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良蜷縮成一團,生命之火彷彿隨時會熄滅。
那格外眼熟的門又一次出現在單良面前,雖然他的眼球已經乾涸的跟葡萄乾一樣。
卻依舊能‘看’到那扇門。
‘像甚麼呢?好像有些像自己的猩紅之門啊。’
‘不不不,它看上去要比自己的猩紅之門粗糙許多,到底像甚麼呢?自己一定在哪見過它。’
單良冥思苦想,強行集中注意力,用來分散身體上的痛苦。
只是如今他的識海都在乾涸,記憶也在缺失,這讓他的思考變得更加艱難。
‘我知道了!’
單良猛然驚醒,他終於想起來這‘鬼門關’像甚麼了!
這跟他在守墓人祟界中看到的猩紅之門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墓地中的那座門是紅色的,而面前這扇門是黑色的!
吱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單良想起它的原因,那黑色巨門正一點一點開啟,裡面傳來了單良很熟悉的吸力。
“桀桀桀~”
不知為何,此刻的單良十分想要發笑。
原本就難聽的笑聲,再加上沙啞的嗓音,就彷彿是有貓在用爪子撓玻璃一樣。
吱嘎~
單良身後同樣升起一道巨門,體積絲毫不比黑色巨門小,緩緩開啟,吸力甚至比對方還大。
兩扇巨門互相吸引,越靠越近,最後轟然撞擊在一起!
隨即兩扇門就這麼開始互相融合轉化起來!
門上光彩流轉,時黑時紅。
單良‘看’著這一幕,心道自己的確是快死了,居然都出現幻覺了。
然而下一刻,融合在一起的黑紅之門中便傳出一股股能量,湧入單良體內。
瀕死的餓鬼細胞猶如久旱逢甘露,大口大口吮吸著。
咔嚓咔嚓。
單良體內乾涸的肌肉逐漸恢復彈性,骨骼也再次恢復光澤。
就連那‘葡萄乾’一樣的眼球都在逐漸‘飽滿’。
‘這,不是我的幻覺?’
就在單良思索間,又是一道道能量湧入!
而他的身體就彷彿是一個黑洞,不管來多少能量都能吸收!
隨著能量的轉化,森羅永珍再次粗壯,識海的水平面也緩緩上漲。
就這麼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單良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又一次活過來了。
單良吐出一口濁氣,再次看去,那黑紅巨門就在自己的‘面前’。
只不過並不是實體,而是虛影。
單良伸手靠近那虛影之門,黑紅之門卻緩緩關閉,消散無形。
“嗯?”
單良再次嘗試召喚,結果被他召喚出來的依舊是猩紅之門,不見那黑色之門的影子。
“剛才不是融合了麼?”
“怎麼回事?”
單良有些疑惑,只是他身體剛剛恢復,腦袋亂的厲害,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
“算了,以後再說吧。”
他踉踉蹌蹌的前往浴室,用冷水沖刷著身體。
隱約間能感覺到,瓶頸越來越細,好像就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單良握了握拳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癲狂。
“那最後一次就玩個大的!只要不死,就能打下無敵根基!”
幸好這浴室內就只有單良自己,要不然這番話被別人聽去怕是得氣死。
即便是最強之首也不過突破七次,這還嫌不夠?
但單良卻有他的野望!
超凡戰脫俗!
自從前往第一祟界,跟陸梟師兄溝通後,單良就有一種時不我待的感覺。
他迫切的想要變強,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在亂世中活下來,並保護他在乎的人。
所以他才會一次次在生死線之間跳躍,只為了變強,變得更強!
他要讓自己,讓篝火,讓H城在亂世中擁有話語權!
這,就是單良的野望!
......
兩天後,單良終於徹底恢復。
剛剛出門就瞧見幾名鎮淵先行者守在門前。
“單先生!”
“首有命令,等您出關後去找他。”
“好。”
單良笑著答應一聲,知道這是師兄派來保護自己,避免別人破壞自己閉關的。
他飛身前往陸梟辦公室,只感覺自己突破後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突破超凡後會達到何種強度了!
等單良來到辦公室時,陸梟還在案牘勞形。
“坐。”
陸梟頭也沒抬,單良也沒見外,直接在對面坐下。
就這麼過了十幾分鍾後,陸梟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脖子道。
“怎麼樣了?”
“到瓶頸了,我感覺自己只能再突破最後一次了。”
陸梟微微挑眉道。
“只能再突破最後一次?”
“當初我跟秦豐遇到瓶頸時,老師一連幫我們突破了三次,你這才突破一次就又到瓶頸了?”
“不是,師兄你誤會了,我這幾天已經突破三次了。”
咔嚓。
陸梟手中的鋼筆被他一把捏斷。
好在這次他反應快,隨手一揮下落的墨水便飛向垃圾桶。
“那你現在?”
“積蓄了十五次。”
“......”
“還能突破一次?”
“嗯!”
“十六次?”
“不一定,我上一次連續突破了兩道枷鎖。”
陸梟再次挑眉,連續突破兩道枷鎖,他聽都沒聽過。
“怎麼樣?”
“差點死那。”
陸梟聽到這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終於像個正常人了。”
“那你這最後一次打算怎麼做?等那具脫俗境屍體?”
“嗯。”
單良點點頭,表情格外認真。
陸梟沉吟一番後才道。
“你上次突破兩次,用了多少超凡?”
“六個。”
“師弟,超凡跟脫俗完全是兩個概念,特別是在神性方面。”
“六個超凡你都差點死掉,脫俗境怕是能直接撐死你!”
單良聽後卻是展顏一笑。
“沒事,罩得住!”
“師弟,這不是小事,我聯絡一下老師,咱們還是商量一個穩妥一些的辦法比較好。”
陸梟有些擔心,這段時間接觸,他也很喜歡自己這位小師弟,自然不願意看著他出事。
單良聽後卻是搖頭道。
“師兄,修行一路哪有甚麼穩妥?”
“自從出神之後,步步都是生死關。”
“踏過去了,天高海闊。”
“踏不過去,身死道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