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察覺到了單良的視線,端著保溫杯緩緩轉身,當看到是‘陳局’時不由一怔,隨即笑道。
“陳局啊,找我有甚麼事麼?”
“是有點事。”
單良笑容不變,走到對方身旁同樣向窗外望去,窗外一片狼藉。
“哎,A城這次損失不小啊。”
中年人聽後笑了笑,擰開杯蓋輕飲了一口才道。
“若非如此,你我哪來的機會啊?”
“陳局,我知道你對那個位置也有些想法。”
“這時候來找我,莫非是想要我的支援?”
單良聽後只是笑,卻不說話。
中年人緩緩捏緊杯蓋。
“這次我怕是無法幫你了。”
“你可以。”
說話間單良握住了他的手腕。
“只有你可以。”
“嗯?”
中年人這時才意識到不對,想要掙扎,卻被單良死死捏住。
“我之前以為你能將意識隨意轉移到其他身體內,可我後來才發覺不對。”
“你的能力沒那麼簡單,你可以同時操縱好幾具身體!”
“但根據你之前的表現來看,你好像只能操縱普通人以及門徑境以下的先行者。”
中年人這才驚覺。
“你是典獄長!”
“來人啊!典獄長潛進來啦!”
他一邊掙扎一邊大吼大叫,妄圖引人進來。
“沒用的,進來之前我就將周圍都封禁了,這裡任何訊息都傳不出去。”
中年人聞言不再掙扎,似笑非笑的看著單良道。
“你也說了我能同時操縱好幾具身體。”
“那你來這裡有甚麼意義呢?就算你殺了我這具身體,我也死不了。”
“等我意識回歸後,我還會將你在這冒充陳局的事情傳出去,讓你被圍剿!”
單良聽後同樣笑道。
“是啊,你這能力是有些棘手,戰力雖然一般,但想要斬盡殺絕卻有些麻煩。”
“所以我走之後就一直在思考,用甚麼手段可以將你徹底消滅。”
“別說,我最後還真想到了一個辦法。”
鼉公子瞳孔微縮,他閱人無數,一看單良表情就知道並不是在虛張聲勢。
“你這能力之所以棘手,就是因為能化為許多獨立個體,即便擊殺了其中幾個也對你也無傷大雅。”
“但假設說有一種能力,能夠讓你這些獨立個體【同生共死】呢?”
單良笑容愈發詭異,而鼉公子的面色終於有了變化。
他感到這具身體的靈力在變強!
就好像有一張無形大網,將他所有的分身都連線到了一起。
從這一刻開始,生命共享,靈力共享,所以這具身體的靈力才會變強。
再聯想到單良之前說的【同生共死】,他不慌才怪。
“典獄長!談一談!”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組織有多強大,別說你只是一個出神,就算是超凡境也無法跟我們對抗!”
“你知道我們手中掌握了多少資源麼?你知道我們手中有多少秘境麼?”
“我們組織的存在甚至比新城都要古老!”
“只要你來,資源秘境應有盡有!”
“甚至我們組織中還有許多高手,能護著你一路踏入超凡,甚至是脫俗!”
鼉公子不停拋著條件,希望能吸引單良。
可單良卻只是微笑,捏著他的手腕不言不語。
中年鼉公子身上的靈力更強了,他有一種感覺,要是他這具身體死了,其餘身體也會死。
此刻鼉公子的其他分身也察覺出了大事不好,可單良卻用【無聲隔絕】將這裡徹底遮蔽,以至於他們能收到的訊息極其細微。
光憑那些訊息,很難推斷出事情真相。
“好好享受吧。”
單良滿臉笑容,下一刻鼉公子只感覺手腕一熱,一股熱氣直衝腦海,將他的大腦衝成了漿糊。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在第一時間死去。
他中了同生共死,此刻正跟幾十具分身一起承擔這份傷害,自然不會輕易死去。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痛苦才格外強烈。
眼見他要慘叫,幾根纖細鎖鏈上下翻飛,將他嘴唇縫的密不透風。
單良笑容愈發和藹。
“從我滅了黑夜叉跟那邪教後,我就一直在找你。”
“可你實在太謹慎了,我扔出去的陷阱居然一個都沒踩。”
“那時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謹慎的人,我覺得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了。”
“可卻沒想到,你居然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當我在圖書館看到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高興麼?”
鼉公子自然無法回答,此刻的他七竅流血,渾身抽搐,若是沒有單良捏著他的手腕,怕是已經倒在地上了。
“真好啊,哈哈哈哈,要是一下就弄死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說話間小手提箱開啟箱蓋開始錄影,這影片是要送給王小花。
“來,我跟你‘掏心掏肺’聊聊。”
......
“啊!!!”
“老二,老二你怎麼了?”
守衛軍中,一名正在清理廢墟的青年忽然躺在地上劇烈抽搐。
他七竅流血,胸口更是被一股無形之力剖開,內臟被盡數拉扯出,場面血腥殘忍。
周圍人見狀嚇的紛紛後退,想要幫忙又不敢。
更詭異的是如此傷勢,那被稱為老二的青年也沒死去,反而止不住的哀嚎。
“快!快去叫長官!”
“老二!你堅持一下。”
青年抽搐的越來越慢,最終歸於平靜。
......
“噗!”
A城公司內,一名高管猛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下一刻他渾身宛如被凌遲一般,面板寸寸斷裂,嘴中更是大口大口嘔吐著內臟碎片。
小秘書聽到聲響推門一看,門內哪還有甚麼高管,只剩下一攤爛肉。
“啊!!!”
小秘書的慘叫聲,響徹整棟大廈。
......
安全域性。
單良看著面前的一攤爛肉,一扇微型猩紅之門浮現,將其吸入其中。
森羅永珍上又添了一枚果實。
單良深吸一口氣,輕聲呢喃。
“此等神相跟你真是明珠暗投,浪費。”
說話間他眼神微亮, 已然感受到了這果實的強大。
單良拎起手提箱向外走,到門口時守衛再次敬禮。
“陳局慢走!”
“嗯。”
單良回以微笑,向著一個方向徑直走去。
那是祝三由的家。