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單良長吐一口氣，轉頭恭敬道。
“多謝辛老指點。”
辛病虎笑了笑。
“在入化境積蓄了幾次力量？”
沒等單良回答，辛病虎就往下一壓手道。
“讓我猜一猜，以程萬里那老傢伙對你的看重，絕不會允許你比秦豐或陸梟差。”
“他這麼多年應該積累了一些好東西。”
“加上你前一陣又去了鎮淵，我猜你應該積蓄了八層，甚至九層，對不對？”
單良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甚麼。
但最後還是嘆息一聲道：“甚麼都瞞不過您老。”
辛病虎臉上露出一抹自得，隨即有些詫異道。
“真是九層？”
單良笑了笑，這讓辛病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哎，真是後生可畏啊。”
“秦豐跟陸梟積蓄七層，在九首中就算得上是頂尖。”
“你卻積蓄了九層，等你踏入脫俗境，這最強之首的名號怕是就要落到你的頭上了。”
單良笑著擺擺手。
“我又不是首。”
“你可以是。”
辛病虎目光灼灼的看著單良。
“告死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單良再次笑著擺手。
“算了算了，我這人性格還真不適合加入長城守望。”
單良並不是在推脫，他說的是實話。
別看他這人平時溫和，很好說話。
可如果要用一個成語來形容他的話，怕是隻有‘無法無天’最適合！
九大軍團是規則的守護者。
而單良這人卻不知‘規則為何物’。
也正因如此，他才說自己並不適合加入長城守望。
這一點老校長在很多年前就看透了，所以單良當初拒絕九大軍團時，其他老師恨不得把單良吊起來抽，將他打醒。
老校長卻說加入長城守望也不一定是甚麼好事。
就跟當初秦豐與單良在茶樓時說的一樣。
秦豐說，百姓是無辜的。
單良說，我也是無辜的。
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一種人。
“辛老找我真有事麼？”
“也沒甚麼事，不過你來的巧，你師兄好像發現了劉家老祖，馬上就要回來了。”
單良微微挑眉，知道辛病虎說的是那個光球。
“雖然不知道命運首為甚麼找你，不過你師兄跟他還是有點交情的。”
“到時候讓你師兄跟你一起去，就算真有甚麼事，看在你師兄的面子上也能周旋一二。”
單良內心有些感動，笑著站在老者身後，看著那些告死成員訓練。
沒多久，一股靈壓緩緩降落在告死軍團一處廣場中。
單良推著辛老來到廣場邊緣，就見三位首正站在那處橢圓形光球上方。
“開吧。”
“好。”
託天首靈力爆發，雙手對著光球用力一撕。
單良魔神之軀無可奈何的光球，在李龍象手中卻跟剝雞蛋一樣，輕而易舉便被開啟。
隨即一股沖天惡臭從光球中散發而出。
單良伸手一揮，一道透明屏障便將他與辛老護衛其中。
“我湊！甚麼味兒？”
“化糞池炸了？”
修煉室內的告死眾人也聞到了臭味，紛紛出來看熱鬧。
三位首早已高高躍起，託天首有些詫異。
秦豐跟胡伯勞則面色難看。
那光球中是屍水！
上百具屍體腐爛後產生的屍水！
而這些屍體，無一例外都是被剝了皮的祭品。
在那些屍水中央，一口石棺安靜置於其中。
胡伯勞對著那石棺一指，石棺轟然炸裂，裡面並沒有劉家老祖，而是有著一幅陣圖。
他上前看了一眼後臉色再變，頭也沒回道。
“傳送陣圖，反向獻祭召喚。”
“他把自己也當成了祭品的一部分，反向獻祭進祟界了！”
聽到這話秦豐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一旁的李龍象也皺眉道。
“他不是想要突破神橋麼？既然要突破，為甚麼把自己傳送進祟界裡？”
就跟每個人只能擁有一個神相一樣，在先行者的世界中還有一項鐵則。
那就是絕不能在祟界中突破！
這是連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識，因為在祟界突破，會被祟界力量汙染。
劉家老祖這種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鬼，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這雖然跟劉家有關係，可傳送進祟界的卻不一定是劉家老祖。”
秦豐的聲音很冷，當看到那些屍水滲入地面時就更冷了。
他隨手一彈，一道黑光飛進屍水之中快速繁殖吞噬，頃刻間便將所有屍水吞噬一空，只是空氣中仍有一股難聞的氣味。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單良跟辛病虎。
“師弟，你怎麼來了？”
秦豐多少有些意外，胡伯勞跟李龍象也齊齊看向單良。
單良絲毫不怯場，更是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道。
“溜達。”
......
長老院。
“長老，告死首在A城公然搶奪我的東西，絲毫沒將我這個城主放在眼裡，這便是他告死的態度麼？”
“長老院曾有明令，首與首之間不得私下聯絡。”
“可秦豐卻私下勾結多位首，意欲何為啊？”
祁連山站在長老院內，聲音洪亮。
聽了他的話，最靠前的長老道。
“那城主的意思是？”
祁連山表情鄭重。
“之前典獄長大鬧A城時，他告死軍團全員縮在基地，沒有一人出戰，這是一位首應該有的表現麼？”
“長老！告死軍團是新城的軍團，天下的軍團，不是他秦豐一人的軍團！”
“我提議，更換告死首！”
這話一出，就連長老們都驚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後，齊齊落在最先開口那名長老身上。
就見那名長老緊緊皺眉。
“秦豐成為告死首後任勞任怨，功勞卓著，豈能輕易更換？”
“長老！”
祁連山上前一步，表情正色道。
“因一己之私，不顧A城安危，這算功勞卓著麼？”
“相信諸位長老都能察覺，大勢即將來臨！”
“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將一整個軍團戰力交給一個不顧大局的人，合適麼？”
為首長老眯眼。
“再議。”
“長老！”
“再議！”
長老的態度非常堅決。
開玩笑，九首豈是能夠輕易更換的？
甚至可以這麼說，城主隨便換，九首動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