
吳哲指著螢幕急道。
秦川臉色微變,對陳默低喝:“開門!”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疾步衝出。
秦川剛衝出別墅大門,就看到母親和周雪柔已走到樓前花園的小徑上。
周雪柔的目光被青石板旁一叢顏色妖異的血盆草吸引,好奇地彎下腰,指尖就要觸碰到那暗紅的葉片。
“住手!”
秦川的厲喝如驚雷炸響。
“千萬不能觸碰那些花草。”
周雪柔觸電般縮回手,驚魂未定地瞪向秦川:
“吼甚麼吼!嚇死人了!”
林月娥也一臉錯愕:“小川,怎麼了?”
秦川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媽,這園子裡的東西,特別是這些花草,千萬別碰!”
“為甚麼?”
林月娥不解地問。
“葉子含劇毒,沾上面板,灼痛如火燒,會留下嚴重損傷。”
“啊?!”
林月娥花容失色,“那幹嘛還種這些危險東西?”
周雪柔瞬間瞭然,挽住林月娥的手臂解釋道:
“媽,這肯定是秦川的防禦手段,防外人潛入的。”
“媽?!”
秦川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著周雪柔,張口結舌地問:
“你……你叫我媽甚麼?!”
周雪柔驕傲地揚起下巴,親暱地依偎著林月娥:
“叫媽啊,怎麼了?不行嗎?”
林月娥笑著對兒子說:
“媽認了雪柔做乾女兒,她當然叫我媽了。”
秦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他與周慕雲已是水火不容,摧毀慕雲資本的計劃箭在弦上。
而周雪柔,偏偏是周慕雲的親生女兒!母親此舉,無異於在他精心構築的堡壘裡,埋下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他臉色瞬間陰沉如鐵,目光銳利如冰錐刺向周雪柔,聲音冷硬不容置疑:
“其他事,或許有商量。但認我媽做乾媽這件事,我絕不同意!”
周雪柔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視線,嘴角甚至噙著一絲挑釁的笑意:
“我給乾媽做女兒,是我的事,也是乾媽的事。要你同意?你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