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訊息如同瘟疫,迅速傳回海龍會總部。
鯊魚堂派往秦家別墅的二十六名精銳,無一倖免,全部重傷!副堂主陳錚更是神秘失蹤,生死未卜!
龍振坤聽著手下的彙報,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陳錚和他的手下,是鯊魚堂最能打的一批刀鋒!竟然被人悄無聲息地“團滅”了?連對手是誰都摸不清!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離開自己的地盤,直奔十樓——會長趙天霸的辦公室。
推門而入時,趙天霸正與心腹財叔低聲商議著甚麼。
看到龍振坤,趙天霸竟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堆起少見的恭敬笑容:
“龍爺!您怎麼親自上來了?”
財叔也連忙起身:“龍爺您坐,我給您泡杯頂好的明前龍井。”
在島城道上,龍振坤的資歷和威望,甚至隱隱壓過趙天霸一頭。
趙天霸能坐穩海龍會龍頭的位置,很大程度上依仗著這位鯊魚堂堂主的鼎力支援。
五十歲的龍振坤,是趙天霸唯一發自內心敬畏的人。
龍振坤擺擺手,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出事了!去秦家別墅的兄弟……被人一鍋端了!陳錚下落不明!”
“甚麼?!”
趙天霸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誰幹的?!誰有這麼大本事?!”
“還不清楚。”
龍振坤聲音低沉,“八成是秦川的人。他們守的是秦家的地盤,別人犯不著。”
財叔也一臉駭然:“陳錚和他帶去的人,可是鯊魚堂的尖刀啊!秦川才出來幾天?手下能有這麼強的力量?”
龍振坤銳利的目光轉向趙天霸,帶著審視質問道:
“趙天虎手下兵強馬壯,為甚麼非要我們的人去守那個破別墅?這裡面,有甚麼貓膩?”
趙天霸被問得有些尷尬,含糊道:
“虎哥當時打電話,就說需要人手看著別墅,讓我幫個忙……我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不管是不是秦川乾的,”
龍振坤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這筆賬,都得算在虎威集團頭上!鯊魚堂折損這麼多精銳,他趙天虎必須給個交代!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財叔立刻附和:“龍爺說得對!這賠償,虎威集團跑不了!”
趙天霸連忙點頭:“龍爺放心!這事我一定找虎哥談清楚!敢動我們海龍會的人,絕不能就這麼算了!真相要查,賠償更要拿!”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龍爺,您看……咱們最近是不是得罪了甚麼狠角色?”
龍振坤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憂慮,緩緩道:
“對方下手狠辣,計劃周密,目標明確就是要廢掉鯊魚堂的尖刀!這不是普通的尋仇報復……”
他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這是在向整個海龍會……宣戰!”
趙天霸與財叔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答案——秦川!
財叔硬著頭皮道:“秦川出獄前……我們的確對他動過幾次手,想把他按死在監獄裡……可這小子邪門得很,每次都能……”
“秦川?”
龍振坤眉頭緊鎖,疑惑更深,“一個剛出獄的小角色,值得會長您親自下令‘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他?這背後,恐怕另有原因吧?”
趙天霸嘆了口氣,無奈地攤牌:
“不是我們要動他。是慕雲資本的周慕雲……下了死命令!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命這麼硬,手段……也這麼狠!”
“周慕雲……”
龍振坤咀嚼著這個名字,緩緩點頭,“這就說得通了。看來,這次出手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財叔仍感難以置信:“可他……才出來半個月啊!哪來這麼強的力量……”
話音未落,龍振坤的手機急促響起。
他看了一眼,迅速接通:“說!”
“龍爺!找到錚哥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在哪?情況怎麼樣?”
龍振坤急問。
“在島城人民醫院!傷得很重……雙臂都斷了,肋骨也折了好幾根……”
“知道了!我馬上到!”
龍振坤結束通話電話,對趙天霸道:“陳錚在醫院,我先過去看看。這事,等我回來再議!”
看著龍振坤匆匆離去的背影,趙天霸臉色陰沉地對財叔說:“
走!去找趙天虎!這筆賬,該好好算算了!”
與此同時。
董家菘接到了“線人”陳默的電話,對方聲稱掌握了打人者的確切位置。
董家菘留了個心眼,只付了一半賞金。
隨即,他從自己五家酒吧緊急抽調了十幾個最能打的看場混混,氣勢洶洶地殺向陳默提供的地址,那所廢棄的職業學院實習工廠。
兩輛麵包車粗暴地衝進工廠大院。
車門拉開,董家菘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一群手持鋼管、砍刀、滿臉戾氣的混混。
他一眼就看到,前方一棟三層舊樓前,一個年輕人正悠閒地坐在一張破椅子上,彷彿在等他們。
“董叔!就是他!”
跟在董家菘身邊的“黑T恤”混混,一眼就認出了秦川,激動地指著秦川大叫。
“化成灰我都認得!就是這小子打的小軍!”
董家菘目眥欲裂,幾步衝到秦川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怒吼:
“小雜種!你為甚麼打我兒子?!下手還那麼狠!”
秦川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為甚麼?你兒子幹了甚麼‘人事’,你自己心裡沒數?教訓一下,讓他長長記性。”
“操你媽的!教訓我兒子?”
董家菘氣得渾身發抖,“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敢動我董家菘的兒子?!”
“知道。”
秦川抬眼,目光冰冷如刀。
“不就是開了幾家破酒吧,仗著有幾個臭錢,就縱容你兒子專幹‘撿屍’這種下三濫勾當的敗類嗎?你們父子,一丘之貉,都該死!”
這番毫不留情的痛罵,徹底點燃了董家菘的怒火!
“給我上!廢了他!打到他媽都不認識!”
他歇斯底里地衝著手下咆哮。
十幾個混混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嚎叫著揮舞武器衝向秦川!
然而,就在他們衝出的剎那。
“砰!砰!砰!”
秦川身後幾間教室的破木門被猛地撞開!
趙鐵柱、雷震天、丁影、宋靈兒……
如同潛伏已久的猛虎,帶著森然殺氣,悍然撲出!人數雖不及對方多,但那股久經沙場的兇悍氣勢,瞬間壓倒了這群街頭混混!
戰鬥,不,是碾壓!
在真正的搏殺高手面前,董家菘帶來的這群打手,脆弱得如同紙糊!
“咔嚓!”
“啊——!”
骨頭斷裂的脆響、淒厲的慘嚎瞬間充斥了整個空曠的廠房!
拳如重炮!腿似鋼鞭!關節技精準狠辣!
趙鐵柱一拳轟飛一個,雷震天一腳踹斷對手小腿,丁影如同鬼魅穿梭,所過之處關節脫臼聲不絕於耳!
眨眼之間!
僅僅幾個呼吸!
董家菘帶來的十幾個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痛苦的呻吟和哀嚎此起彼伏,再無一人能站起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董家菘,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瞬間傻在了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明白了,自己踢到了何等恐怖的鐵板!
“噗通!”
他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秦川面前的水泥地上,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兄……兄弟!不!爺!爺爺!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膽包天!求您……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冰冷的笑容:
“饒了你?倒也不是不行……”
董家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您說!您儘管開口!多少錢我都給!只要您放我一馬!”
秦川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輕輕晃了晃。
“一……一萬?”
董家菘試探著問,心裡甚至覺得這價碼低得有點不真實。
“呵……”
秦川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白痴。
“你董老闆……還有你寶貝兒子的命根子……就值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